第337章 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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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有陣法佈置,是以大霧瀰漫,彼時天空午時霞光照耀,在江邊閃爍成萬點鱗光,岸邊停泊著兩艘客船,鄭六絃正與周弒魂在岸邊觀景品談美景,各有蘆葦水閣,幽冥宮弟子在兩人身後一同陪伴。

何默瞧著前方談論的周弒魂,眼中露出一些冷漠,顯然是因為陳醜醜被其重傷而感到憤怒,但礙於其部長身份,不好發作。正闇火之時,他身為暗手部驕子,目敏耳尖,聽到一旁呼吸聲,便是側目望去,旋即化悲為喜道:“醜醜!你沒事!”

陳醜醜瞧得何默俊臉歡喜,心中溫暖,笑道:“沒事了,讓你擔心啦。”

何默從人群中行出,拍了拍陳醜醜肩膀,旋即退後一步朝著陳世仁拱手道:“多謝大長老相救之恩,此情幽冥宮暗手部和金甲部都記下了。”

聽得何默將金甲部牽扯入,周弒魂略微尷尬的低了低頭,自己這三弟的孩兒真是隨他。

陳世仁笑道:“無妨無妨”。然後看向周弒魂道:“周部長,這邊要走了?”

周弒魂道:“是,若是在拖延一天,只怕日夜兼程也未必趕得到了。”

陳世仁點點頭道:“嗯。。。。。。周部長坐船向西南方向前行,一日便可到達連雲巷,連雲巷處有御風幫,御風幫的千里駒,可日行千里,三日之內便可抵達南京。”說著從懷中掏出一袋錢財道“乘坐千里駒費用昂貴,這些錢財,便由我們蘆葦水閣代你們出了。”

周弒魂推脫道:“豈能如此,一些小錢不過如此。”

陳世仁道:“尊駕能來蘆葦水閣相助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小小聊表心意。”

周弒魂還待說些什麼,宋雲只周弒魂不擅交際,上前微笑道:“大長老不必客氣,此戰過後,幽冥宮和蘆葦水閣必然常常往來,而且大長老可莫要忘了,我們邪派可是一向財大氣粗的。”

陳世仁微笑道:“哈哈哈,宋堂主說笑了。”說著嘆氣道:“邪派,邪派,正道,正道,嘿,江湖啊。。。。。。”

望著這位近百歲的老者,發出如此感嘆,眾人也是有些唏噓。

陳世仁是從當年蘆葦水閣破敗中誕生的人,他也見證了蘆葦水閣的崛起,如今又見到蘆葦水閣的災難。正如這個江湖,從百年前的五大巔峰門派,到二十年前的四方霸主,到如今的奇異格局。

江湖,似曾相似,卻又從未有過。

幽冥宮和蘆葦水閣眾人互相告別,陳醜醜依次和蘆葦水閣各個長老行禮告別。陳世仁,簡二龍,陳四方,陳七彩,鄭九瞳。以及閣主鄭六絃,海魔人陳青葉。最後朝著蘆葦姑娘微微點頭示意,蘆葦姑娘看著陳醜醜面容柔和,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微微頷首,化作無言。

幽冥宮一行人辭了眾人上船走了。

周弒魂,周斬魄,戚七七三人坐在船上,幾乎是倒頭就睡。宋雲瞧著三人苦笑搖頭,又不敢打擾部長休息,只得坐在船頭,吹奏起一曲歌聲,簫聲動人入耳,溫和柔潤,令人心安,似有撫平疲倦之能。

陳醜醜,何默,李青松,李青娉四人卻是好不活潑,彼此都是同齡,又是同屆的年輕人,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少輩們,談論著陳醜醜消失的這幾個月江湖上的風波趣事,已經陳醜醜的威名如何如何而顯赫,大殺嚴府讓百姓如何如何喝彩叫好。又聊到了蘆葦水榭的五場比試,又聊到了比試之後出現的陸炳,引起眾人驚呼讚歎。

行船到夜間,休息了一天的眾人,到了夜晚反而是精神抖擻。望著大海上無邊無際的黑夜和波浪,望著天空璀璨絢麗的銀河星辰,眾人皆是神魂俱醉,迷失在這無邊無際的廣闊和浩瀚中。

陳醜醜忽然想起在嘉興紅關樓時慕容月月所彈奏所吟唱之曲,頓時怪聲怪樣的哼了出去。

李青松李青娉自幼被宋雲收養,從小便懂得琴棋書畫,也有著師傅宋雲那般的不拘一格和狂放豪情,對於文人墨客匯聚之地的江南自然也是常去的。立時便聽出了陳醜醜所哼曲目,兩人皆是突然豪情雅意大漲,擺琴撫簫,手指彈奏,紅唇吹簫。

這是被江南文人才子改編的蘇軾宋詞《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此時長夜漫漫,銀河璀璨,大海無邊,海風呼嘯。琴簫之聲,清澈入耳,令眾人無不精神為之一震,靈魂為之一嘆。眾人在這本就憂愁的場景,聽著更加清幽的歌曲,不由得追憶往昔,各人都有心中苦,心中顫動,不由得出神了。

旭日東昇,連雲巷港口海風帶著嚴冬逝雪的冷冽吹颳著港口邊居民的住房和攻防。迎著橙光刺眼的日出朝霞,幽冥宮一行人上了岸,跟港口邊搬運的壯漢問了御風幫的地址,便直行前去了。

御風幫,總部立於北京城,成立不足十七年便已名聞天下,並非其武功如何卓絕,亦非其創派祖師如何強橫,只因御風幫素來不參與武林爭鬥,以替人送信送物,租借千里駒而被江湖中人所善待。其開派祖師乃是三人,其一是北京城某一巨賈,其二是西域御獸幫分支小幫主,其三是一名神秘怪客本人不會絲毫武功,卻天生有一副做生意的腦子。這才構建了這麼一個四方來客的御風幫。

御風幫,本草幫,護刀幫,祥雲幫也被稱為江湖四大幫。出門在外御風幫,生老病死本草幫,救國救家護刀幫,青天白日祥雲幫。

周弒魂來到御風幫即墨分舵,要了八匹千里駒。御風幫幫眾青年樂呵呵的宛如妓院裡的龜公,熱情洋溢的笑容說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價格。

“好的大俠,八匹千里駒,租賃五日,共計四千兩,押金每匹一千兩,總計一萬二千兩,如果您是我們的老主顧了可以免除押金。”

周弒魂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痛,該死,這千里駒果然昂貴!回想起陳世仁拿出一個小袋子必然是裝不下那麼多銀兩的,這老傢伙果然沒打算給!

周弒魂故作的淡然從懷中掏出一萬二千兩銀票拍在櫃檯上,那青年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發著精光的眼睛查驗了一下印章行號,然後笑容滿面的從櫃檯下拿出一塊魚片,上寫“八千”二字。笑道:“客官到達目的地後將玉片和千里駒給小二即可。切記不要耽誤日期哦。”

陳醜醜忍不住道:“押金都在你們手裡了,耽誤幾天又能如何?”

眾人也是齊齊好奇的望去,那青年笑道:“這倒不是我們不肯推延,而是這千里駒租賃幾天,出借後身上就種下符文,到達日期前未能解開符咒,便會暴斃,屆時,押金可就不能歸還了。”眾人齊齊無語。

幽冥宮等人牽出千里駒,周弒魂哼道:“什麼狗屁的符文,根本就是御獸幫下的秘藥。”

何默和陳醜醜都是暗手部之人聽聞毒藥奇藥均有好奇之心,兩人皆是奇道:“如此說來,可以解?”

周弒魂點點頭道:“確實,你爹爹就可以解開。”

何默喜道:“那豈不是我們可以隨意奪取這些千里駒了?”又道:“給金甲部的弟兄們每人一匹,以後步兵變騎兵。給幽影部的弟兄們每人一匹,以後長途跋涉就不必一路輕功了。給暗手部的弟兄們每人一匹,活體練習!”

李青娉呸道:“我還以為你好心,誰曾想拿生命做實驗,十分可惡。”

何默冷峻道:“幽影部的不給了!”

宋雲笑道:“夠壞,夠邪,不愧是何部長的公子。”

何默聽得有人說他壞,說他邪,心中甚喜,笑著擺了擺手。

周弒魂嚴肅訓斥眾人道:“你們都記住了,我幽冥宮雖然被他們正道人士說是邪魔外道,可切莫因為他們這般叫,這般說,百姓這般叫,這般說便成為這般人,如此一來正和了他們的心意。”

周斬魄點頭道:“不錯,往日我也曾怒極,痛打百姓,以惡報惡,真就做了幾次歹事,此後虛假空談之事便成了真的,如今想來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想做,只是一口氣,氣百姓有眼無珠,氣他們顛倒黑白,但如此想來,當時這麼做,他們反而更高興。”

戚七七道:“不要因為他們的行為和說法,令自己改變最初的想法和原則。便是這個理吧。”

何默,宋雲等人瞧他們金甲部三人互相搭話,不禁無語。陳醜醜卻是皺眉思索起來,忽然道:“可是世上仍有許多人氣的做了歹事,而且一做便是一輩子。”

周弒魂道:“那人一定會後悔的,而且十分後悔,因為他的人生,目標,夢想都被一些流言蜚語篡改了。”

陳醜醜一凜,道:“是!”

周弒魂道:“其次,我幽冥宮雖不是無惡不作的妖魔鬼怪,門中之人個個都是豪邁灑脫,自在瀟灑的人物。要做何事,管他正邪,對錯自在心中!上打昏官奸臣,下打無賴惡霸,以武犯禁,以強欺弱。管他人唾罵,我自一笑。只是,有一種我們不要去碰。”

何默閉嘴低頭不語,似是知道了答案。

李青松瞧得沒人詢問,便給了周弒魂一個藉口,問道:“哪一種?”

周弒魂道:“便如本草堂,御風幫這類,為百姓為蒼生的人們。他們明碼標價,不偷不搶,治人醫病,送信送物,給人們帶來了方便和安全。且不說良心過不過的去,便是過得去,只要是碰了,倘若再也沒有下一個人來為我們做這些事情了,那會如何?”

眾人均覺有理,紛紛點頭。

“想來這番話,三弟也跟你說過。”周弒魂瞧了一眼何默,便牽著千里駒離開了。

何默低頭不語,牽著千里駒緊隨而上。嘴中卻是喃喃不屑道:“怎麼可能沒人來做?”

陳醜醜等人在連雲巷用過早飯,準備了基礎乾糧,便騎上千裡駒朝著東南方的南京城賓士而去。因為千里駒腳程極快,一路下來,眾人都未曾動用過準備的乾糧,基本都是在下一個城鎮中用飯,只是為了趕路,還是在深山老林,溪邊小道,大河石灘上過夜休息。

眾人從連雲巷駕駛千里駒行了四天三夜這才抵達了南京城,又一路南行朝著紫金山行去。此去千里路,一路上途徑關卡關隘,官方把守,城池排查,眾人均是安全透過,顯然陸炳沒有跟朝廷說出幽冥宮參與一事。

眾人先將馬匹給交還了南京的御風幫分舵,南京御風幫分舵主黎先生聽說瞧得來人是金甲部部長周弒魂,又瞧得迎風莊上大顯身手陳醜醜,不由得喜出望外,拉著兩人飲茶用膳,然後送給兩人一人一塊玉片,上寫“御風”二字,這是可以免押金租借御風幫千里駒的御風令。而且,每個月可以免費使用七天的千里駒。

眾人均是覺得有趣,不由得對御風幫好感更盛,豈止他們前腳剛走。

黎琮黎先生便是興高采烈的吩咐下人們宣傳,幽冥宮金甲部部長和風頭正勁的新人陳醜醜都在使用御風幫的千里駒。內力深厚且耳朵敏捷的陳醜醜聽到哪個慈眉善目,豪邁大方的老者突然猥瑣奸詐的模樣,只覺一陣眩暈,苦笑著繼續前進著,身上縮小的青天伏牛放出,讓它也活動活動軀體。

眾人在鬧市買了幾匹馬,策馬奔騰間便來到來了紫金山。紫金山地形威武間而清秀挺拔,四周名勝古蹟甚多,太祖皇帝與皇后之合葬燕孝陵,便在紫金山周邊,開國大將軍徐達常遇春所設陵墓亦在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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