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御風凝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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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催動著腳下的戰馬,戰馬的速度在迅速的提升著,他的坐騎可是千里挑一的良駒!

尤差點摔倒,但還是被他平衡了身軀。一旦摔倒,就再沒有可能站起來了。

他大步跨著,跟著戰馬狂奔。眾人看著那一騎迅速遠去,紛紛覺得尤已經涼涼。

短時間內能跟上戰馬的速度不是不可能,甚至跑出去個一里地,以他那個身形也不是難事,可那是足足二十里!

就連騎兵腳下的戰馬,都不一定能跟得上白子墨那匹良駒。

尤的速度馬上就到了極限,然而白子墨那匹戰馬卻是剛剛開始。

幾百米內尤的短跑測試的成績還不錯,可是保持如此高強度的奔襲二十里,換做任何一人都不行。

尤不停的讓自己保持冷靜,他在被捆在馬背上時就在不停的思索的對策,可是有些問題不是想想就能解決的。

尤盡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如果呼吸節奏紊亂,在跑出幾百米後他的肺就會到達極限。

就算他的體格能讓他比旁人多撐一會兒,但也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差別。

超高速度的狂奔讓尤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的肺已經難受到了爆炸,頭頂的烈陽更是像催命符一樣,只有臉上冰冷的面具為他帶來一絲清明。

尤運轉著影叟交給他的追風身法的心法,只是他現在沒有了內力,這心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不過追風身法是長途奔襲的輕功之術,它的呼吸之法,正適合尤現在的處境。

一眨眼,已經跑出了二里地,而尤沒有摔倒,也沒有落下,死死的跟在那匹戰馬的身後。

白子墨也很詫異,他以前也用戰馬拖過奴隸,有的奴隸戰馬只是一撂蹄子就被拉扯在地活生生的被他拖死,好一點的也不過是跟他跑了半里多地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

可是今天這個,除了人長得醜了點,還有點能耐哈,有趣!

他回頭看了幾次尤,都是認為他已經撐不下去了的時候。可是尤除了渾身大汗淋漓,並沒有力竭的跡象。

尤的眼睛裡除了前面的馬背已經看不到其它的東西,他在努力適應那匹戰馬的奔跑節奏,免得白子墨一抽鞭子突然加速打斷他自己的節奏。

度過最開始那煎熬般的適應期,尤全身的器官已經慢慢開始適應了這麼強烈的運動,難受之感正在慢慢退去。

但是接下來才是最艱難的時刻,疲憊感會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全身,大腦會不停的告訴他停下來休息。

但是,停下來,就會死!

尤的心臟像是一個強有力的抽水泵一樣,尤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

尤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雙腿之上,他的雙腿像是灌了水泥,越來越重!

呼!尤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來自自己的體內。像是一道閘門被開啟,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一樣!

尤全身的血液被調動,那些血液在經脈之中滾湧,擴寬著他的經脈。

他這副身軀曾經破破爛爛,是被時間之靈強行用五行之力縫合的,他的經脈像是普通人般脆弱。

但是畢竟,他的經脈也曾流淌過那無與倫比的力量。他的身體像是一座荒廢了的巨型城市,這一刻,那座荒廢了的巨型城市的每一座路燈,都亮了起來!

錯綜複雜的經脈宛如一個超級迷宮,但是這一刻,彷彿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細線,總能沿著正確的道路,通往那迷宮的中心!

尤的丹田開始吞吐,他渾身的氣穴在狂湧的血液之下張開,與這片天地開始建立聯絡。

尤的感知之下,自己彷彿置身於一道道白色的氣流當中。那白色氣流拂過他的全身,有一小部分化作涓涓細流,湧入他的各個氣穴,然後順著他的經脈,進入到他的丹田之中!

尤再一次感受到了內力的存在,雖然他現在的感知中已經看不到了那茫茫一片金色的源,但是他知道,它們一直都在那!

這天地靈力也是,它們一直都在,像是深埋地底的礦藏,等待著有人去發掘。

那涓涓細流很少很少,在進入尤的丹田之中匯聚成一團小小的白色氣團,只是這白色氣團在出現的那一刻,尤的氣穴就再也接引不到天地靈力了。

尤知道,他遇到所有武者都會遇到的問題,境界!

以往他是源骨源血,又有五行之力直接灌注。他便沒有境界的困擾,只需集齊五行道印,便能踏足神劫!

但當他一步一個腳印去走這條路的時候,境界提升艱難的問題就無法迴避。

只有境界越高,丹田內所能容納的天地靈力就越多,這是武林之中的常識。

但是尤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如何提升境界的事,儘管丹田內那個小小的氣團小的可憐,但是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努力讓自己清醒,然後運轉著追風身法的心法,將丹田之內的內力輸送到臟腑與雙腿處,緩解身體的疲憊與壓力。

有了內力支撐的追風身法,才真正顯示出它的效用,尤的雙腿漸漸的變的輕盈,經脈裡的血液也開始減輕負擔。

再這樣奔行下去,就算他的意志可以支撐,但他的五臟六腑都會不堪重負,直接暴斃。

白子墨再一次扭頭,這都七八里地了,這個奴隸還真能撐啊。

咦?白子墨髮現了不對勁,這尤雖然看起來疲憊不堪,但是卻沒有到崩潰的邊緣,但是在五里地的那會兒,白子墨眼看著他都要不行倒地了。

被面具擋著白子墨看不見尤的表情,但是他能看見他眼睛裡的清明,尤,還能堅持!

籲!在十里地的時候,白子墨停住了戰馬,他不知道尤還能堅持多久,也許真能堅持到驛站也說不定。

但是他覺得無聊了,他到了驛站只會讓別人看見一個奴隸能跟得上戰馬的速度,成全了他的威名。反倒是白子墨自己,會淪為這威名中的陪襯。

戰馬突然停下,尤也急忙剎住腳步,但是這次,他很好的控制了自身的平衡,有著輕功助陣,不僅讓他的耐力得以提升,更能讓他分出精力對環境變化的掌控。

突然停下,尤的身上大汗狂落。他身體裡的熱量,恨不得要將他體內的水分蒸乾。

尤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站著運轉著那套不入流的功法,讓消耗掉的內力得到補充。

白子墨盯著他,等著他把一口氣喘勻。尤的渾身已經溼透,在太陽下面站著格外的難受。

白子墨跳下戰馬,牽著戰馬走到路邊的一顆大樹下,尤的手還牽在馬背之後,手腕上滲著血,那是有幾次他跟不上戰馬的速度被強行拖拽受的傷。

尤站到陰涼之地,清冷的風給他帶來了一絲舒爽。他靠在樹幹上,等著身體裡的血液慢慢降溫恢復平緩。

呼!突然一個黑影撲向尤的面門,尤伸手一擋,一個水袋被他接在手中。

白子墨抱著長刀看著他,尤看了他一眼,擰下壺塞小喝了兩口。

“沒想到奴隸之中也有你這號人,還是不肯告訴我面具的事麼?”看著尤喝完了水白子墨說道,尤說他不是鬼軍的,白子墨是信的,因為就算是鬼軍裡的人,也未必能做到他這樣!

所以他更好奇了,這樣的人,怎麼會淪為奴隸。他應該能在落在軍隊的手裡之前就逃出去,白國多山,更何況那些匪窩更是藏得很深,有一半個漏網之魚很正常。

而眼前這個奴隸,非但老老實實的聽話,還給白子墨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尤繼續沉默,卻在用最快的速度恢復著自己內力,多一分力量,就能應對更多的情況。

“你惹惱我了,真以為我不會殺你?”白子墨冷哼一聲拔出長刀,長刀之上雖然光潔如新卻有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那是在戰場上收割了不少性命難以除去的味道!

白子墨的長刀迅速指向尤要將他一刀斬開,尤瞬間繃緊身體,雙手成十字擋在身前。

那一刀劈來不會傷到他,只會斬在鎖住他手腕的銅環之上!以那一刀所帶的力量,銅環就會被斬斷然後助尤脫困!

那一刀終是沒有斬下來,他沒有想過要置這奴隸於死地,他並不嗜殺,這一刀只是發洩心裡的不滿嚇唬一下尤。

他很少體會到挫敗感,卻三番四次在一個奴隸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這奴隸不怕死,怎麼都不肯開口。

他的刀停在尤身前三分的地方,他終於知道尤身上那種無法言明的感覺是什麼了,是危險!

他在戰場之上磨練出來的靈覺讓他本能的察覺到了尤帶給他的威脅。

白子墨從不懷疑自己的感覺,這感覺讓他在戰場上無數次逃離死亡。只是他想不明白,這個奴隸究竟是什麼人?

收刀入鞘,白子墨也不去逼尤開口。這個奴隸一定抱著某種目的來到獸軍,但是白子墨並不怕他能做出什麼事來,正相反,他要看看尤在軍奴陣中能耍出什麼花樣!

白子墨對自己的武力很自信,再過兩年,等自己的體力成長到巔峰狀態,就連他爹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一個奴隸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

他與尤坐在樹蔭的兩側,等著後面的人來一起上路。白子墨其實一早就到了白都,之所以正午才來接這些軍奴上路,是因為他帶了一份邊關急報給白伯賢。

而只有讓他來帶這份急報,才能讓白伯賢意識到這急報的急切與準確性。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世間有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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