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伐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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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警惕的看著太上,不知道祂在耍什麼花樣,可是小阿福卻急切的回答道:“相信,徒兒當然相信師傅,師傅最厲害了。”

“孩子,莫要信祂的話,祂在騙你,你娘回不來了。”

尤強忍著心痛,但他卻發現了一件更令人恐懼的事。他的孩子小阿福不僅成了仙,還成為了太上的信徒。

就在小阿福開口的時候,身上有信仰之力飄出,飛向太上。

信仰之力的本質是人的魂力,會傷害到人的根本,尤當即就打斷了這絲信仰之力。

可是小阿福眼中的那股狂熱,令尤的心沉入了萬丈深淵。

“你對他做了什麼?”

尤憤然看向神座上的太上,卻看到了太上眼中的得意和嘲弄:

“放心,我只是稍微教了他一些好東西罷了。徒兒啊,還記得為師教你的嗎?”

小阿福掙扎著從尤懷中下來,朗聲開口:“阿福記得,力由信生,無信者便不能,信者,便無所不能。”

“那何為信呢?”

“信太上尊神……”

一大一小,對答如流。在此期間,無數的信仰之力從小阿福身上浮起,尤只得將其原原本本的壓制回小阿福的體內。

尤終於明白了太上為何有恃無恐,祂將小阿福徹徹底底的變成了祂的信徒,還是那種深不可拔的狂信者。

尤幾度想要出手,卻忌憚太上在小阿福身上留著什麼手段,投鼠忌器。

“可是徒兒啊,只有你相信為師是不夠的,你爹爹不相信,為師就救不回你娘啊。”

太上滿意的看著小阿福,祂可是費勁了好大的心思才將他變成自己的信徒,不過為一個三四歲的孩童灌輸一些東西會比大人更容易些。

而且現在來看效果還不錯,祂控制著小阿福,尤幾次三番想出手卻都忍住了。

人族至親間的羈絆,便是他們的軟肋。

但太上也沒有放鬆心思,或許其他人會因為這種羈絆而變得軟弱,但眼前這人可未必。

不過只要尤在猶豫就是好事,太上的實力,可是無時無刻都在隨著時間增長。

以前的神都是靠信仰之力增加神源本質,可是發展信徒這種方式太慢了。但太上現在依靠魂印,簡直不要容易迅速的多。

正兒八經的信徒,現在太上也就發展了小阿福一個。魂印這種物理信仰很容易就能去掉,不太保險。

但如果信仰深種在人的心中,可就不那麼容易磨滅了!

“尤,難道你就不想自己的妻子回來嗎?”

誅心之語字字清晰,尤怎麼能不想?可阿凝,就是為了不讓眼前這惡神荼毒人間才身合大道的啊!

他怎麼能……辜負了她的犧牲!

可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沒能堅定的說出來,他不忍去看孩子的眼睛,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失望。

“爹爹,相信師傅吧,他真的能讓孃親回來的,小阿福不能沒有孃親……”

小阿福說著話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看得尤又滿是心疼。

“孩子,祂不是你的師傅,祂是神,是這天地間的害蟲,你娘就是為了阻止祂傷害別人才會……”

“爹爹你騙人,你騙人,師傅不會傷害別人的,祂一定能幫我們把娘復活的!”

顯然太上對小阿福施加的影響已經讓這個小小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力,現在尤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太上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尤不是要封神絕仙麼?祂是神不假,在尤心中該死也不假。

可他的孩子現在是仙,他體內的每一絲仙力都是他同族的魂力所化,由太上抽取灌輸給他的。

太上倒是要看一看,這些螻蟻之間的羈絆,能否為祂作用!

“說的沒錯,只要你肯信我,我便能把你的妻子,我徒兒的母親帶回來。”

尤的心底有一絲動搖,可他深知,一切痛苦的根源,是眼前這個所謂的神才對!

“小阿福,不要怪爹爹,希望有一日你能理解我今天的選擇。”

尤用力將小阿福抱進懷裡,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心裡的痛楚。

尤伸出手,軒轅劍出現在他的手中,尤施了幾個印訣,小阿福頓時覺得軒轅劍上有無窮的吸力一般將他貼在劍身上。

“爹爹?”

小阿福不知道尤要做什麼,但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去吧,如果有可能,我們會再見的。你要記住,你是人,莫作那仙!”

尤一揮手,軒轅劍帶著他的孩子化作一道虹光離開了此地。

太上就這麼看著尤,並沒有阻止。眼前這人的心思,果然沒有那麼容易動搖。

“你送他走也沒有用,他會自己回來找我,我能給他想要的,而你的族群給不了。”

太上感受著萬千魂印的存在,只要祂想,一瞬間便能擁有龐大的魂力以彌補現在力量上的不足。

“他不會找到你的,因為我會將你的存在,徹底抹去!”

“天地玄門·開!”

積攢的怒火噴湧而出,尤的力量在一瞬間便提升到了他現在所能提升到的巔峰!

但足以毀滅九州大陸的力量被尤凝聚在右拳之上,壓縮到極致的力量化作一枚拳印,尤瞬間出現在了太上的身前,全力砸下!

轟!

公道殿巨大的石柱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震動,承重的柱子紛紛斷裂倒塌,整座大殿都在坍塌。

但是太上就站在尤的面前,絲毫無損。

太上的面前出現了一面無形的屏障,尤含憤一拳的力量肉眼可見的在撕裂空間,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眼看就要被尤砸碎!

“神說,不可欺。”

太上口中吐出古老的神紋,虛空之中有祭祀之音響起,冥冥之中降下了無形的法則,籠罩了支離破碎的大殿。

尤眼前的屏障爆碎,空間在恢復著剛剛撕裂出的傷口,可尤剩餘的力量卻傾洩到了不知何處去。

明明太上就在眼前,他卻無法觸碰到祂!

“相比起其他的螻蟻,你是我著數百萬年以來見過其中最強的。臣服我,信我,喚吾真名,吾之威名,爾可與我同享!吾為至尊神主,你為你族之王,長生予你,不死予你,天也予你,地也予你!”

“不臣服,便死!”

太上唇齒未動但神言卻不斷響起,讓尤做祂的信徒。

“聒噪!”

尤一縱千里,卻始終差著太上分毫,根本沾不到祂的邊。

空有一身通天之力,卻無法使出。

“你我之間的力量沒有什麼差距,可我是神,而你只是螻蟻。”

“你以為看到了世界的本質,不過是蜉蝣一夢的幻象罷了。”

“你之於我,與荒蠻之獸於你一般,爾等渴求的智慧與文明,連泡影都算不上。”

“即便你與我只有面對面的距離,那也是神與螻蟻的差距。”

太上看著尤在自己的法則領域中狂奔,可是他與祂之間的距離卻絲毫沒有減少,咫尺即是天涯!

尤停了下來,自己一直都停留在原地。既然太上沒有解決掉自己,那並不是真的如祂所說想要讓尤臣服。

祂沒有殺尤,是因為現在的祂,辦不到罷了。

自己神劫境巔峰的力量是真實不虛的,不會以太上的意志而不存!

可眼前的太上雖然力量弱小,卻是活了幾億年幾十億年不可想象的存在。

拋去祂那些唬人的鬼把戲,祂的智慧早已甩開人族文明不知多少光年。

尤與太上交過手,也對所謂神的那個境界有個初步瞭解。

若他的神劫境巔峰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頂點,大道所能允許的最強。

那麼神,便是可以言出法隨,以自己的意志憑空改變規則極限,憑空造物。

這是一個世界之內的存在與世界之外存在的差距,一個適應規則,一個改變規則。

雖然太上能夠改變的東西不多,但現在尤所要面對的,是一個神真正的權柄!

就好比兩個人在圓形操場內賽跑,雖然在同一條起跑線,有著相同的身體素質。

尤需要跑完全場才能獲勝,但太上只要後退一步,再前進一步便可當成到達了終點,因為有利規則被計入實際成績。

太上並不是這個世界承認的神,祂所施行的神則權柄雖然有效,但也並不是真正的憑空出現毫無消耗,困住自己的這個神言牢籠所消耗的力量正是來自於太上自己。

尤知道,太上是在拖時間。而太上想要做什麼,尤大概也清楚。

甚至若不是尤與太上同時跌落這個時代,若不是太上被清衍控制了二十年,祂的目的早就達到了。

人族在神的眼中就是可以壯大自己本源的資源,無論祂們怎麼向自己信徒施以善良與恩惠,最終祂們都會從人族這裡取走些什麼。

那便是信仰的代價,靈魂的本質。

太上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不斷的吸收人族的魂力,從而恢復神源本質,重登神位!

尤不知道太上要如何做到,但一定跟那些魂印有關!一年前整個陳國的人都被種下了魂印,時至今天有多少人慘遭毒手無法去想。

肉眼可見的魂力源源不斷的被太上吸收煉化,每拖一分,祂便強盛一分。

尤已經沒有了退路,即便今天面臨的是一尊完整的神,他也只能拼盡全力!

“這是我們的世界,這個世界如何,只有我們說了算!”

話畢,尤再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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