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青江(1 / 1)
那四名士兵臉色一變,作為嚴嵩的護衛他們自然有些瞭解嚴嵩幹了什麼事情,也知道平日裡從此處經過的百姓眼神之中的厭惡和鄙夷,他們,都恨不得拆了嚴府,扒了嚴嵩父子的皮。
想的人很多,可惜他守門數年卻連一個膽敢罵嚴嵩的人都未曾出現。
而如今聽得陳海兒這一句殺氣飛騰的話,先是一驚,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還不待他反應過來,瞬間脖頸被一道無形氣勁捲住,咔的一聲,就此死去。
陳醜醜面無表情率先推門而入,四道海神勁就像是四肢一般隨心所欲,拖著四人的腳宛如丟飛鏢一般甩出,一個撞到了假山丟入水中,濺起了水花,一個飛入房屋引起喧譁陣陣,一個撞在牆上,一個丟在了牆壁之上。
陳海兒笑道:“這小子,海神勁用的比我還順暢自然。”
四人被甩丟出去,一陣響動聲在靜謐寧和的嚴府之中掀起,頓時間三四十人從屋中湧出,瞧得四位年輕的男子面帶微笑立身於府中,瞧他們四人那副高傲的面容,三四十名府兵頓時抽刀拿棒朝著四人招呼過去,開什麼玩笑?四個臉上沒毛的小鬼,也敢闖內閣首輔的府邸!
。。。。。。
然而片刻後,滿地鮮血流淌,濺落在石頭、雜草、府門、牆壁之上。殘肢短腳,人頭滾滾,陰風煞煞,而這僅僅是一個人乾的。從三四十人到後面加入戰鬥,以及意圖逃跑的奴僕家丁,已然超過了一百五十人了。
羅鋒手執狂魔鐮,雙眼像是充斥的鮮血般殷紅可怕,鮮血在他的鐮刀之上流淌,沿著鋒刃低落。
近兩百人的嚴府家丁中有痛罵的,有求饒的,有曉之以情,有動之以理,不論士兵家僕,奴婢妻妾,統統沒有放過。隨著屍骸的堆積,羅鋒全然沒有興奮疲倦之色,反而雙眼淚流不止。陳醜醜、陳海兒、無心知他是發洩大羅山脈被屠戮滅門一事,皆是默然不語。
無心留下與羅鋒排查殘餘,陳醜醜與陳海兒抓到了一名潛藏在暗室之中的老者,那老者瞧得陳醜醜和陳海兒進入到府中還驚訝萬分,怎麼會?怎麼會?
此處暗室,只有嚴大人和嚴公子知道,怎麼怎麼這兩個傢伙也知道?若是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陳醜醜和陳海兒皆是修煉過換氣法門之人,與天地同呼吸,習至精深之時,更是可以感應四周自然之外的呼吸氣息。
陳醜醜上前一把捏住老者的下巴,右手掏出一瓶白色瓷瓶,食指和中指夾開堵住白瓶的紅布,將白瓷瓶之中的藥粉往老者的嘴中倒去,直到藥粉幾乎全部倒光,這才鬆手,堵住白瓷瓶,放入懷中。
那老者一臉畏懼驚訝,跪地磕頭道:“好漢饒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求你們放過我一命啊。除了嚴府沒人要我啊!加入嚴府只為報恩,絕無迫害忠良,為非作歹之意啊。”
陳醜醜忍不住斥道:“你都六七十了,你娘怎麼才八十。”
那老者一愣,這話本就是江湖上小說中最常見的求饒話術,怎麼這傢伙沒聽過嗎?哭訴道:“家母十幾歲便生了小人,而小人雖然長像頗老,可卻未有七十。”
陳醜醜還待問下去,那陳海兒直接大聲喝道:“少廢話!江山殿和青蓮教在哪裡舉行加盟?”
老者蠕動嘴巴,顯然是不願意說的。陳海兒眼神一寒道:“不說,就死!”
那老人聞言氣的翻白眼,最近嚴府風水不好啊。動不動被人滅門,被人屠殺,而且還都沒有失手,任由兇手逍遙法外。他心道:“待我記下你們的樣子,日後稟告嚴大人一個個處死!”
忽然間他瞧得陳醜醜和陳海兒長相似乎覺得似曾相識。
沉默片刻,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不就是上一次和上上次來屠戮嚴府的傢伙嗎?!”
心中思緒萬千之時,忽然間渾身酥癢起來,原來是陳醜醜倒入其口中的毒藥開始發作了,宛如幾千只螞蟻蟲子在混身上下爬來爬去,彷彿還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一般。頓時兩跪倒在地,面色痛苦,而自做恭敬道:“公子,你。”
陳醜醜道:“我數三個數,若你告訴我了,我便為你解脫這痛苦!”
那老者幾乎是毫不猶豫道:“朝陽山頂!”
陳醜醜手掌閃電般擊出,拍在老者腦門之上,那老者登時斃命。
陳醜醜瞧著老者屍體冷冷道:“我可沒有騙你。”說完起身與陳海兒一同出了暗室。
彼時,嚴府上下已然血流成河,這是嚴府第三次被人滅門了。所幸這次嚴嵩不在府中,否則青蓮教的護衛不在,只怕今天就要死在陳醜醜四人的手中了。陳醜醜和陳海兒出了暗室,招呼了羅鋒和無心,四人一同前往回雁樓。
此刻回雁樓已然被官差封禁,由幾名士兵看守,陳醜醜只是一瞧便知道這些士兵已然被施加了迷幻法術,陳海兒瞧得陳醜醜臉上笑容,便道:“看來鎖心、灰燼兩位前輩已經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否請來了藍道行。”
羅鋒冷酷道:“便是沒有,憑我們七人想要覆滅江山殿和青蓮教的結盟也未必不行。”
陳海兒頓步瞧著羅鋒道:“切莫小瞧了江山殿和青蓮教,他們可是覆滅了移花仙宮和大羅山脈的強橫門派。”
羅鋒冷哼道:“我就不信他們全部人都來了。”
四人繞過已然被施加幻術計程車兵,進入了回雁樓之中,四人一進回雁樓中,便聞得一片屍臭味撲鼻而來。原來方才打鬥之時,有人未死,想著這年頭士兵護衛難做,便想趁著嚴世蕃和燕北不在,進回雁樓中取一些金銀財寶逃之夭夭,哪曾想剛進門便看到了內樓屋簷圍欄繫著麻繩,整個回雁樓六層樓都掉滿了屍體,驚的他連東西都不敢拿,便跑去城中報官了。
而京城的官府知道這回雁樓是嚴世蕃的私產,不敢講死人的訊息傳出,也不敢管理清理,誰知道這是被嚴世蕃殺的,還是被仇敵殺的呢?想要稟報嚴世蕃卻得知他前不久被東廠的人抓走了,他更是篤定這回雁樓的事不簡單,萬一是宮內的意思那就難辦了,可是嚴世蕃畢竟是首輔嚴嵩的公子,便去稟報嚴嵩,巧合的是嚴嵩恰好入宮去了。
怎麼辦呢?於是官府衙門便勒令封鎖來往通道,圍住回雁樓,禁止人員進入。以至於朗朗晴天,日光正盛,一群屍體被烤的腐爛焦臭,惡臭味遠傳出來。
陳醜醜一進門便聞得如此噁心腐臭的味道,頓時內心一惡,直欲想吐,內運仙術調息體內平復,才消除了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陳海兒以換氣法門也勉強抵抗下來這股腐臭沖鼻的味道。而羅鋒和無心就比較慘了,他們武功並無閉息法門,依靠內力強行抑制,過了片刻,實在忍不住這才嘔吐出來。
陳醜醜從懷中掏出一朵粉色花朵,輕輕一按,粉色花朵頓時化作飛灰。
下一刻,灰燼與鎖心便似被召喚了一般,瞬間便來到陳醜醜身邊,齊聲拱手道:“屬下拜見少宮主。”
陳醜醜點點頭,兩人分別站開。慕容明含笑從樓上行來,身邊跟著一名衣著教書先生般的素衣男子。
那人細眉丹鳳眼,一縷短鬚,面容肅穆,偷偷瞄了一眼陳醜醜,眼中滿是愧疚,手中拿著一杆拂塵,與其穿著搭配來看,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這人自然便是藍道行了。
陳醜醜跟慕容明微微點頭,便朝著藍道行朗聲道:“道長不必自愧,我們江湖人出來闖蕩,本就有此風險。”
藍道行和慕容明來到眾人面前,嘆息道:“若非為了救我,你五位師兄姐們又豈會與遮天教主相鬥,以至於一個個。。。。。。”
陳醜醜低頭道:“我五位師兄師姐願意出手為了你和遮天教主相鬥,就足以說明了。”
藍道行感嘆一聲,抬頭道:“貧道今日定然誅殺遮天教主,以慰五位小友在天之靈!只可惜無法剷除嚴嵩!”
陳海兒拱手道:“放心,只要沒了遮天教主和青蓮教,他嚴嵩不可能一輩子賴在皇宮不走的。”
陳醜醜道:“不錯,只要一有機會,就斬殺了他。”
藍道行沉默片刻昂然道:“好!今日便血濺京城,滅了青蓮教!”
眾人皆是振臂一呼,實則除陳醜醜,眾人更恨的應該是江山殿!
五人各自牽了一匹馬,除了陳醜醜是自己的坐騎神獸撕風馬以外,其餘人皆是從私養馬匹的馬廄中挑選了幾匹看著精壯的馬匹,騎著普通馬匹和陳醜醜一同前往京城遠郊的朝陽山行去。
京城西郊,朝陽山山頂上笙簫合奏,跑鼓齊鳴。一根旗幟立於山頂之上,迎風吹動,將合攏垂下的旗幟吹平鼓動起來,旗幟之上寫著“青江”二字。想來著青蓮教和江山殿的合盟門派聯合,便是以青蓮教的青和江山殿的江起名的。
稍晚片刻,眾人便來到了朝陽山。將馬兒停在遠處,施展輕功,潛在一旁。藉著有些迷糊的夕陽和暗淡,打量著參與結盟的兩派高層。
江文一身書生打扮淺笑吟聲,和遮天教主談論著什麼,臉上笑容洋溢。
雙方的人都不少,各自有兩三百人。其中遮天教那邊最出眾的便是長夜道人和明月道人,以及青蓮教的右護法,青龍七子中的無邊手——韓無!
在這三人之後,站著八名衣著灰袍的道士,手中皆是執拿著挽著拂塵。
藍道行瞧著遮天教的來人,大吃一驚道:“沒想到。。。。。。竟然連教主和右教主,兩大黑道,八大灰袍傳教士都來了,這。。。。。。這幾乎是青蓮教全部力量了啊!”
陳醜醜皺眉道:“四大黑道也算有些本事,明月道人和長夜道人的武功卻是還不錯,但一個擅長輔助,一個斷了一隻手,也不必過多擔憂!不過這八大灰袍傳教士,倒是未曾聽聞過。”
藍道行點點頭道:“這八人都是武功身手不凡之人,素日裡遍佈大江南北,行俠仗義。”他看了一眼陳醜醜道:“其實,最擔心的。。。。。。還是你的二師兄。。。。。。”
陳醜醜看著場中那衣著藍色道袍的青年男子,面帶懷戀,低聲道:“二師兄。。。。。。”
。。。。。。
江山殿的來人則是江山殿殿主本人,身邊跟的是大長老江雪龍,江山殿權力最高的兩人同時參與,這份認真尊重的程度也是極其罕見的。
陳醜醜低聲道:“不止呢,江雪龍身邊的兩人是江山殿的二長老,三長老。而江文身邊則是明月堂堂主,以及江山殿九長老。”
藍道行一呆,這江山殿竟然派遣了江山殿中最有威望和地位的人。
羅鋒忽然想到江靈兒,放眼望去,只瞧前往哪有江靈兒的身影。不知為何有些失落,嘆氣道:“這些人很厲害嗎?”
鎖心道:“他們是老一輩的人物,二長老江玉蟬,人稱玉嬋王,法術武功柔軟無力,卻是能將武功內力高自己十倍之人給暗中擊倒!有人說等江雪龍去世,下一任江山殿長老席,便是她的了。”
陳醜醜點點頭凝重道:“三長老江滿樓,江湖人稱雷王,和鎖心一般擅長雷霆法術。但其人已然剝奪了海神象主的異獸之力。”
陳海兒冷哼一聲道:“江滿樓交給我了!”
灰燼繼續道:“九長老竹林王江酒,與鎖心曾有打鬥,算是難分勝負吧。那江文,江雪龍,江笛聲便不必多說了,個個人皆是武功高強之人。”
陳海兒瞧了瞧著對方道:“我們只有八個人,便是單挑也是沒有對手那麼多。”
陳醜醜瞧了瞧每個人眼中那股衝動和熱血,突然道:“遮天教主便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