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白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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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啟程!”

……

傳令兵的聲音迅速傳遍了整支軍隊,先頭部隊已經開拔,後面的大軍緩緩跟上。

尤攙扶著瘸子,這一次的路途會更遠。白都,聽他們交談說,在此地的百多里開外。

一千騎兵分散在整隻隊伍的四周,兩千步卒押著物資和土匪們亦步亦趨的前進著。

走了大半日,中間還修整了一次,終於趕在日落之前到達了白都。

右軍的軍隊在城外駐紮,阿凝帶著徐子厚和另外兩個副將去向白國君主覆命。

尤看著遠處白國的都城,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傳右軍主將徐凝覲見!”

傳呼聲響徹了整個白國王宮,阿凝解下佩劍將它交於守宮門的衛兵,徐子厚等人也是如此。

三人跟著徐凝拾級而上,白國君王白伯賢早早的收到訊息在等著她了。

“拜見君上!”白伯賢坐在大殿之外的王座之上,面帶威儀,看到阿凝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快快請起,徐將軍,你可算是回來了。”徐凝在白伯賢眼中可是他坐穩白國王位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對她是極盡拉攏。

“幸不辱命。”阿凝站起身,躬身站在臺下。白伯賢旁邊座位上的一個小孩正在不停的對她做著鬼臉,那是她未來的夫君,白伯賢唯一的子嗣,白子兮。

“兮兒,莫要胡鬧,父王是如何教你的?”白伯賢看到不安分的白子兮嗔怒道。

“父王莫要生氣,兒臣知錯了。”被白伯賢呵斥,白子兮頓時整好自己的儀容端坐在座位之上,末了還悄悄的向阿凝眨了眨眼睛。

“三位將軍跟著徐將軍一路也辛苦了,孤為爾等準備了美酒還有慶功宴,稍後我等痛飲一番。”對於終於阿凝的三位副將,白伯賢也是很有好感。

右軍剩下那些副將雖然不敢明著抗拒他的旨意,但是阿凝抓不穩軍權很大程度是來源於那些個副將。只等有機會,白伯賢就會收拾那些人。

不管阿凝是不是女子,是不是軍功資歷較低,她是他任命的主將,不聽從她的話,就是不忠於他!

“謝君上!”徐子厚三人急忙拜謝,他們都知道,君主對他們寵信有加,全都是因為他們前面的那個女子。

若不出意外,當子兮殿下長到十五歲,就會迎娶他們的主將徐凝為妻。

五年之後,白伯賢的統治力將迎來一個最高峰。但這個前提是,阿凝在這五年裡,可以站到她父親的那個高度。

右軍現在就是一盤散沙,隨時都有可能被白應武分化吃掉,這個白伯賢在後來也算是想清楚了。

而他的弟弟現在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陳國在外虎視眈眈,就算他率領左軍在內鬥之中坐上了王位,但是本就弱於陳國的白國在內耗之後完全有可能被陳國覆滅。

他弟弟想要王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一步一步的獲取右軍的軍權,等白應武掌控了白國所有的軍隊之後,逼他下位,就再容易不過了。

“爾等下去休息吧,我有些話要與你們的將軍說。”白伯賢擺了擺手,讓徐子厚還有服侍他的宮人退下。

“是,君上。”一行人拜退,白伯賢拉著白子兮的手朝御花園方向走去,阿凝跟在他的後面。

“徐將軍,聽聞你受傷了,可嚴重否?”待到無人處,白伯賢開口。若問現在最關心阿凝的,莫過於他了。

阿凝就是他能坐穩白國君主之位的關鍵,為此,他還讓自己的獨子取她為妻。

一個在軍旅之中長大的野丫頭,委實不適合做一國之母,但他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不礙事,休養幾天便好。”阿凝受傷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很多人都知道昨日夜裡徐子厚傳喚女醫官的事情。

那女醫官只給阿凝治病,阿凝平日裡沒病沒災,那麼緊急的傳喚女醫官,只可能是她受傷了。

況且,那個女醫官本就是白伯賢派到派到阿凝身邊的。除了是給她治病看傷,還會將她的一舉一動都告訴白伯賢。

再怎麼說,阿凝都是白國未來的國母,不盯著些,他不放心。

阿凝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但是因為白伯賢令她嫁於自己的兒子子兮,所以沒有人敢上徐府為她說媒。

徐定邦也曾問過阿凝的意思,若是她不願意,或者已經有了意中人,他怎麼也會向君主推掉這門親事。

但是阿凝答應了,她的心裡,只有當初許下的誓言。為了獲得改變這不公的世道的力量,她願意嫁!

“沒事便好,若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孤,孤替你做主。”白伯賢知她沒事,心底的大石也總算落下:“定邦和我如親兄弟一般,你是他的女兒,就如我的心頭肉一般。”

“謝君上。”阿凝低頭不語,她明白白伯賢要的是什麼,王家的感情脆弱如細絲。

若他的父親如他的親兄弟一般,那白應武又算什麼?但阿凝也不會去揭穿,各取所需罷了。

“你也不要生分,再過幾年,你就要叫我父王了。”白伯賢對阿凝冷冷的性子也不責怪,從小她便是這樣,這樣也好,到不會傳出對王室不好的事情來。

“阿凝定當全力輔佐君上,萬死不辭。”阿凝躬身便拜,聊表忠心,她知道白伯賢要的是和她父親一樣的忠心。

“哈哈,好,好啊。”白伯賢很高興,這徐凝和她父親一樣武功韜略皆是非凡,更難得的是她的忠心,不枉他耗費心血栽培於她。

“子兮啊,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徐將軍。”白伯賢寬厚的手掌放在白子兮的後腦上,他現在才十歲,頭才抵在白伯賢的腰間。

“一定會的,父王!”若不是在白伯賢的跟前,他才不會乖乖待在這裡的。

白伯賢又與阿凝寒暄了幾句,囑咐她不要忘了晚上的慶功晚宴,然後便離去,留她與白子兮兩人在這裡。

“夫人,我好想你啊。”見白伯賢走遠,白子兮作勢就要撲過來。

“停!”阿凝一隻手托住白子兮的腦門,阻止了他的熊抱:“殿下請自重。”

哼唧唧,哼唧唧。白子兮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豆大的眼珠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來:“我就是很久沒見你了,抱一下下都不可以。”

阿凝有種窒息的感覺,白子兮在別人面前還能把他學到的王家禮儀展現的有模有樣的,到她這裡就變成了個黏人精、愛哭鬼。

“殿下,你我還未行禮,這樣不妥。”白子兮一哭阿凝就手足無措了,自從他知道阿凝未來會嫁於他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好吧好吧,依你,都依你。”白子兮止住眼淚:“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說吧,不能太過分。”阿凝對白子兮不像是對白伯賢一樣,白伯賢心思深沉,她不會有絲毫逾越作為一個臣子的本分。

哪怕他說的天花亂墜,臣子始終是臣子。

但白子兮,就是一個小孩子,他的心裡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也是阿凝少有可以說幾句心裡話的人,對於嫁給他,阿凝並不反對。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殿下,這樣太生分,你可以像我父王一樣叫我子兮嗎?”白子兮眼眶紅紅的,淚珠還未乾透,就這麼盯著阿凝的眼睛,小心翼翼的。

“殿……子兮,那以後只你我兩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子兮,在人前,我還叫你殿下,如何?”阿凝看著白子兮像是一隻柔弱的小兔子一樣,心裡不由得一軟。

“甚好甚好,那我以後就叫你阿凝了,五年之後,我再叫你夫人。”白子兮一臉嚴肅,小臉鼓鼓的。

“那就這麼說定啦。”阿凝彎下身子,用手帕將白子兮臉上的淚痕擦乾。

已經許久沒人叫過她阿凝了,今日倒是一股腦都冒了出來。阿凝又想到那個叫她名字的尤,搖搖頭,不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他。

尤和其他被貶為軍奴的奴隸們被關押在一起,這些奴隸稍後會被編進一個個軍奴陣。

他們不會在白國境內待很久,整頓完畢,他們便會被送到邊境前線中去,發揮他們的作用。

這裡死氣沉沉的,沒人哭也沒人鬧,他們都活不了多久了。

陳國和白國之間經常有摩擦,但是這些摩擦裡死的最多的不是兩國計程車兵,而是充當炮灰的軍奴。

畢竟養著他們,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奴隸就要有奴隸的覺悟,膽敢反抗者,膽敢搗亂的,軍法會直接判他們死刑。

就算那些奴隸害怕的想哭,也得把哭聲壓抑在心底,把眼淚嚥進肚子裡。

他們一天只吃過兩次食物,也是那種黑糠做的窩頭,根本吃不飽,勉強讓他們活著。

這樣的人,上了戰場,根本不會有多少戰鬥力。就算最後拼死反抗能掙扎一下,也絕對活不到下戰場的那一刻。

在戰場上,不論是奴隸的人頭或者是士兵的人頭,都是軍功。

而這些奴隸,就是交戰兩國預設的軍功,沒有人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軍功!

瘸子艱難的咬著那黑窩頭,他這麼老,只吃這個,會餓死的,根本撐不到上戰場那一刻。

尤拍著他的後背,就著冷水他才吃下那個黑窩頭。

瘸子感激的看著尤:“他們說的對,我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山賊,死有餘辜。你不該為了我,來這裡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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