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江山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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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江山殿是揚州廈門府第一大門派,可卻極少人知道江山殿的總部是哪裡,可這難不倒以刺探訊息和獲取情報的幽影部,費了一番功夫,才查到江山殿的總部,位於揚州龍巖府江家高城之中。

陳醜醜一路前行,在南京買好備用乾糧和清水,便直往來到南京御風幫分部,拿出御風令要了一批千里駒,在御風幫幫眾點頭哈笑中,賓士而出。一路上憑著千里駒之神速之精力,往往可以在正午,傍晚來到城中,在城中享用滾燙的粉和飯,不至於吃著乾巴巴的乾糧乾肉。

夜晚在山林之中休息,點著一盞燈,製毒製藥。青天伏牛也變回正常大小,在一旁四處走動,活動筋骨,不時來到陳醜醜身邊蹭蹭他。身為上古神獸,一出現,便嚇得千里駒有些畏懼,幸好又陳醜醜安撫,不然一驚之下跑了,那可不得了。雖然千里駒速度極快,可快的是腳程耐力,而非瞬間爆發的速度,這要是引起青天伏牛玩心,一蹄子踹下去,那陳醜醜只能騎著青天伏牛走了。而千里駒雖未神獸,卻也是動物,知道青天伏牛惹不起,只是乖乖忍受青天伏牛的欺負。

就這樣,一人一牛一馬白天趕路晚上製毒休息,過了五日,這才進入泉州府地界。望著海邊,陳醜醜心道:“琴琴雖然走了,但是還有箏箏和徐夫人還活著,她們一直把琴琴當做親人,此時瞭解後若是不死,定要去拜會一下他們。”

陳醜醜並未順道路回紫帽山脈,而是徑直走官道往龍巖府行去,路上倒是並未騎行過快,反而是有些遊山玩水的興致緩慢前行,沿途欣賞家鄉風景。一日後便來到了龍巖府,在龍巖御風幫分部還了千里駒。步行前往江山殿總部,不久,便遠遠的眺望到那座高聳磅礴的江家高城,一道旗幟迎風飄揚,紅底金字,熠熠生輝,繡著“江家高城”四字。

陳醜醜緩步而行,瞧著一條大路旁邊立著一塊高大石碑,刻著“江家村”三字。過了此碑,便進入江家村的地界了。

陳醜醜踏過石碑,便覺一道清風撲面而來,渾身上下都舒適清爽了起來,夏日裡的燥熱也隨之消散。

放眼望去,田園畝地上青蔥稻草隨風搖曳,幾個穿著樸素的農民正在田中勞作,望著天空陽光正午,吆喝一聲,四周農民和各自的娃兒便各自坐在田邊土道上開啟竹籃,拿出飯來,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初夏的陽光並不毒辣,卻也燥熱,幸得涼風吹過,眾人卻是笑容洋溢,平淡而幸福。這份幸福,是陳醜醜十二歲之前,也擁有過的。

陳醜醜沿著鄉間小道朝著江家高城一邊上思緒萬千,想起了爹孃兄長,想起了發小玩伴,想起了那些平淡而枯燥的日子。忽然悲從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爹孃兄長在自己的記憶裡逐漸變得模糊,甚至看不清樣子。心中難受之餘,也不禁有些迷茫。自己這一聲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呢?而又為了什麼而活著的呢?

周圍的村民似乎也發現了陳醜醜這個外來者,紛紛指指點點互相議論,陳醜醜被他們瞧得怪異,心中那些奇異的思鄉情緒也隨之消散,快步離開眾人。

陳醜醜穿過一望無際的田野,又來了民房,在眾人奇異的目光快步穿過,直往江山高城方向而去,忽然他訝異的發現,在這個村子裡,似乎看不到那個高大的城堡?他舉目四望,更是肯定了這一點。

心中暗道:“奇怪了,難道江山殿和這江家村的人沒有關係麼?這些人,只是江山殿用來掩人耳目的麼?不過這掩人耳目的話,那為何在外面又可以看到江家高城呢?”

便在陳醜醜心中疑惑之時,四道破空聲忽然響起,陳醜醜放眼望去,卻瞧見是四個淺藍布衣的男子,頭戴斗笠,披著麻衣,腰攜長劍,凌空漂浮,正是江山殿的標誌性武功“浮空術”。他們四人緊緊的瞧著陳醜醜,面目兇惡,冷冷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言語之中,全是殺氣和戾氣,語氣神態全然不是對待外來人的疑惑。而是對待侵略者一般的警惕和敵意!

陳醜醜雖感詫異,但面上表情不變,昂首挺胸道:“幽冥宮暗手部青龍堂弟子無情手,前來拜門。”言語間,手掌之下已然附著了四枚銀針,一但這四人想要刁難自己,或是為難自己,下一刻他們就會迎來為期十二個時辰的腐肉之痛。

這四人聽得幽冥宮暗手部已知對方身份必然不簡單,聽得無情手三字登時就呆愣了下來。這個稱謂的知名度,不說江湖,就連江山殿中,只怕唯有殿主和靈兒師姐能高他一些。

四人表情互相對視,從茫然,再到神態瞬間恭敬起來,領先的一名漢子朝著陳醜醜拱手道:“見過無情手,敢問無情手來江家高城有何事?在下願意為尊駕效勞。”

陳醜醜在蘆葦水閣親眼瞧見江山殿之人行事卑劣,又聽陳世仁所說江山殿捕捉神獸之事,而他自身便是神獸之主,心中自然對江山殿談不上什麼好感。淡淡道:“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四人被一個年輕後生如此對待心中卻是毫無氣憤,因為這個人是能打敗大長老的人,是江湖上興風作浪,橫行無忌的無情手!四人互相瞧看,便派遣一名弟子前去通報。

只見那弟子左走數步,右走數步,旋即便是大步踏前,哪怕前方是石壁草木都是毫不猶豫的往前走去,而那些阻攔的石壁草木都是宛如被穿透一般。

陳醜醜瞧在眼中,臉色如常規,心中卻道“大門大派果真都喜歡用迷霧來做障眼法和幻術,不過確實有用。”

陳醜醜四處打量,江山殿其餘三人卻是倍感壓力,面前站立的可是當今武林最熾手可熱,最光芒萬丈之人,在這麼個傳說中的人物面前,他們都是倍感壓力巨大,甚至喉嚨都有些乾枯起來了。

聽說此人殺人如麻,一夜滅了嚴府,守衛侍女奴婢家丁一個不留,如今幽冥宮和江山殿有著恩怨,世人皆知,萬一他突然出手,自己決計是擋不下的。要先橫屍在此了,也算沒有客死他鄉。。。。。。

便在三人心中惶恐之時,便聽到一聲輕笑響起,笑聲之中帶著三分嫵媚和三分清純,令人心中酥麻之餘又倍感喜歡。

三人皆知,來人是新一代最卓越最優秀的弟子,也是繼蘆葦夫人之後的江湖第一美人,江靈兒。

陳醜醜回身瞧去,見到江靈兒一身白裙披著青紗,如瀑黑髮垂至腰間,大大的眼睛帶著笑意,望著自己。這女人似乎跟誰在一起都是如此笑意盈盈,而這種笑意卻又不是假心假意的笑容,而似乎是發自內心,令人感到悸動的純粹笑容。就好像是你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對著你笑,沒有任何掩飾的開懷笑容,雖不雅緻,卻令人怦然。

江靈兒笑吟吟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無情手陳公子到了。”

雖然跟江靈兒舊年相識,但她卻是忘了。兩人之間只是蕩寇聯盟之時一同執行過任務而已,陳醜醜淡淡道:“姑娘身為江山殿下一任殿主,這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

江靈兒突然嘟嘴,埋怨道:“怎麼?因為宗派關係,你就忘了我們兩的交情了麼?”

陳醜醜聞言一愣,莫非她還記得?皺了皺眉道:“我們之間的交情?”

江靈兒驚訝道:“你失憶了?”

陳醜醜聽她話語顛倒,表情神色卻是可愛至極,卻是尷尬道:“當年蕩寇聯盟一同執行任務,不過公務罷了。”

聽著兩人談話,江山殿四人均是訝異奇特,這還是個男的麼!也是有些奇怪的瞧著江靈兒,似乎在說,嘿,也有你搞不定的男人嘛。

江靈兒橫了他們一眼,咳嗽幾聲道:“好極了,既無情分,醉夢樓之會,你對我的行為,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陳醜醜回想起之前醉夢樓會上自己曾經“不小心”摸過這位江湖第一美人的。。。。。。頓時滿臉古怪,面頰微紅道:“抱歉!我當時。。。。。。”

江靈兒羞紅著臉道:“你要現在說出來嗎!”

陳醜醜瞧著那四名江山殿弟子頓時閉口不言。

江靈兒微微一肅,冷冷道:“有事的話,進來再說吧”說著轉身走入幻境屏障之中。

陳醜醜也是略微有些尷尬的跟著江靈兒走入江家高城之中。

留下四名弟子暗暗敬佩讚歎,不愧是江靈兒,幾句話居然把風頭正勁的無情手給痛說了一頓!厲害,厲害啊!

陳醜醜跟江靈兒走入幻境屏障之中,只覺周圍白霧迷茫,不過幾秒便見眼前風景豁然開朗。一座高山屹立在前,而傳說中的江家高城,便是依靠山勢而建立,從大到小,直至山頂才是完完全全的城堡,極其特別,很是壯觀。四周裡蟲鳴鳥叫,溪水潺潺從山上留下,溪水與石子的接觸,發出的聲響很是舒服。

陳醜醜瞧著江靈兒冷若冰霜的面頰有些臉紅的道:“別生氣了。”

他於男女之間的感情可謂是一塌糊塗,不知安慰,不知鬨笑,只是一昧的誠懇的以心對待。其中還有幾分少年人的羞澀和單純。想了許久,才憋出這麼一句,這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江靈兒轉頭瞧著陳醜醜道:“我生氣什麼?”

陳醜醜愣了一下道:“不該當著他們的面說。。。。。。”

江靈兒打斷道:“你真是個傻子!”

陳醜醜反駁又不是罵回去又不是,只是紅著臉一言不發。

江靈兒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生氣什麼?”

陳醜醜搖了搖頭。

江靈兒舉掌朝著陳醜醜拍去,陳醜醜下意識便要施展玄武煉體,又想起她正生氣,若是被罡氣格擋,必然更加氣憤的。當即不閃不避,江靈兒一掌拍下,陳醜醜卻是退後一步,奇怪的瞧著江靈兒。

江靈兒低頭望著鞋尖:“你怎麼不躲,不用玄武煉體?”

陳醜醜道“讓你打一掌,或許你的氣就消了。”心中又道:“而且我修煉了黑體,雖未執行,但身體強橫已然遠超常人,你這隨意一擊哪裡會打痛我?”

江靈兒自然是不知道陳醜醜所想的,她低頭淺笑道:“你真是個傻子。”說完道:“你來江山殿有什麼事嗎?”

陳醜醜淡淡道:“奉宮主之名帶回撕風馬。”

江靈兒點點頭道:“此事需要殿主裁斷,他外出去了,你可要等他?”

“那麼巧?”心中暗想,陳醜醜皺眉道:“外出許久嗎?”

江靈兒道:“不定明天后天,說不定十天半月,可能回來一下又要走了。”

陳醜醜剛想先準備去一趟海邊找箏箏和王翠翹,聽得此言只得罷休道:“那殿中沒有其餘可以做主的人嗎?”

江靈兒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了,其他的長老都在閉關之中。現在我就是做主的。”

陳醜醜無奈的瞥了一眼江靈兒,黯然道:“好吧,那我便在村外等待殿主大駕了。”

江靈兒微笑道:“何須村外,江家高城之中自有客房可以安睡居住,你若不嫌棄,便在城內睡下吧。”

陳醜醜心道:“也好,以免他們瞞著我暗中有所行動。”

江靈兒開心的帶著陳醜醜上了江家高城,陳醜醜瞧著江靈兒突然綻放笑容如花,心道:“何默說得對,女人真是比益州青城派的傢伙還會變臉。”

江靈兒居先帶路,餘光瞧著陳醜醜,心中一陣奇異的心情瀰漫在新田。原來被人信任的感覺那麼好,原來被人關愛的感覺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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