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三老(1 / 1)
道袍男子雙手抬起,左手玄陰鬼氣黑漆漆的繚繞覆蓋了道袍男子的左手,右手純陽仙氣白茫茫的瀰漫包裹著道袍男子的右手。左手鬼靈吸神力,右手仙靈還神力。
在道袍男子催動之下,江旋的屍體緩緩漂浮起來,忽然間一道透明灰色靈體從屍體中跑出,其模樣與江旋一模一樣。陳醜醜心中一凜,這便是人的魂魄麼!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認識的人的魂魄,不由得多看幾眼。
江旋的魂魄瞧著眼前的道袍男子一臉迷茫,旋即瞧得道袍男子左手手臂的異狀,頓時臉色大變,朝著陳醜醜怒吼道:“混賬!你連投胎的機會都不給我嗎!”說著便是拼命的而四處奔逃。
而六道靈陣是六道通殺,不論人鬼,身處陣中,無法打敗陣靈,便無法逃離,除非實力已經可以破開這靈陣禁制了。
陳醜醜聽著江旋鬼哭狼嚎著,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對此人並無好感,心念一動。道袍男子,左臂黑煙化作數道由黑色煙霧凝成的鎖鏈,朝著江旋的魂魄插去。這些鎖鏈的速度並不快,可江旋的魂魄卻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眼睜睜的瞧著黑煙鎖鏈貫穿著自己的魂魄。
旋即在他痛苦的模樣中,一道道乳白光芒從透明灰色靈體之中漂浮而出,來到了道袍男子的身上,而下一刻右手白霧茫茫的右手凝聚出乳白色的光芒往撕風馬倒下的軀體飛去,毫無痕跡的進入到了撕風馬的身體之中,而撕風馬雙眼精光閃爍,顯然是極其興奮。
陳醜醜催動著道袍男子,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江旋身上汲取的神力終於是被抽出殆盡了,而江旋魂魄沒有撕風馬異力護體,下一刻便被六道靈陣吸取,無法墮入陰間,日後將要成為六道陣靈,為靈陣所奴役!
撕風馬感覺自身神力已然恢復完畢,翻騰起身,踢動前蹄,長嘶一聲,心中鬱悶一吐而盡。十餘年的牢,十餘年的虛弱,終於被全部補充回來!它心中歡喜萬分,瞧著陳醜醜也是愈發順眼了起來。
便在此刻,異變突起,瞧著撕風馬恢復如初,陳醜醜不禁心中高興。這是他極其罕見的露出破綻沒有防備的時刻。便在此刻,一記重拳在後背而起,聽得咔咔之聲,陳醜醜一時鬆懈,黑體解開,玄武煉體被這道巨力強行打散!背後骨骼被打斷了,陳醜醜痛苦喊叫一聲,極其狼狽的跌在地面之上,回首一瞧。
只瞧得眼前多了三個白髮蒼蒼,白袍飄飄的老者,而當先一人手臂流淌著灰光,顯然偷襲重傷陳醜醜的那一拳便是來著這個老者了。
那灰拳的老者雙眼凌厲的瞧著陳醜醜,他身上的白袍無風鼓動,嘩嘩作響,在他的腰間掛著一枚雕刻精緻的木頭令牌,正中寫著“叄”字,陳醜醜一凜,江山殿中的頂尖高手,除了殿主江文和副殿主江君之外,便屬大長老江雪龍,二長老江玉蟬,三長老江滿樓三人最強。
而如今,這些人都擁有了神獸之力,若是一對一,即便自己戰過一輪卻也是不怕,可如今身受重傷,一個人便已經難以對付,何況同時來了三位長老!
偷襲陳醜醜的那名老者右手垂下,手掌灰光流淌,以左手撫須道:“老夫江山殿三長老江滿樓,江湖上的朋友給幾分薄面叫我一聲三爺,聽聞近些年來年輕一輩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一直無緣相見,如今也算是圓了老夫一個期盼。”
雖然身受重傷,但體內不死鳥的不死之力瘋狂救治陳醜醜的身體,雖然如此,但片刻之間無法瞬間治癒,卻依然勉力站起,冷汗直冒。他嘲弄道:“都說江山殿三爺一生光明磊落,輸在他手下之人個個都服氣的很,閣下方才舉動,可不像三爺。”
江滿樓面色一沉,他行走江湖自持萬山大法,力挫各方賊寇英豪,卻是光明磊落,方才見陳醜醜竟然在主持六道靈陣,生怕而被困六道靈陣之中,任他宰割,江湖經驗使然,自己下意識出手傷他。可是即便有再多的理由,這偷襲下黑手的名頭卻是甩不掉了!
江滿樓面色暗沉,無法反駁。
左側白袍老者卻是淡然道:“不敢當,閣下夜闖江山殿禁地江山秘境,更是殺害我門兩派長老,若論偷偷摸摸,我們還不能跟你比。”
陳醜醜瞧著說話老者的腰間令牌,旋即笑道:“原來是鐵骨錚錚江昊江四爺,早聽聞江四爺靈技“鋼骨”,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今日一見名不虛傳,不但鐵骨錚錚,這臉皮只怕也不輸一身鋼骨吧!便是天下雙峰一起聯手,全力劈你一刀,若是落在身上必然即刻殞命,可若是落在你臉上,只怕,勉勉強強多了一道灰痕,摸一摸也就沒了吧。”
江昊知他在罵自己臉皮厚,卻是面色淡然道:“怎麼閣下也只能動動嘴皮子說些廢話嗎?”
“我都想笑了,他都不笑。。。。。。還真他孃的臉皮厚!”陳醜醜笑道:“不愧是鐵面無敵江四爺,關我幽冥宮神獸十餘年,奪取神力,如今被我發現,還是大義凜然的指責我闖宮,佩服佩服!”
江昊淡然道:“不論事情如何,但是你先闖我江山殿禁地,才有之後的事情。”
陳醜醜冷笑道:“倘若閣下夫人和弟子在房中苟且,你進去殺了你弟子,到頭來倒是你錯,畢竟是你先不打招呼就闖弟子的房間的。”
江昊本就理虧,又聽他胡說八道,而自己的弟子赫然就在身後,瞧他神采飛揚,年輕英俊,頓時妒忌猜忌,怒由心生,反手一掌朝著弟子的額頭拍去。
那弟子吃了一驚,他身為江昊親傳弟子自知師傅脾氣和武功,早已先行一步,接連閃避開江昊的掌法,江昊怒道:“好膽!”
他只道這弟子心中有鬼,竟然真起了殺意!忽然間那弟子忽然倒地,像是在空中而被什麼透明的力量擊倒,頓時化作一團血汙。江昊瞧著地板上一灘血跡,整個人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呆滯,彷彿大夢初醒一般,痛苦悲哀道:“啊!我的好徒兒!師傅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師傅會為你報仇的!”
陳醜醜瞧得方才那弟子死去的模樣,頓時想起迎風莊時江文所指揮的神獸——顛倒巨猿,能夠調換輕重的力量。將那弟子的上空空氣變成千斤勁力,一擊粉碎了他。
江昊轉身,凶神惡煞的朝著陳醜醜漂浮而去,陳醜醜從懷中暗器,不斷擊打,飛刀、細針、鐵藜,而到了江昊身前之時卻是忽然失去衝擊力,跌落在地。
陳醜醜眼中精光一閃,甩手投出一枚鐵丸。那江昊毫不在意,顛倒巨猿的輕重神力,讓鐵丸失去衝勁,跌落在地。
那鐵球跌落在地後只聽“咔”的一聲,頓時裂開,紫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江昊臉色一變已然吸入幾口毒煙,頓時只覺眼前視線模糊,渾身乏力。便在此刻,一道柔和白光璀璨奪目,光芒與煙霧一光一氣,本不融合,是兩種不同的能量表現,可在這柔和白光之下,那紫色毒煙卻是宛如冬日逝雪,就像是碰到了剋星一般,極為快速的消散,片刻間已然消散於無。
陳醜醜瞧著右側面帶溫和笑容的老者,瞧了瞧他腰間懸掛著的令牌,心中震撼無比,臉上卻故作鎮定道:“恭喜江平生江五爺,獲得淨世白鹿之神力!”
江平生雙眼微眯,露出殺意,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道:“殿主賞賜罷了。”又道:“現下我江山殿十三長老,去掉兩個被你殺掉的廢物,其餘十一人中半數皆有神獸之力,唯有大長老一人未有,你可知為何?”
陳醜醜冷笑道:“請說吧。”
江平生將淨化神力收入體內,微笑道:“因為大長老一直在等青天伏牛,現今存活出現之神獸,論能力論修為,唯青天伏牛第一。”
陳醜醜笑道:“那可太瞧得起它了。”
便在談笑之間,青天伏牛猝不及防從陳醜醜懷中躍出變大,再度蓄力哞叫了一聲。頓時間江滿樓,江昊,江平生三人臉色奇變!只覺靈力激昂奔放,直欲離體!
陳醜醜本欲趁機殺人,卻是胸膛疼痛似要炸裂一般,頓時呼喊一聲。
青天伏牛雖然不願輕鬆放過三人,卻也聽從陳醜醜的號令,回身將陳醜醜負在背上便欲逃離。便在此刻,江滿樓面色深沉道:“能在我們三人手下逃走的,天下可沒幾人!”右拳灰光流淌,周圍鮮血汗液酒水竟然朝著右掌掌心凝聚陳一道細長液體箭矢!
陳醜醜回頭瞧著江滿樓竟然在青天伏牛的哞叫聲中已然保持能力,大吃一驚!要知道青天伏牛的叫聲,可是將六道靈陣之中陣靈力量都能震散的!
江滿樓冷笑一聲道:“這招名叫水箭,是蘆葦水閣海神象主的能力!海神象主和青天伏牛皆是水系神獸中的佼佼者,自然不懼青天伏牛神力!”
陳醜醜嘲弄道:“說的厲害,你怎得又不殺我?我現在可沒還手的能力!”
江滿樓哼了一聲並不回答,心道:“若非我才初步吸取海神象主神力,此刻定然要將你拿下!”說著左手之上卻是凝聚著水箭,對準著陳醜醜喝道。
“海神水箭!射!”
陳醜醜瞧著海神水箭猶如雷閃一般來到眼前,海神象主壽命延長,靈力洶湧而至,剎那間只覺這一生算是沒了,心中卻是浮現幾道人影,三道是模糊的,應該是爹孃和兄長的。一道是調皮嬌笑的是琴琴,一道是瀟灑驕傲的是何默,一道是和藹慈祥的是吳青,一道是美麗純淨的是。。。。。。
“轟!!!”
江山秘境之中,響聲震天,煙霧瀰漫,飛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