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惡(餓)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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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來的猝不及防,這剛到的十幾個人還沒有坐穩,就被一群圍上來的奴隸打翻在地。

那些奴隸下手極黑,動起手來不管不顧,根本不怕鬧出人命,哪裡最痛就往哪裡下手!

新來的這些人一下子被打蒙,任憑你是哪裡一霸,任憑以往在哪裡為非作歹無人敢管,在這裡都是同樣的下場。

這些奴隸也是為了食物,軍營裡的軍糧都是按編制供給,從白都運來的糧草都有定數。

而軍奴陣是沒有編制的,因為他們隨時都可能死去,他們隨時都可能被消耗掉,白都的糧官根本不承認他們的存在,不會撥口糧給這些奴隸,怕軍營裡有人虛報人數中飽私囊。

所以,在這裡只有當兵的有飯吃,當軍奴的,就算是殘羹剩飯,還不一定有。

這就導致了,軍奴營裡的奴隸們時刻都是飢餓狀態,如同一群餓瘋了的狼!

一時間軍奴營里人仰馬翻,哀嚎遍地。這些軍奴在剛來這地方的時候都經歷過這樣的“洗禮”,現在不過是以己之牙,嗜人之血!

這些新來的奴隸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食物,是他們在路上的口糧,有的人已經吃完,但有的還有剩餘。

這些人沒有防備,三下兩下被打翻在地就被人把食物掏了去,在這軍奴營裡,下頓飯可能在兩天之後,還不一定能吃飽。

他們沒有固定的吃飯點,只有軍營裡為他們省的保命糧。

那些搶到食物的第一時間把食物塞在嘴裡大口咀嚼嚥下,也不管那黑窩頭是不是餿了或者硬如石頭,在沒有嚥下肚子之前,都可能被別人搶走。

這些人都是各自為戰,不僅搶奪這些新人的,還防備著一起出手的。

搶到的吃了一口,沒搶到的不甘心的在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身上繼續翻找,哪怕那些人基本快被扒了個精光。

尤和瘸子自然也在被搶的範圍之內,瘸子剛要坐下一條瘸腿就被人抓住拖走,尤正欲出手,一條繩索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尤生的高大,一般不會被當做目標,但是十幾人是不夠這群餓狼分的,還是有人把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的身形一點不比尤差,裸露的上身上到處都是傷疤,一顆光頭兇狠無比,嘞著尤的脖子就要把他摜在地上。

離得太近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啊,從第一個人被下手到十幾個人全部倒在地上,幾乎不分先後。

而這股餓勁兒被這些軍奴用在戰場上,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人拼起命來,並不弱於野獸。

瘸子臉上第一時間就捱了一拳,他這乾巴瘦的體格弄倒他根本不費什麼力氣,胸前的糧袋眨眼就被搶走。

尤無法呼吸,腦子裡登時缺氧,整張臉通紅。拿繩子勒他的人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把他勒死,他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沒有地方給他們講公道。

大光頭已經上了兩次戰場,死在他手裡的兵也有四五個,可是他知道,下一次,他沒有機會活著下戰場了。

當初被貶為軍奴的時候,他還幻想著上過三次戰場之後能夠恢復自由身,可是來了這裡才知道,都是虛妄!

他很餓,餓瘋了。若不是他還記得自己是個人,恨不得晚上把睡在自己身邊的軍奴掐死吃掉!

尤想要將自己背後的大光頭甩到前面來,這個大光頭卻早有準備,避開他的拳頭與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裡,尤站不穩單腿跪在地上。

暈眩感已經上頭,喉管處火辣辣的已經被磨破了皮,大光頭簡直要把尤的脖子嘞斷!

他的手腳碰不到背後的人,但是那人為了嘞住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尤的頭部緊緊的貼著大光頭的胸膛。

腿部用力,尤與大光頭都往後面跌去,尤一身也是幾百斤的力氣,就算沒有內力,這個大光頭的體重也壓不住他。

若不是失了先手根本不會這麼狼狽,大光頭也是詫異,嘞了這麼久,這個戴面具的大漢還在反抗,更是被尤倒推著撞向了身後的圍欄。

頭頂一片晃動掉落了不少稻草,外面計程車兵終於看不下去:“停手停手,都給我乖乖的坐好!”

一面倒的局面很快就會結束,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這些士兵見怪不怪,可若是真的打起來,也不好處理。

士兵手裡的鞭子落在大光頭和尤身上,大光頭吃痛手裡的勁兒鬆了些,尤抓住機會握住他的一條臂膀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在地上。

尤捂著脖子,大口喘息著。那個大光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也是一時狠勁,餓了一天,他也沒什麼力氣了。

尤不管他,跨過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眾人去人堆裡把瘸子找了回來。

瘸子的牙掉了一顆滿臉滿嘴是血,格外悽慘。他的食物已經被打他的人下了肚,尤看去時,那人蜷縮在角落裡,沒了剛才的狠勁。

這個大光頭是這個軍奴營裡最強壯也最狠的角色,要不是士兵們每次放糧的時候看著他們把食物嚥進肚子裡,他根本不會餓著。

這些軍奴的命雖然不值錢,但是他們也不會任由他們死去,還是死在軍營裡。

只要保證每個軍奴都能吃上一口飯,就能保證他們餓不死,只要在上戰場之前讓他們多吃點,就可以了。

食物已經沒了,尤也不能拿這人怎麼樣,他扶著瘸子在一旁坐下,別的人都離的他遠遠的。

這戴著鬼臉面具的人,也是個狠茬子,而且他不像大光頭一樣餓的沒有力氣,一看就是龍精虎猛的。

尤有內力護體,脖子上那點傷很快就不痛了。倒是瘸子,一大把年紀,稍微有點傷勢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那大光頭掙扎著爬起來,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尤。若不是那士兵的一鞭子讓他疼的卸了力,尤這會兒可能已經被他放翻了。

尤也不甘示弱,他經歷過被人搶食物的境地,他們不會絲毫同情你。

只有他們不敢來惹你,才能在這裡活下去。

走了一天的路,說不累那是假的。可是到了夜裡,依然沒有士兵來給他們送飯。

軍奴營上一次開飯是昨天晚上,最早也要到了明天早上才有一口吃的。

那些軍奴們躺在地上儲存體力,只有這新來的十幾個人時不時去問官爺們什麼時候開飯。

他們自中午吃了一頓後就馬不停蹄的來到寒城,到了現在水米未進,就連身上的存糧都被搶了去。

那些士兵們理都不理,吃飯?沒有!

倒是涼水管夠,幾個大水槽那裡擺著破碗,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可以去喝涼水墊墊。

尤去取了一晚涼水過來,將粗糧餅子掰碎了放在碗裡泡軟,讓瘸子吃。

看來今晚這些士兵們是要讓他們真正體驗一下軍奴營的生活了,先餓一頓消消銳氣什麼的。

尤也取出一塊餅子往嘴裡送,他是唯一一個留著食物的人。那些人聽見響動看著他,蠢蠢欲動起來。

飢餓與擺在面前的食物讓他們失去了理智,絲毫不管他們和尤的差距。

尤也是第一次沒有防備才吃了虧,他的內力現在少的可憐,根本不能用來戰鬥,以至於被人勒住脖子也無法反抗。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尤盯著這些人,他可不怕他們人多,沒有了內力,但是他可比這些人懂得戰鬥!

大光頭聽見尤咀嚼粗糧餅子的聲音心裡煩躁,不行,幹他!

他從地上爬起來,扭了扭脖子,完全站直的他可比尤還高半個頭。

尤見終於有人忍不住要動手,示意瘸子趕快把碗裡的東西吃光,他自己也是三下兩下把粗糧餅子嚥下。

但是他的糧袋裡還有兩塊餅子,甚至還有一條肉乾,那個百夫長給他準備的東西可是不少。

眾人看著大光頭和那個戴著鬼面具的,他們也很眼饞尤的糧食袋,但還是被尤那張鬼面具嚇住了。

他們都看見尤把大光頭扔了出去,那得多大的力氣啊。他們又不是正規軍會合作把尤放翻,他們只是被迫圈在一起,互相防備的獨狼罷了,誰也不信任誰。

在這裡,在戰場上,想活下去,得自己拼!

大光頭就在為自己拼,只有強者有權利活下去,弱者只能等死!

大光頭也是一個狠人,手底下也有幾分本事,他不信,幹不倒這個新來的!

大光頭站直了像是一隻瘦脫了的黑熊一樣,臉上的橫肉就能嚇住一大片人,他腿彎用力,時刻準備找到機會撲上來。

尤沒打算和他浪費多少時間,他需要殺雞儆猴,現在這雞跳出來了就該殺給這些人看了!

大光頭沒有找到尤的破綻,可他在尤的眼裡處處都是破綻。一步向前跳起,翻轉、抬腿、橫掃、側踢!

一腳踢在大光頭的胸口上,大光頭沒有看清尤的動作就向後飛去,落在草垛裡生死不知。

尤沒打算殺他,踢得地方也不致命,讓這些人害怕的不敢找你麻煩,就得乾淨利索。

尤回去坐下,那些覬覦著他的食物的人都把頭埋低不敢與他對視。

圍欄外計程車兵看見尤這一手也是小聲議論著,很快這裡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營地。

尤也坐實了他鬼軍的身份,畢竟他戴的鬼面那些奴隸不認識可不代表這些左軍士兵不認識。

麻煩總是隨時上門,第二日,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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