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過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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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陳方生正在和守城的將領交涉放行。他看見陳方生臉上有些為難,似乎出了點問題。

陳方生此行是要帶白國質子返回陳國,按理說不應該有什麼阻攔。

尤雖然知道此行必然不會那麼容易,但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他所擔心的是不想在這裡直接遇上陳猛,雖然上次與陳猛廝殺時他戴著面具,但是他的命數太特殊了,很容易被陳猛認出來。

一旦他的身份暴露,白子兮的安全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卻不能進入陳國了,現在的他並不是陳猛的對手,能否逃得性命還是一說。

沒過多久陳方生便返了回來,看樣子和寒城守軍的交涉不怎麼順利。

“陳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尤沒有下馬車,而白子兮躲在他的身後,等著陳方生的回答。

“實不相瞞,守城的將軍告訴我,貴國的隨行士兵不得入內。”陳方生為難的就是這個,雖然他是帶著陳國大王的使命來此,可是他也無法在這種事情上左右守城將領的意願。

為了保護白子兮的安全,此次白國隨行的人員還有一個百夫長和十個鬼軍士卒,表面上雖然只有十一人,但是可有百人勇,即便碰到大一點的土匪團也能保白子兮無虞。

這十一人在明,尤在暗,為了保護白子兮的安全阿凝也是費了一番苦心。

“無法通融一下嗎?我等身上還有一些財物,如果不讓這些將士跟隨,子兮殿下的安全怕是無法得到保障。”

士卒們守著馬車,他們也豎著耳朵聽著陳方生的答覆,此次去陳國,尤可以全權指揮他們。

“若是其它時間,便是讓貴國的將士過關也不無不可,可現在你我兩國劍拔弩張,而白國的這十一位勇士一看就是軍中好手,守城的將軍是不會允許他們進入大軍的後方的。”

十一人雖然不多,但若是有心刺探軍情什麼的也能給陳國大軍造成不小的困擾,畢竟白國雖弱但並未氣絕的野獸依舊兇猛。

“先生也不必擔憂子兮殿下的安危,我陳國自然會出一隊人馬將兩位安全的送到陳都。”

見尤在思索陳方生又急忙說出了那將領所提出的建議,以陳方生的立場來說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所要做的就是要將白子兮完完整整的帶回陳國,至於其他人,與他無關。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好勉強,就我與子兮殿下兩人前往陳國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因為這事驚動了陳猛有些得不償失,再者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危險,尤大可將白子兮背在身上逃走。

“先生可以理解自是最好,那我便去回覆守城的將軍了。”陳方生施了一禮,原本還以為要多廢一些口舌,卻沒有想到白國來的這位先生如此好說話。

這也無怪陳方生覺得尤不好相處,他臉上的疤痕沒有遮掩,看起來格外兇戾。

末了陳方生還看了一眼側身在尤身後的白子兮,他也很鎮定,沒有因為即將失去自己的護衛有所擔心,許是年齡還小無知者無畏吧。

陳方生離去之後尤放下了簾子,白子兮端端正正的靠坐在馬車的一角,一動也不敢動,姬夭夭幻化的白色小貓正盤踞在他的肩膀上睡的正香。

“你也不要太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

剛才陳方生說的話白子兮也聽得清清楚楚,去往異國他鄉為質,還不能帶著護衛,別說是一個孩子,換作一個大人,也會害怕。

“阿凝相信你,我也相信你。”白子兮倒是對他現在的處境不怎麼擔心,倒是姬夭夭時常讓他手忙腳亂。

許是外面冷的厲害,而趕路又無聊的緊,幻化成小白貓的姬夭夭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若她只是一隻貓就好了,可並不是。

白子兮也學禮,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偏偏姬夭夭不管這些,趴在他肩頭或者靠著他就睡,讓他把她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白子兮這麼篤定也讓尤詫異了一番,沒想到白子兮對阿凝的信任已經到了可以交託性命的地步。

而尤所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守護這份信任。這份信任不止是白子兮對阿凝,同樣是阿凝對他的信任。

很快陳方生又回來了,告訴尤他們已經可以過關了。

但是走之前,陳猛要見一下白國的這位殿下,他想要看看,陳國流了那麼多血換來的豐邑所做的這次交易,究竟值不值得!

尤皺著眉,他最不想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尤和陳猛交過一次手,雖然那時他戴著面具,但他不敢保證陳猛認不出他來。

可這寒城現在是陳猛說了算,他說要見白子兮,就無法繞過去。

而尤也不可能讓白子兮獨自去面對陳猛,這次無論如何都是避不開了。

“還請先生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讓護衛隨後自行離去。”

說完尤將十一位鬼軍召集起來,讓他們隨後直接離開寒城回去向阿凝覆命。

“你一會兒就躲在馬車裡,旁人雖然不知,但是陳猛是練氣士,他可以看到妖氣,不要讓他知道你的存在,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保護一下他。”

尤將睡的正香的姬夭夭晃醒,指著白子兮說道。

只是他這番動作惹來一頓牢騷。可姬夭夭也只敢口上抱怨,沒辦法,她打不過尤。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煩哦。”

被吵醒了姬夭夭滿臉的不情願,真擔心這傻小子的安危幹嘛還讓他來這裡?

可賊船已經到了這裡,沒有回頭路可選。

姬夭夭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這才從白子兮肩膀上跳了下去,白子兮僵硬的身體突然放鬆也是長呼一口氣。

尤搖搖頭,雖然白子兮識得大體,但依然是個孩子,他還不明白接下來的兇險。

若是尤被陳猛拿下或者殺死,那孤身一人被帶到陳國的白子兮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阿凝想要將他救出便是千難萬難。

姬夭夭鑽進馬車角落裡的被褥裡,向著尤揮了揮爪子,大概意思就是,你走吧,最好不要回來了,你一走我就拐跑這傻小子,省的給你們禍禍了。

姬夭夭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她只知道姬若傾對她說,白國子兮若到陳國,那就是九死一生。

白國若在,還能留得一條性命,白國若亡,白子兮則性命難保。

若不是尤的存在,哪怕白子兮不同意,她綁也要把他綁走!

馬車的車伕已經換成了陳方生的人,再怎麼說白子兮也是一國的公子,沒有下車去見敵國將軍的道理。

陳猛心裡雖然對陳王與白國議和的決議很不滿,但王命就是王命,他並沒有僭越的心思。

他最想要的就是建功立業,而滅一國是何等的豐功偉業?在他最接近成功的時候被叫停,又如何能讓他心甘情願?

可陳王想的與他不一樣,陳猛是個將軍,行軍打仗是他的專長,在戰場上取勝也是他的本事。

但這天下不是隻有一個白國,現在滅掉白國只會讓陳國處在被眾敵環伺的局面之下,陳國經歷的這番大戰已經不足以吃下整個白國。

待到恢復一些元氣以更小的代價將白國拿下才是上上之選,不是陳國的準備不夠充分,實在是戰場上發生的意外太多,將陳國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國力消耗一空。

陳王不允許自己的勝利果實被別人取走,只要寒城被他陳國拿在手裡,任何時候陳國大軍都可以長驅直入,便是讓白氏死守白都又如何?

單憑一座城池,白氏遲早滅亡。

陳王也沒有專門派人來告訴陳猛自己真正的想法,在他看來這樣做是對外面領軍大將的不信任,只是讓陳方生告訴陳猛若是對此事存疑可以回陳都一趟,他們君臣可以細談。

陳猛自然是信任陳王的,所以不滿歸不滿,可陳王下令他還是聽的。

陳王若不是明君,他也不會下山來投。

陳猛立於北門,陳方生行走於馬車之前為白子兮帶路,然後於城門處,馬車停下了。

“陳國陳猛,恭迎白國子兮公子。”陳猛抱拳施禮,而馬車上暫時並未有聲音傳出。

尤看著端坐在簾子後面的白子兮,他聽見陳猛粗狂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但還是強自維持的自己作為白國公子的儀容。

“白國子兮,見過將軍。”

稚嫩的童音從簾子後面響起,雖然略有些發顫,但也在理解的範圍之內。

“公子的安全接下來將有陳猛全權負責,請公子安心前往陳都,我陳國大王早已等候多時。”

“多謝將軍好意,子兮卻之不恭了。”

至始至終白子兮都沒有將簾子拉起,名義上兩國現在是在議和,而白子兮比陳猛的地位尊貴,原則上他可以這樣做。

陳猛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有表現出來,他不想破壞這次議和,不然一個接近滅國的白國公子何以敢在他面前端這麼大的架子?

“那就恭送公子了。”

陳猛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反正他還要回陳都向陳王覆命,到時候,再見也不遲。

“放行!”

隨著命令的下達,擋在城門口計程車卒紛紛把路讓開,讓陳方生一行透過。

而就在白子兮所乘的馬車經過陳猛旁邊之時,陳猛的眉毛忽然一挑:

“等一下,這馬車裡,除了子兮殿下,還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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