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荒野兇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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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現了白生平經過的小山村,發現那裡的人全死了,死的人似乎還有流匪。

本來也以為是流匪滅村的禍事,可是幾個士卒又在前往寧安的路上發現了幾具屍體。

一個女人,兩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這與白子墨給他們交待的目標只相差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男人。

他們又翻回去找,又在一處發現了一具被風雪掩埋的屍體,是一個高大的光頭男子,身上插著一隻箭。

至此,他們要尋的目標已經完全找到,只不過都死了。

但奇怪的是,那些殺人的流匪也死了,死狀極為悽慘。

白子墨聽著下屬們的彙報,心中不由得有些嘆息,白生平一家終究還是沒能逃走。

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想要抓住白生平,另一方面卻又想他以前心心念唸的家人平安。

“還有呢?”出事了,顯然不是指這個。

“殺了那些流匪的人,似乎在到處殺人,我們見了好幾個村子都沒留下活口。”

說話計程車卒心有餘悸,那幾個被滅口的村子全村上下不分老幼全部被殺害,若說是流匪兇殘倒也罷了,可是流匪模樣的屍體也發現了十幾具。

再者,無論是寧安還是朔城境內,在經過之前的剿匪後,已經沒有這麼猖獗的流匪了。

“點齊兵馬,我們追上去看看。”

白子墨除了要捉拿白生平,還有一項任務就是帶兵掃滅白國境內不穩的因素,不管屠村的是不是流匪,他該做事了。

“本想再留小將軍兩日盡一下地主之誼,看來是不能了。”

白守仁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白國多事之秋,白子墨也不是真的有時間陪他在這裡閒聊。

“本想再多叨擾老將軍幾日的,奈何軍令在身,只得就此別過了。”

白子墨也沒想到會這麼突然,白生平一家已死,雖然白子墨心裡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國事艱難,經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白守仁嘆了口氣,他已無力上陣,寧安偏安一隅,如若阿凝敗亡,這寧安就會輕易的落於虎狼之口。

寧安城現在之所以還能保全,是因為只是一顆無用的棋子,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吃下。

“老將軍保重,待有朝一日子墨來與您暢飲。”

白子墨抱拳告別,在出城的途中路過曾經的姬府,偌大的庭院有些荒涼,少了一些人煙。

這姬家搬家搬的徹底,竟然連經營了幾代的祖業都不顧了,沒有人知道原因,但白子墨有了一些想法,這要等他回到白都才能驗證。

一日後,白子墨停在一處村落前,大雪已經將村子掩埋過半,但是沒有人清理。

因為村子裡的人,都死了。

士兵們搬出幾具屍體,列在空地之上。他們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天氣寒冷,這些人的死狀都完整清晰的儲存了下來。

白子墨細細的看著那幾具屍體,幾乎沒有什麼外傷,不是致命的原因。

不是流匪滅村,而是更加詭異的兇案。

白都那裡妖魔作祟,離白都這麼遠的山裡也是怪事連連,白氏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煉氣士是最信命的那一群人,國運與人的命數是相同的,但白子墨,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如果無法拯救白氏,他願意用這條命陪它走到最後。

整個村子的屍體都被集中了起來,白子墨讓士兵們架起火堆將這些人與村子一起燒掉,不然到了來年春暖雪化之時,可能會引發疫病。

一連好幾個村子,都是這種慘狀,這群山之中,已是屍骨累累。

白子墨一路不停的派出斥候,陸陸續續又發現了幾座這樣的村子,不過也發現了相安無事的村子。

白子墨看著堪輿圖上的標識,這詭異的死亡,蔓延的方向,是白都。

白子墨的軍隊前前後後燒了八座村子,五六百具屍體,老弱婦孺一個不留。

其兇殘程度,令人髮指。

白子墨繼續帶人追趕,在最近的一座村子發現的屍體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天前。

也就是說,他已經接近了,這一切的幕後元兇。

白子墨從山頂往下方望去,能看到幾處炊煙,這邊的村子比較密集,也是一處縣城所在。

白子墨登高遠眺,那幕後元兇還沒有動手,他一定要阻止慘案再度發生!

不斷有斥候離去,又不斷的有斥候將情報送回。在確定了其它方向的村落安然無恙之後,幕後元兇改道的可能已經微乎其微。

夜深了,平昌縣城的燈火大都熄了,只有城頭寥寥幾個守軍在烤火。

遠方飄來一片雲遮住了月光,清冷的冬夜裡只剩下寒風颳過樹梢的聲音。

像是……哭聲。

張寶靠著樹幹在打盹,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臉。

一睜眼,正要說話,白子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張寶會意,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來,跟著白子墨迅速向山下趕去。

張寶不知道大晚上白子墨為什麼要帶他脫離大部隊,但是臨行前阿凝囑咐他一切都要聽白子墨的,無論如何都要護他周全。

兩人行了一里多地,來到一處陡崖,白子墨指著一處地方讓張寶去看。

那是臨近平昌縣城的一處山坳,此時正有一百多個黑影緩慢的向平昌縣城移動。

張寶使勁的揉了揉眼,已經是通明境的他目力超越常人,但還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那的確是一百多個人影,沒有實體,離地一尺的飄著。

此時白子墨與張寶離那些人影不過百丈遠,兩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這些人影什麼時候出現的白子墨並不知曉,只是遠遠被他看到了。

他們停留在這裡是為了等斥候訊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將軍,那些……是鬼嗎?”

張寶的聲音有些發顫,鬼軍鬼軍,是說軍隊像鬼一樣不可捉摸。

可鬼軍計程車兵,不過是人。當真正的鬼出現在眼前,是人都會本能的恐懼。

“應該是。”

白子墨也不確定,所以才拉著張寶離近些看。

腳不著地,形狀可怖,怎麼都與傳說中的鬼一般無二。

也不怪白子墨見識少,修為有成的煉氣士本就比俗世之人見多識廣,他們在修行之途比常人更容易接觸到鬼怪妖魔。

但白子墨自幼生活在軍營裡,修為雖然高深但那是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本事。

按理說戰場之上死的人很多,出現鬼的機率也比其它地方更高。

但戰場之上基本見不到鬼,因為戰場上的殺氣和煞氣太重,即便有些人心中的執念深重,也不可能在那麼濃郁的殺氣下成型。

只有一片戰場荒廢了許久,殺氣和煞氣散盡了之後才可能有鬼得以化形。

但千萬人的殺氣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消散,更何況是一隻鬼的執念呢?

若真的有鬼在古戰場成型,亦或是於戰場裡直接立地成鬼,那即便是修為有成的煉氣士也未必是其對手。

因為能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變成鬼,其靈魂資質,必不弱於普通的煉氣士。

而煉氣士死後必然化身為鬼,但一般不稱他們為鬼,而是英靈。

而在一千年前的封神大戰之中,不知多少煉氣士隕落,其英靈被封神榜收走,更是被冊封為神。

白子墨只聽說過一些奇聞異志,就連他父親,都沒有去過白國之外的地方。

而白應武隕落是因為將一切獻祭給了白夜,所以未能以英靈的姿態出現。

況且,英靈是無法久留人間的,至於去了哪裡,至今未有定數。

所以見到這麼多鬼,就連白子墨的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其中的不易,即便比不得成為煉氣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的。

那些鬼的行進速度看起來很慢,但那不過是錯覺。鬼影陣陣,一晃眼就已經遠去。

白子墨握緊風雷刃,酥酥麻麻的觸感傳來。白子墨自己道行全失,但風雷刃自帶的法陣之力還在,專克妖魔。

張寶就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本能的想要逃離,只是白子墨沒走他自然也是不能逃的。

他雖是個孩子,可身上的血性是殺出來的,心中升起的怯懦讓他感到羞愧。

白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我們跟上去看看那些東西究竟要做什麼。”

“嗯!”

張寶重重的點了點頭,似是給自己打氣。屍山血海他都趟過來了,不就是些鬼玩意兒嘛,到時候他一拳一個……

張寶還沒有給自己做完心裡建設,發現白子墨已經追上去了。

寒風一吹,張寶頓時覺得背上涼颼颼的,頓時欲哭無淚,倒是等等他啊。

那些鬼影停在平昌城外,似是受到鬼氣影響,城頭的火光都被壓的暗搓搓的。

“怎麼好像變冷了?”

一個守衛搓著手,拿著柴禾扒拉著火盆,可是火苗越來越小,然後噗的一下,變成了慘綠色。

“啊”

慘叫聲劃破了小城的寧靜,白子墨居高臨下,整個平昌縣城,到處都是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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