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婚前(1 / 1)
菽莊花園中,陳醜醜耳聞喜鵲啼叫,絲竹綿綿之聲,透過窗戶望著天邊落日漸下,心中想起江靈兒,此刻她與自己一同處於菽莊花園之中,相隔不過數百步,不知道靈兒現在心情如何?明明再過片刻,便可以迎娶心愛的女子,可為何卻笑不出來?
陳醜醜轉身走到銅鏡之前,雙手抓住衣領扒開,只瞧胸口處藍光流淌,瑩瑩光芒似流星在體內流轉。
陳醜醜嘆息暗怒道:“此刻天下有難,枉我一身本事,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瞧著!”
陳醜醜又轉頭倚著窗喃喃道:“倘若我武功仍在,便是江山殿敗了,以我的身手也可以力排眾議,甚至與萬人為敵,救下靈兒。可如今若敗,她身為江山殿高層,即便江湖人放過她,朝廷也不會放過她的。。。。。。”
苦惱之際,他驚訝的發現胸口上的藍色熒光封印竟然緩緩消散了許多,陳醜醜走到銅鏡前,看著胸前的光芒,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醜醜再次調動體內靈力去到胸口去,破解江流千層鎖,黑色靈力撞擊在藍色熒光分支上,先是激烈對持,而後逐漸弱小,最終悄然消失。毫無效果,心中卻是愈發迷惑了。
他卻不知道,他方才思戀江靈兒之際,情到深處,體內靈力順其自然不是衝破江流千層鎖,反而是順著江流千層鎖流動。
而陳醜醜內力遠勝佈下江流千層鎖之人,雖然僅僅瞬間,可那瞬間卻是陳醜醜主導著江流千層鎖。待他回覆清醒後,又將江流千層鎖視作敵人,卻又是破解不了。
門外敲門聲響起,陳醜醜收回心聲,淡淡道:“請進。”
推門聲輕輕響起,四名白裙美貌的婢女輕步悄聲,優雅的踏入,一人捧著金冠,一人捧著紅衣,一人捧著紅花,一人捧著金銀裝飾來到陳醜醜面前。微微矮身,恭聲道:“拜見姑爺,婚宴即將開始,奉殿主之命,為姑爺穿上新郎服,前往婚宴。”
陳醜醜輕皺眉頭道:“那麼快就開始了?”
眾侍女一愣,心想能夠迎娶咱們江山殿的聖女,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啊,怎麼聽姑爺的語氣,好像不是很高興?她們抬頭一望,只瞧陳醜醜胸口藍光如蛛網,心中一凜,江流千層鎖,難道這門婚事。。。。。。
四位侍女想到此紛紛停下念頭,不敢多想,標準化的微笑禮儀,尊敬的上前服侍陳醜醜穿上新衣。
陳醜醜穿上鮮紅新郎服衣袍,髮絲用紅巾束起,束上金冠,以細長金簪穿過,金簪首位又各扣上一串珠簾,布花鮮花組成的花團抱在胸口前,隱晦的將藍光遮住。
侍女又套上一襲紅底黑紋的長袍。
陳醜醜望著銅鏡之中器宇軒昂,錦衣華服的自己,做了個深呼吸,一口濁氣從胸口中撥出,渙散的視線逐漸凝聚,盯著自己的面容,低聲道:“不論前方道路是好是壞,總是要走下去的。”
像是說服了自己一般,他轉身道:“領路吧。”
四名侍女齊聲道:“是!”說著,兩人捧起袍尾,兩人居先領路,出門後前後各有四女,前四女,兩人執燈籠照映,兩人執花籃一邊行走一邊撒花瓣。後四人,兩人執燈籠照映,兩人手持團扇。陳醜醜經過宮主繼任,倒也不多驚奇,自然而行。
陳醜醜隨著幾名婢女的帶領,耳邊喧鬧琴瑟之聲逐漸便大,想來已然臨近婚宴處了。
領先的婢女微笑道:“前方便是婚宴,請公子在側房歇坐,待得主持宣佈,便可入場。”
陳醜醜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那婢女微微一笑,緩緩退開。
便在此刻,忽然幾名侍女輕呼一聲,紛紛倒地,數人從兩道行出,對著陳醜醜拱手行禮道:“見過公子。”
陳醜醜聽聲嬌媚便知是女子,江湖中可有哪派女子為多?除了當年的移花仙宮,中原之中便只有五毒教和。。。。。。旋即微笑道:“是琉璃宮的姑娘嗎?”
那幾名身姿窈窕的黑衣女子褪下面巾微笑道:“公子果然聰慧。”
陳醜醜打量一下四周道:“姑娘來此過於危險了。”
領頭女子面色嚴肅道:“奉盟主之名,偽裝公子侍女,婚宴之時,趁亂保護公子和靈兒小姐。”
陳醜醜心中暗道:“海兒總是如此細心。”微笑道:“如此便麻煩諸位了。”
領頭女子笑道:“公子客氣了!”轉頭對著同門師妹道:“事關生死、事關天下、都注意著點!”
琉璃宮眾女齊齊褪去侍女衣裙,換穿在身,拿上花籃燈籠團扇,卻是有模有樣。想必方才也是觀察過許久了。
婚宴主場,上設立高臺,臺下人生鼎沸,設有數百席,每席之上都有酒水玉露,魚翅燕窩,熊掌燒鵝,便是素菜也是名貴的藥材,應有盡有,卻唯獨沒有飯,極盡奢侈。
席上宴客,男方有幽冥宮前任宮主,暗手部部長何慕情,幽影部部長宋雲,金甲部臨時部長王英,周玄,朱晴,黃焱等各堂堂主,亦有李青松,李青娉等各部優秀弟子,黑王,白王,冥王部部眾,接近百人。
女方有江山殿江湖堂新堂主江林,山河堂新堂主江浪,明月堂堂主江笛聲,蒼山堂堂主江龍,大長老江雪龍,二長老江玉蟬,三長老江藍心,四長老江昊,五長老江平生,六長老江菲,七長老江進酒,八長老江斷腸,九長老江三,以及明月道人等長老,弟子四百餘人。
來客有蘆葦水閣前閣主鄭六絃,現閣主陳海兒,大長老陳一發,前閣主夫人盧彩蝶,蘆葦堂堂主鄭三清,海妖堂堂主陳四方,清水堂堂主陳七彩,江魚堂堂主鄭九瞳,水閣左護法蘆葦姑娘,水閣右護法楊子鋒等近百人。
少林寺方丈了塵,達摩院首座了情,般若堂首座了空,羅漢堂首座晦情等高僧近百人。護刀幫新幫主齊思業,左護法秦玉,供奉玉龍道人,十八分舵舵主近百人。寒士門談笑書生何九州等二十餘人。火神殿殿主孟可夫等十餘人。琉璃宮宮主姚萬豔等數人。雲南養蠱宗藍褪等近十人,養蠱宗刀成蔭等近十人,三清觀蕭游龍等數人,西藏密宗伽摩尼,班加,巴拉達,丹達嘉措等十餘人,金刀門馬廣嘯等數人,湘西趕屍人等數人,青城派劉晗等數人,飛雁門蘇無痕等數人,已經莆田寺,太清道觀等大小寺廟道觀門派近百人。
加之朝廷所派遣之東廠廠衛與錦衣衛,浙江總督胡宗憲的情報探子,以及福建譚綸總督的情報探子,甚至還有倭寇。
整個婚宴席上來自五湖四海,江湖朝堂的人足有千餘人,坐滿了整個莊園大廳,甚至推牆填河以擴大。足見人流之廣大。
更不要說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堂主,長老和優秀弟子。其門派下屬有更多的弟子在外等候。
詭異的是,除了本地的豪紳與外地的貴人富豪,還有八面玲瓏的朝廷探子外,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都並未有什麼喜慶模樣,就連今夜結成姻親的幽冥宮和江山殿言談之際,竟然都是皮笑肉不笑。
更不要說少林寺的僧人,一張臉面無表情,閉目唸誦,像是要提前超度將要死去的人一般。
宴席之上的眾人動手動腳,活蹦亂跳,與其說是激動,不如說是緊張了。
這也讓原本毫不知情的富豪貴客,以及朝廷探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減少了。
鼓浪嶼外數十里的十餘隻戰艦平行於海上,居中一艘紅木金雕的戰船甲板上,一身官府,留著三寸短鬚的中年男子負手在後,仰望天空,只瞧夜空無邊,繁星無蹤,看來不久會下大雨。海水起伏,浪花滾滾,那男子收回目光,看了一樣燈火璀璨的鼓浪嶼。淡然道:“陰雲密佈,波濤洶湧,這一夜不好過啊。。。。。。”
忽一士兵快速朝著男子奔來,行至男子身前拱手道:“譚大人!”
譚倫冷冷道:“說。”
士兵面色嚴肅道:“稟大人,徐渭先生傳信來,說,不時會有倭寇入侵,請大人小心。”
那將官點點頭道:“知道了,去謝過徐先生。”
士兵回覆道:“是!”說完,拱手行禮,緩緩退開。
士兵退下後,身旁副官朝著譚倫道:“大人是否要先備戰?根據徐先生所言,江山殿會和倭寇裡應外合,聯手犯境。”
譚倫負手在後,遙望前方風雨,淡淡道:“不必,傳令留一艘小船在此監視鼓浪嶼,但有變化立刻傳我就是。”
副官皺眉道:“那我們?”
譚倫冷哼一聲道:“區區倭寇還不至於逃過我譚綸的手掌心。。。。。。只要他們趕來!我和戚將軍,徐先生,三軍攜手,圍合他們,哪有擋不下的?”
副官疑惑道:“莫非大人已有對策?”
譚綸冷笑道:“倘若戰火開啟,倭寇不會相助的,反而會趁此機會直襲廈門,我們在廈門港前等著便是。”
副官恭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