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崖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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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醜醜和江靈兒,陳海兒,羅鋒四人離開了護刀幫的幽林別苑後,又到紅關樓用過晚膳,便跟沈憫蓮告別。

為了防止胡宗儒盯上沈憫蓮,陳醜醜等人分作四路,各自在城東、城西、城南、城北處鬧出一些動靜。或是捉拿倭寇,或是毆打惡霸,或是搶劫打人等等。鬧了一會兒,才悄然脫身出城。四人約好在城外的海神廟中集合。

四人談論起在城中所鬧的事情,捉拿倭寇的是陳醜醜,毆打惡霸流氓的江靈兒,打人鬧事的羅鋒,搶劫商行的是陳海兒。陳海兒搶的皆是乾糧酒水等飲用物,事後偷偷塞了一些銀子在被搶之人的懷中,以他們的武功自然是沒有發現的。眾人聞言皆是誇讚陳海兒深謀遠慮,將來必成大事。

四人為防止胡宗儒派兵追擊,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皆是趁著月光白皙,促馬趕路。撕風馬本就於虛無之中而出,對於夜行猶如白晝,自是沒什麼問題。而其餘三人的千里駒白夜趕路雖是良騎,到了夜晚也如普通馬兒一般,緩步辨路而行。

行至深夜,眾人尋了一處密林鋪上毯子,席地而睡。青天伏牛也從陳醜醜懷中鑽出,與撕風馬一同離開此處摘採野果,三匹千里駒見到神獸,猶如遇到士兵見到君王,嚇得不敢說話,卻是眸子閃光,極為興奮,一副崇拜敬畏的目光。

撕風馬與青天伏牛採摘水果乾草也會分給三匹千里駒,直到月圓當空,幾匹畜生才睡下。

日出東方,山林間野雞報曉,幾人起身打坐片刻,調息自身內力身體。而後策馬趕路。一路上除非途徑城鎮,否則便是全程趕路。陳醜醜不由得暗歎:“難怪我回了泉州府,在趕回來,他們也就才剛剛進城,當真是又慢又累。”

明明之前自己也是這麼騎馬,現在騎過了撕風馬,已然習慣不了普通馬匹和千里駒的進度了。

這一日行到了山東省濟寧府,眾人眼瞧京城相隔不遠,距離一月之期還有十日倒也不著急趕路了。

進城遊玩戲耍,這濟寧府是古時候孔孟兩位聖賢的故鄉,風景宜人。

其時已到冬季,北風漸冷,眾人入城時下了一場小雪。各人皆是衣衫單薄,所幸內力高深,靈力運轉,施展暖身火法,卻也不懼嚴寒。

入城後,購置了外袍貂絨衣襖穿著,挑了一家生意興隆的客棧。倒也不是隨大眾,而是大眾認為好的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江靈兒付了銀子開了四間房,待得放好行李,在樓下點了幾個小菜,倚著窗邊用飯,瞧著窗外白雪飄飄,路上行人匆匆,黃燈幽影,眼前的幾疊小菜,屋簷的一團火芒,顯得格外溫暖。

“好久,沒有認真享受起這般平靜的生活了啊。”陳醜醜感嘆著。

夜晚,陳醜醜睡不著,腦中都是胡柏奇斃命的模樣,心中有種難明的感受。

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少,怎得殺一個胡柏奇卻是如此怪異?陳醜醜不知,胡柏奇在他心中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執念,復仇的執念!

自陳醜醜母兄死於醉夢樓後,他便一直要殺胡柏奇除之而後快。原先在嘉興便想動手,可一來護刀幫高手如雲,二來胡宗儒為國為民,他忍受著才不出手。而後徐海王翠翹因胡宗儒而死,這讓陳醜醜明白,一個人做的或許是好事,但他未必是好人。一個人做了好事,也不代表他可以對其他人做壞事。

此後復仇之心,先跌在起,已然是不可阻擋了。如今親手殺了心心念念要殺的人,復仇成功,心中卻是有些怪異感覺。殺了又如何呢?你心心念念復仇的意義又如何呢?一時間,無心,藍道行等佛、道兩家思想浮現腦中,讓他心煩意亂,難以入眠。

陳醜醜下床起身,撕風馬和青天伏牛睜眼看了一眼陳醜醜,瞧著兩獸的大大的眼睛,陳醜醜感受到了其中的關懷,伸手在二獸頭上撫摸微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頓時間寒光吹入,他倚著窗戶,瞧著明月高懸,白雪皚皚覆蓋了全城,月光清冷照映,涼風習習。

陳醜醜瞧著無邊無際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咚咚”兩聲,陳醜醜回過神來,瞧得窗邊一張秀美清雅,精緻美貌的面容正看著自己,手敲了敲窗戶道:“你也睡不著嗎?”

陳醜醜愣愣的瞧著她道:“快進來,讓人看到了難免有所非議。”

來人便是江靈兒,她幽怨的哦了一聲,低聲道:“有所非議又如何,難道你怕哪個姑娘誤會了?”

陳醜醜好似給自己辯解一般快速道:“不、不、沒有什麼姑娘。我是怕他人嚼口舌子,侮辱了你的名聲。”

江靈兒笑道:“那如今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豈非更加容易讓人誤會?”

陳醜醜口齒不利道:“啊!我倒忘了,你快出去,這。。。。。。”

江靈兒伸出左手拉住陳醜醜的右臂,笑道:“進去會出來,都怕被誤會,那咱們一起出去!”說著,江靈兒運力一拉,兩人便齊齊出了窗外,消失在客棧附近。

屋外鵝毛雪輕柔飄飄,放眼望去,滿地鋪雪,月色清冷,雪月照應,四下幽靜無聲,大有歲月靜好之意。

江靈兒拉著陳醜醜的手,在街上中奔跑著。陳醜醜瞧著面前拉著自己跑的江靈兒,見她如瀑般的長髮飄逸舞動,淺粉暖袍鼓風而動。左耳一顆銀製鑲珍珠耳環搖晃著,閃爍著。陳醜醜的眼睛似乎也隨著這耳環閃爍起來。

陳醜醜右手反轉反拿江靈兒左腕,又鬆手前伸穿過後背撫上她的右肩,身子微屈,左手自下而上來到江靈兒雙膝內。不過片刻,便將江靈兒抱在懷中,雙足微屈,運勁於足,似離弦之箭一般飛竄而出。

前行一陣,瞧得前方森林覆雪,幽暗無邊。

陳醜醜凝望前方道:“去哪裡?”

江靈兒並未答話,陳醜醜心道:“難道睡著了?”低頭一看,只見江靈兒雙頰潮紅,神態嬌媚,一雙明眸仰頭瞧著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動,滿臉通紅。

江靈兒柔聲道:“再行片刻,便可看到森林之邊,懸崖之上。”

陳醜醜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白夜遁放眼四望,如履平地,如同白晝。

江靈兒柔聲道:“你的心怎麼跳的那麼快?”

陳醜醜訝異心中邪念道:“人的心都是要跳!不跳就死了!”

江靈兒輕聲笑道:“是啊。。。。。。人都是會動心,除非是死了。”

陳醜醜聽江靈兒語氣輕柔婉轉,嬌媚含春,心中似打鼓般的跳動起來。當下默唸靜心咒,清心寡慾咒等佛門靜心咒語。

行了大約一刻鐘,只見眼前白光朦朦,陳醜醜一路以白夜遁在黑暗森林之中前行,身邊不時有一串月光射透樹林茂葉,才有所光亮,如今瞧得前方白茫茫一片,自是知道到了懸崖邊了。

陳醜醜放慢速度緩步走到懸崖邊,但見明月高高懸掛,懸崖之下也有幾座村莊以打獵農耕為生,過年時回到崖邊點孔明燈高放,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平安富貴。

彼時天色已然,山林間農家的百姓早便睡下了。

從懸崖邊望下,只瞧夜色迷霧茫茫,一片漆黑。

靜謐之中,江靈兒紅著臉道:“哎呀,到了就放我下來吧。”

陳醜醜紅著臉,忙把江靈兒放在,轉頭道:“方才見步行太慢,便自作主張抱起你,萬分抱。。。。。。”

江靈兒插話道:“我很喜歡。”

陳醜醜聞言只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抬頭望著天邊明月,頭重腳輕,轉移話題道:“你來此處便是想看月亮嗎?”

江靈兒不答。

陳醜醜心道:“怎麼又不說話了。”轉回看著江靈兒,只瞧她眉目含情,雙頰暈紅,直勾勾的望著自己的。頓時心中大駭,暗怪自己定力不夠。平復呼吸,閉眼便要默唸靜心咒,壓制體內淫邪之念。

他尚未開始念,忽然間便感覺一道溫軟柔滑觸在自己唇上,兩道柔嫩溫暖的手臂攬住自己脖頸。

陳醜醜連忙睜眼瞧著面前的江靈兒,月光清冷照在她明豔動人的緋紅臉頰上,只見她雙眼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溫暖細微的呼吸聲吹拂到自己的臉上。早已剛硬冷漠的心卻又柔軟了,不知何時,自己的呼吸也是急促起來。

陳醜醜雙手緊緊抱住江靈兒纖細的腰肢,閉眼張嘴吸吮江靈兒紅唇翹舌,與她在崖邊月下深情擁吻。

良久良久。。。。。。

兩人早已沒有親吻了,江靈兒默默的靠著陳醜醜的胸膛,陳醜醜抱攬著江靈兒在懷中,兩人互相依靠,久久站立,感受彼此的溫暖和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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