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放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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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箏和宮城青一的相遇是極其平凡了,箏箏在琴琴攜帶下一同成為了服侍倭寇首領夫人的奴婢,也就是當時第一美人的王翠翹的丫鬟。

三人都是女子,而且還是首領的夫人。倭寇便派遣當時還是孩童的宮城青一擔任倭島別苑和外面的通訊傳物之人,以免忌諱和以正清白。

箏箏和宮城青一,一個講大燕話,一個講倭國話,彼此相見只是眼神交流,宛如兩個啞巴。可緣分和感覺真是一個奇妙的力量,就是憑藉眼神的交流,竟然還真的感知到了彼此的心意。

海外島嶼,花前月下,兩個無法言談的人,憑藉眼神交流,彼此餵食談笑摘花踩影。隆冬臘月,宮城青一一人從大陸許多官兵追逐下,折了一隻梅花回來,插在了箏箏束髮上,兩人心意互通,便訂了情。

一年前,汪直欺騙王翠翹,令她慫恿夫君倭寇首領徐海投誠,利用徐海將其餘兩大倭寇勢力殲滅,在徐海投降後下手殺害投降之人,王翠翹跳海殉情,而徐海倭寇勢力也就此滅絕。

那時的宮城青一為了自己和箏箏的未來,已經成為了‘大阪鬼刀’的弟子,他苦練鬼刀刀法,雖然天資不強,但也成為了十人小隊的隊長,在倭寇中略有名氣。

倭島被燕軍攻陷的那晚,他一人抵擋大燕三名部將的攻擊,為了保護箏箏,臉上被其中一名部將砍中,留下一道從右眼角到下頜骨的刀痕,原本清秀俊朗的臉也多了一絲猙獰。也趁著部將狂喜之時,施展鬼刀殺了三人,和箏箏一同逃離。

宮城青一力保箏箏,兩人一同離開倭島,在大陸輾轉流浪,一路之上沒有做任何違反亂紀之時。依靠著剩餘的錢財,來到了杭州,準備找一處僻靜地帶隱居僻世的。

。。。。。。

說到此,箏箏嘆氣道:“誰曾想,第一次做好事,反而害得我們身份暴露,性命不保。”

眾人無語,小郭看起來潑辣豪爽,聽得箏箏和宮城青一的故事,卻也是眼淚嘩嘩的流,緊緊抱著那文人秀才,看起來是一隊。

女掌櫃和老白,小郭,文人,大廚互相商量一下。

女掌櫃道:“稍後我就讓他給你解開穴道,等你們走後,我們就會報官,我們這兒到衙門的路程是兩個時辰。”

箏箏知道她要放過自己頓時流淚道:“多謝掌櫃的!”

女掌櫃突然被聖人上身一般,開始滿嘴的大道理道:“放你是因為人之常情,對於美好的愛情和真摯的感情總會有善良的以免。而報官則是因為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善良,而將大傢伙的危險視作不顧,還希望你不要記恨。”

箏箏感動道:“不會的,謝謝掌櫃。”

女掌櫃做了個眼神,老白頓時領會,上前解開了兩人穴道。那宮城青一也不惱怒,只是來到箏箏身邊,關懷的眼神說著日語,眾人雖然不明,卻也知道他再說什麼。

箏箏有些猶豫道:“掌櫃的,那柄刀。。。。。。”

女掌櫃道:“刀自然是你們的,只是這柄刀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如果你們日後真想太太平平生活的,這柄刀不如不要的好。”

箏箏沉默道:“可是這刀是青一的信仰。”

宮城青一瞧得他們舉動已然猜出他們的意思,擺手拒收,搖了搖頭,用日語道:“為了你,我早已放棄信仰,這刀只是為了保護你而已,信仰就是為了你。”

眾人瞧得兩人恩愛不禁露出微笑,菜刀胖子快步走入廚房,片刻拿出一柄粗短鋒利的殺豬刀,傻呵呵的道:“這柄刀不錯!過生活的!”箏箏微笑的看了一眼宮城青一,宮城青一點了點頭,接下胖子手中菜刀,跪下拜謝。

佟府客棧眾人送著兩人出了門,女掌櫃正義凜然的模樣頓時又唉聲嘆氣道:“又少了幾十文錢!秀才!去看看這把武士刀可以賣多少錢!”扶額道:“我的個神呀!”

女掌櫃未曾開啟門,而是和客棧的夥計商議著什麼。

老白皺眉道:“不用猜了,那傢伙渾身邪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郭斜眼看他,調侃笑道:“剛才看你可是相當殷勤的喲。”

老白皺眉道:“胡說什麼呢,一邊去。”

小郭點頭哈腰道:“客官,裡面請,本店有上好的西湖龍井!”

老白咳嗽一聲,正義凜然道:“你在胡說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小郭昂首挺胸道:“這錠金子可抵得上的四個人?”

女掌櫃聽到“金子”,頓時來了精神,四顧張望道:“金子?什麼金子!老白你不是說收到的是銀子麼!”

老白一邊乾笑,一邊打諢,忽然道:“這人一聲邪氣,我看他衣衫之上還有血漬,定然是個在逃殺人犯,身上定然有不義之財!走!我們把他拿下,收了他的錢,把他移送官府!”

便在此時,眾人只覺四周一暗,還道是妖邪作祟紛紛抱作一團。一道黑影從雅座之處行來,其人為中心,四周黑暗包裹著,一時之間眾人均覺是鬼。

那老白倒是個不凡之人,畏懼之中還有膽量觀察,瞧得來人樣貌平平,一身黑紫衣衫,已然知曉身份,吃吃道:“這位客官。。。。。。”

陳醜醜停下腳步道:“要將我送去官府麼。。。。。。。”

眾人瞧她眨眼間已然來到面前,已知來者武功之強功力之深乃是當世罕見,均是齊齊搖頭,陳醜醜邁動步子道:“兩錠金子,我已付過,今夜還請給我留一間房。”說完便離開了眾人。

客棧中傳出了氣喘吁吁的喘息聲。

陳醜醜內運龍息心法,又有朱雀功,一路尾隨箏箏與宮城青一。兩人均是練功習武之人,腳程自是不慢,僅僅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離開了杭州城。

夏日黑夜晚到,此刻杭州城外大雨過後,夕陽霞光從雲層之中撕裂開來,照射在野外山坡上,兩人站在山坡上回首回望,杭州城在夕陽下閃爍著橙色光芒,兩人只覺今日之事,恍如一場夢,被制服被理解被放走,這世間何曾有如何多講理的善良人了。

他們站在山坡上接受夕陽晚霞的照映,相視一笑,攜手而行,兩人的影子被陽光拉的很長,陳醜醜望著這一幕心中苦澀落寞,施展輕功直追而上。伸手按著箏箏的左肩道:“好久不見了。”

箏箏一驚,立刻聳肩反手架開陳醜醜的手掌,後退一步。

那宮城青一下意識伸手從腰間探去,而武士刀已然不在,便欲拔殺豬刀朝陳醜醜刺去,陳醜醜伸腳隨意一踏,正好踩在了刀柄之上,令他無法拔刀。

那宮城青一又驚又怒,知道對方武功卓絕,可愛人在旁,便是死了也要護她性命周全!即便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便在他孤注一擲之時,卻聽到箏箏的驚訝聲道:“是你。”

宮城青一疑惑的瞧了瞧箏箏,箏箏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然後又瞧著陳醜醜道:“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陳醜醜笑道:“怎麼,你以為我死了?”

箏箏點點頭,柔聲道:“可不是,京城血夜,驚天血案不止江湖,民間都是傳開了。”

聽得“驚天血案”四字,陳醜醜面色一沉,黯然片刻,勉強微笑道:“你可變了許多,更愛講話了。”

箏箏低頭道:“沒有夫人關照自然要學會說話。。。。。。話說回來,不過你一直跟著我們?”

陳醜醜道:“自方才那怪客棧後,一直跟著你們來此處。”

箏箏紅著臉,想起自己和宮城青一兒女情長略微有些拘束,岔開話題道:“當時驚天一案後便無你和琴琴的訊息了,我還道你們都死了,哭了許久許久呢。”說著便笑了起來。

箏箏笑著笑著便發現陳醜醜默然不語,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響起,她語氣都有些顫抖道:“莫非。。。。。。”

陳醜醜退後一步,跪下,朝著箏箏低頭不語。

宮城青一一旁看見,卻是吃了一驚,這人武功之強生平罕見,這等強者竟然朝著自己愛人跪拜,心中訝異。他卻瞧箏箏,卻見箏箏兩行淚水在臉上劃過,淚眼盈盈,她本已接受了妹妹已經逝世的事實,而陳醜醜的出現讓她多了一份期盼,而下一刻這份期盼變成了證實死亡。也虧得她早已哭過一回兒,心痛過一回兒,這次至少沒有暈厥過去。上一次,聽到陳醜醜生死不明之時,她直接就暈了過去。

箏箏哭了片刻,也晃過神來,瞧著跪伏的陳醜醜,拭去眼淚,屈身扶起陳醜醜,卻見他雙眼通紅,淚水掛框,傷心心碎的模樣可是裝不來的。

箏箏安慰道:“你能跟我說一下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陳醜醜便和箏箏,宮城青一席地而坐,陳醜醜跟箏箏講述了自己和琴琴離開倭島之後的事情。

待得陳醜醜說完,已經滿臉淚水,他苦澀的埋頭在雙腿之間,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箏箏含著眼淚聽完了陳醜醜和琴琴兩人相熟到相戀,到死別的過程,黯然神傷,若是我死了,青一會為我難過嗎?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愛人,心道: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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