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破廟(1 / 1)
何慕情道:“既然如此,那便在醜醜養傷的這半年內,分成兩撥人一撥尋找那晚施救之人,一撥人去召回朝花辭。”
林風影道:“朝花辭是我幽影部之人,我來安排即可。”
何慕情道:“那尋找神秘道士就由煙。。。。。。”他話未說完,秦無恙,唐茉茉,宋從武,何默齊齊站到大廳中央齊聲道:“還請部長將此任務交給我們!師傅的事,我們不想假手於人!”
何慕情瞧著四人面色嚴肅,毫無嬉皮笑臉,認真的模樣,沉默片刻道:“好!”
何慕情起身決定道:“尋找神秘道士,就交給你們青龍七子吧!”
皇宮太上道觀之中,世宗皇帝盤坐雙腿,眯著雙眼的瞧著面前香火供奉處的藍袍中年人道:“上天給的指示是什麼?”
那藍袍中年人道:“稟陛下,上天警示,今日有奸臣奏事。”
世宗皇帝皺眉閉眼回憶片刻道:“嚴松?”言語之間略微薄怒,朕如此待他,他竟然是奸臣!
便在此時一道尖銳聲音道:“稟皇上有道張入宮請求覲見!”
世宗皇帝斜眼瞧去,見一墨綠袍的道人上前,屈身下跪磕頭道:“貧道拜見皇上。”
皇帝拈著蘭花指,淡淡道:“有什麼事啊。”
墨綠袍的道士恭聲道:“貧道昨日夜觀天象,今日烏雲遮天,命數天理有變,擔心小徒算錯,特來檢視,以免誤了皇上大事。”
世宗依舊閉眼道:“嗯。。。。。。起身吧,去算算。”
墨綠袍的老道士道:“是。”
。。。。。。。
世宗離開了太清道觀。
墨綠袍的老道壓抑銀兩,輕聲呵斥道:“你要做什麼?”
藍袍的年輕道士輕聲道:“為陛下鋤奸!”
墨綠袍的老道皺眉輕喝道:“鋤奸?沒有嚴大人,焉能有你我今日?只怕我們連皇宮的門都進不來。”
太清道觀之中,這兩人自然便是遮天教主和藍道行兩師徒了。
藍道行冷冷道:“賞識我的是皇上,供養我的是百姓,我自然要盡忠報國。”
遮天教主皺眉道:“住口!嚴大人是我的恩人,我勸你好自為之,不要師徒反目了!”
藍道行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遮天教主將一張字條寫著:‘祈上天,知天命。’放入香案上的火盆之中,過了片刻遮天教主恭聲道:“稟皇上,上天警示,今日有奸臣奏事。奸臣者已達中年,乃是身體殘缺之人。”
遮天教主心道:“為了保護嚴大人,只得棄車保帥了。”
皇上睜開眼中,銳利的盯著遮天教主,遮天教主雖然武功橫行天下,可不知為何面對武功平平身子軟弱的世宗皇帝竟然心中惶恐畏懼,故作鎮定,低頭不語。
世宗皇帝瞥了遮天教主一眼,冷冷道:“去傳錦衣衛,將嚴世蕃關入詔獄待審!”
門外傳來兩人肅穆的聲音道:“是!”
自紫帽山議事大廳後,何慕情以義兄之名為主,秦無恙以大師兄之名為主,給吳青與李迷蹤置辦喪事。陳遮天帶領著師弟師妹給師尊和師弟磕頭祭拜,請來少林寺的僧人給兩位超度。
陳醜醜不顧師兄師姐的阻攔和勸告,忍著傷痛給師傅守靈七日,直到七日後目送師尊入土,因為哭泣太多,加之長久不睡,身上傷勢嚴重,所幸他修習了仙術這才吊著一口氣,待得吳青下葬,才只撐不住,力竭昏死過去。
在江湖上行走,靠著武功法術混飯吃,與人鬥,與妖鬥,與天鬥,與地鬥,其樂無窮。過得既然是刀尖上的生活,那麼死亡必不可少。各門各派每年每月都會有人死亡,之前是因為正邪兩道的衝突,如今大多是因為聯合抗倭導致的。
除開倭寇,各門各派之間的矛盾也不少。今天我蘆葦水閣外圍門人的酒家被砸,那明天也要去毀了你江山殿外圍門人的當鋪。
除了利益衝突,更多的還是名譽衝突,世上公認兩大門派,少林寺和幽冥宮。其他人誰敢妄自胡言自己高其他門派一等,過不了幾天,各門各派的高手便會上門來討教一下你是不是比他們高一等了。
而江湖上死亡如此多人,門派總不能每個弟子門人死亡就辦一個葬禮吧?因此各門各派婚葬各有不同,除了少林寺這種生死病死人生常態,軀體肉身皆是皮囊的門派外,其他門派大多是隻給堂主以上或是為本派建立奇功的人才有資格讓師尊前輩,師兄弟給他置辦婚禮,葬禮等等。而其他普通的小弟子則是由掌門長老指派地方下葬,有奴僕為他們打掃。
秦無恙,唐茉茉,宋從武,何默四人休息了兩天,瞧得陳醜醜依舊沒有甦醒的模樣。眾人也不在等他醒來,辭別何慕情,四人各牽了一匹馬,駕馬朝著京城方位出發。
何慕情本欲令撕風馬送他們前行,而撕風馬因為前主人之死,現主人重傷而不願離開。與青天伏牛一同低迷失落的待在陳醜醜的床邊,兩獸通曉人性,默默守護主人。
秦無恙一行人出了紫帽山,依靠太陽判斷方向,朝著北方行去。隨著日子的過去,對於師尊的逝世也就看淡了些。說到底他們都是江湖人士,今天見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一具屍體,只是你知道任何的道理,但是還是剋制不住內心的傷感,而時間就是能撫慰你內心的傷感。
青龍七子的四人中除了大師兄秦無恙年紀偏大,其餘人雖也到了娶妻嫁人的地步,可心智上卻也像個孩子。
四人騎馬走山過河,採果子吃野味,夜晚時刻一邊聊著天,一邊練功調息,日子平淡充實,因為這次任務,許久沒有團聚的幾位同門也是找回了同門同宗的感覺,彼此之間也熟路默契了許多。
他們出發了大概兩月左右,抵達在京城之外。
彼時夜色已深,城門早已關閉。四人商量一下,決定明日進城。他們四處尋找探查,在某座山的山腰處發現一所已然荒廢許久的房屋,四人牽馬來到房屋前,只覺陰風陣陣,似有妖邪作祟,灰舊破敗的房屋在四人眼中彷彿多了一絲詭異和猙獰。門上居中破開的大洞彷彿惡鬼的血盆大口,令人心悸又充滿誘惑力。
頓時四人都停頓著瞧著散發著鬼氣的房屋,眾人都是暗手部中的佼佼者,平時就是跟死亡和屍體打交道額,哪裡會怕這個?何默冷笑道:“哼,裝神弄鬼!本公子怎會怕你?”他牽著馬匹向房屋行去。
秦無恙皺眉看了一會兒,謹慎道:“小默,等等。”
何默聞言停步,他素來天不怕地不怕,桀驁不馴,世上唯獨聽師傅吳青和大師兄秦無恙的。
何默回首道:“不就是一個裝模作樣的鬼屋,論起跟黑夜和血腥相處的時間,咱們暗手部未必就比鬼少了。”
秦無恙微笑道:“咱們自然也不怕他的,不過防備的手段不能少,小心謹慎總是好的。”說著瞧了一眼唐茉茉,唐茉茉與秦無恙作為吳青最先收徒的兩名徒弟,彼此之間已然定親,早就默契十足,立刻明白了大師兄的意思。
宋從武面色一如既往,面對正事便嚴肅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團黑色鐵質蒺藜,其中尖刺極多宛若海膽一般。宋從武以御手決拿捏住黑鐵蒺藜朝著房屋所在天空丟去。那鐵蒺藜在空中瞬間裂開朝著四面八方分散射開,倒像是“狂風暴雨”的暗器手法,宋從武閉著眼睛沉默片刻,朝著秦無恙點了點頭。
秦無恙也點頭示意道:“進去吧,四師弟你殿後!”
宋從武道:“是。”說著牽著馬走在最後。四人便牽著馬如臨大敵般朝著房屋行去。
何默自幼有師傅父親教導,天賦根據俱佳,是以武學一道不弱於諸位師兄姐們,加之他性情飛揚,又有父親威名在外,渾然不將天下英豪放在眼中。他率先進入房中,雙手已然套上了自己煉製的鐵手套“無影”。
無影外形宛如無道手光滑圓潤,可無影乃是由江湖一代怪俠噩夢的噩夢劍融化淋在天蠶絲制的手套上打造而成的,入夜漆黑不見,白日宛如無物,渾似透明一般,又堅不可摧。
何默率先推門而入,以白夜遁巡視四周,唐茉茉妙手輕顫,一顆毒霧彈無聲無息的射入房屋之間。進入危險的地方,以白夜遁和龍息心法的狀態,配合自身毒藥煙霧,用於排查危險,這一招從未失手過。
何默仔細看了看四周道:“沒人。”
秦無恙眯了眯眼睛道:“看來是我們太小心了。”
宋從武道:“大師兄沒錯,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京城人數極多,隨時可能又高手仇家在暗處翹著我們。”
宋從武四周整理之時忽然發現大廳正中,原來用來擺放主人座椅的地方,停放著一口棺材,面色一變,凝重道:“大師兄你瞧!”
眾人聞言紛紛望去,只見那口棺材所用材質略次,上面汙髒泥濘,泥土宛如癬一般,腐爛般覆蓋了棺材。
何默伸手摸了摸泥土,聞了聞,瞳孔一縮,急忙喝道:“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