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幫主(1 / 1)
周虎領著兩人來到一處樓閣雅苑前,兩名背後插劍,健碩彪悍的漢子見到人來面色兇惡,握刀聚力,此處是護刀幫總舵,屬於頂級機密,若是有百姓不小心闖入,也是毫無情面,一刀斬了!怪,也只能怪他們命中有此劫難!
待瞧得來人之後,兩名門衛暗暗鬆了口氣,反手拿著刀,握刀拱手恭敬道:“周。舵主!”
周虎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陳醜醜和江靈兒,大聲道:“奉幫主之名,請幽冥宮少宮主做客。”兩人正瞧得江靈兒面如芙蓉,眼如春水,心中怦然。忽然聽得周虎所言,面色一白,顧不上江靈兒美貌,相比天下第一美人,他們更想看看那神秘的“幽冥之主”!兩人齊齊看向她身邊的男子,只瞧他模樣年輕,清冷淡然,眉宇間卻又抹不去的悲傷,彷彿這個世界從未溫柔待過他。在聯想此人身份,這般神態丰姿,暗暗敬佩道:“公子,請!”
三人入了院子,其餘護刀幫幫眾分在院外等候,繼續把守。
陳醜醜進了院中,瞧得假山水池,柳樹花草。空氣中聞到陣陣綠竹清香,是山風經過竹林,帶來的氣味。眼前紅樓雅閣,大門開啟,從紅樓雅閣之中傳出陣陣藥香,周虎領著兩人繼續前行。
不愧是護刀幫總部,一艘船上居然還有院子,而且毫無搖晃感。。。。。。想來應該有水系靈力術士施展法術穩定著船艦吧。
入了紅樓,往左邊處的樓梯上了兩層,樓中裝潢老舊,許有百年歲月了。卻是一塵不染,顯然日日有人精心打掃。陳醜醜來到第三層,只瞧三層樓中有一扇門開啟,太陽光輝從中照射出來,光芒不可直視。
門的兩側站著分作兩排,個個呼吸綿長,皆是身懷濃郁靈力的好手。加上週虎正好十八個人,想來便是兩京十三府的舵主和執法、傳功、持刀三大長老。陳醜醜還看到了曾經溫州分舵的舵主公孫宇,心道:“以這傢伙的武功,竟然也混到了這個位置,看來護刀幫水準果然跟幽冥宮有一定的差距。”
那公孫宇看見陳醜醜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心中打鼓,略感尷尬,一兩年前,對方還不過是一個初出江湖的晚輩,如今搖身一變,已然成為了江湖中舉足輕重的幽冥宮宮主了。他微笑相報。
陳醜醜瞧著門外走廊一張靠背竹椅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躺在上面,側頭瞧著遠方,微微沉默片刻後,緩緩道:“陳宮主,粗魯相請,切莫怪責。”
陳醜醜瞧得公孫宇瞧著窗外,淡淡道:“這個自然,都是江湖中人算不得什麼的。可若是自以為是,倚老賣老,現在後背面前顯擺,那還是不夠資格的。”
竹椅上的人顫抖一下,周圍十八個護刀幫高層紛紛抽刀出鞘,怒目相視。只見那竹椅上的伸手攔下了眾人道:“他說的沒錯。”
眾人聞言皆是憤憤。
只瞧那人回過頭來,露出一雙灰色琉璃般的眼珠子,白眉,花白鬍子,兩腮陷下,眼皮額頭有黑氣流傳,一副快死的模樣。江靈兒似乎被嚇了一跳,抱著陳醜醜的右臂。那人在眾人攙扶下緩緩起身,朝著陳醜醜拱手道:“鄙人長安,見過陳少宮主,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陳醜醜對面老者,敬重長輩,不敢怠慢,拱手道:“不知蔽幫幫主到否?”
眾人聞言紛紛一愣,頓時收刀回鞘,有的開懷大笑,有的冷嘲熱諷。那自稱“長安”的老者微笑的擺了擺手,眾人方才停住,他在此自我介紹,微笑道:“在下長安,便是護刀幫的幫主了。”
陳醜醜詫異道:“什麼?”陳醜醜打量一下此人,見他呼吸快促,肌膚乾枯,年邁虛弱,一雙灰瞳好似瞎了,卻不自覺帶著狂傲。又瞧周邊十八個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聽他差遣,尊敬於他,心中不敢小瞧。驚訝之後便馬上拱手道:“見過長安老前輩,不知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長安面帶微笑道:“老朽,要請公子答應老朽一件事。”
陳醜醜自然明白這老人要自己答應什麼,笑道:“前輩請說,只要不是讓我放過胡柏奇,什麼都好說。”
護刀幫眾人臉色一變,顯然是被說中了。
江靈兒笑道:“你這人,說的是什麼話。”眾人皆是點頭,這江山殿的聖女怎麼跟他在一起?聽得江靈兒幫助說話,心中也是一鬆,只盼她能勸服陳醜醜,免得幫主操勞。
卻聽江靈兒續道:“你這麼說,倒像是前輩是那種道貌岸然的人似的。”
陳醜醜立刻回道:“冤枉,我何曾當前輩是那種道貌岸然的人。”
江靈兒與陳醜醜一唱一和道:“胡柏奇於你有殺母之仇,又間接害死你兄長,你卻好像再說前輩是那種禍不及自己,便勸人家想開些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陳醜醜一呆,笑道:“這一層我未曾想過。”轉頭瞧著長安道:“不知道前輩是不是這樣的人呢。”
眾舵主長老聽得兩人此言均是無言以對,是啊我們平平安安的,有什麼資格要一個喪失至親的傢伙原諒殺手,想開點呢。若是我們母兄親人被殺,我們會輕易的放過嗎?不,絕不會。想著,齊齊看向長安。
長安老臉微笑道:“不錯,我要求的便是此事。不過此事為得不是自己,而是為了東南百姓。”
陳醜醜冷冷道:“老幫主,現在去斬了你母親兄長,若是母親兄長都不在了,便殺了兒子孫兒。”
長安淡淡笑道:“我一生為幫為國,妻兒都死在了盜匪手中,親人這種奢侈的關係,我沒有。”
陳醜醜冷冷道:“那好,那你便殺了在場兩位長老或是舵主,我便不找胡柏奇的麻煩了。”
長安本想以兒子之死博取陳醜醜同情,將他的父母兄長之死怪給這個時代,不料他反將一軍,沉默片刻,緩緩道:“這怎可以,他們又犯錯,又是幫中管事。”
陳醜醜冷笑道:“我母兄從不少稅,也未犯錯,何以就要死?他胡柏奇從未立功,盡是惹禍,何以卻人生美滿。”
長安無言,片刻沉聲道:“此事還請公子考慮。”
“多說無益!若想阻我,敬請出手!休要拿別人的不幸來彰顯自己的道德。”陳醜醜冷笑一聲,轉頭就走。顯然是不答應了的。
長安皺眉大聲道:“不如我跟公子賭一把。輸的話,胡柏奇任你處置,贏的話,恩怨兩清。”
陳醜醜停步大笑道:“好好的算盤,胡柏奇本來就任我處置,難道還有人防得住我麼,便是防得住,還能防一輩子麼!”
長安皺眉道:“那你說如何?”
陳醜醜淡淡道:“不賭。”說著便要繼續走。
長安皺眉道:“若你贏了,我拼上老命不要了,也跟你一同去皇宮對付陸炳。”
對付陸炳四字一出,十餘個舵主紛紛驚訝萬分,顫抖緊張。長安又道:“若輸了,便恩怨兩清了。”
陳醜醜猶豫片刻道:“我贏,他死。你贏,他活。不論輸贏,你都要跟我們一同圍殲陸炳。”
長安眯眼笑道:“好好的算盤。”
陳醜醜淡淡道:“若是不同意,那便算了,我是不想賭的。”
長安呵呵笑著,然後大聲道:“我答應你!”
陳醜醜這才回身看向長安,問道:“如何比試?”
長安白眉一揚,中氣十足道:“比試功夫!”
長安說完身影一晃,護刀幫眾分舵舵主只見白影閃動,人已在數丈之外的假山之上。
又瞧得不知何時,陳醜醜也站在了一處假山石上,暖日當空,陽光撒下,長安白髮飄舞,白袍鼓風而動,他伸手把撫自己的鬍鬚,姿態傲然,頗有宗師氣度,他像是一個年輕人一樣,腰背挺直,氣勢逼人!他冷冷道:“久聞無情手自俞將軍傳的天刀,縱橫江湖,剛勇無比,無堅不摧。老朽想和公子,比試刀法如何。”
陳醜醜淡淡道:“素聞護刀幫天下第一大幫,傳承的黑刀和氣刃,更是天地間最為剛猛的武學,晚輩早先領教一二,好看看是天刀強,還是黑刀氣刃強。”
長安嗯了一聲道:“如此,你便是答應了。”
陳醜醜道:“正是。”
護刀幫眾眾舵主紛紛來到窗邊躍下,瞧得兩人衣衫鼓風飄動,髮絲狂亂,豪情壯志,一場驚天動地的打鬥即將上演,不由得暗暗羨豔。似他們這般武學修為之人,往往只差一個念頭,一個領悟,便可以更進一步。如今兩大高手交手,必然是武功驚奇,觀看一場高手比武,甚至比修煉數年還要有用。因此眾人皆是沉默凝望,一言不發,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失去了進步的空間!
陳醜醜抬手一招,無形勁氣噴薄而出將樹上一根樹枝吸入手中,運轉內力,天刀勁氣覆蓋樹枝之上,原本婉轉曲折的樹枝竟是被天刀勁氣給逼成筆直。陳醜醜舞動樹枝宛如舞劍一般,隨手一揮,一道劍氣激射而出,將地面上的水池激的爆起。
瞧得陳醜醜這一炫技,眾人雖然沉默不語,面上卻是驚豔激動,心中暗暗敬佩,天刀不愧是世上最頂尖的武功之一,果真深不可測。
陳醜醜持木看著長安,只瞧長安面色沉重,眉目凶煞之極,一頭白髮像是脫離了風的鼓動,被自身勁氣給激的左右激昂。長安伸手捏住虛空,好像握住刀把劍柄一般。只瞧他手掌微動,那空氣中似乎有了褶皺一般,倒像是傳說中的無影劍一般,有質無形,只能感應劍氣才能察覺到刀身長短粗細。
無影劍早已經失傳多年,且是外世界神器,又怎能在這老人手中呢?老者這一招,便是護刀幫獨有的武功之一“氣刃”,聚氣成刃。
長安手持氣刃,彷彿壯年時的豪情壯志重回己身,白髮飄揚,白袍鼓動,像與天鬥一般,大聲喝道:“來罷!”
護刀幫眾分舵舵主長老各自心中猛跳,他們有多久沒有見到幫主出手了?十年?二十年?如今一出場便用上了護刀幫兩大武學中的‘氣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