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朝堂之上(1 / 1)
呂一品眉毛一挑,便頭也不回地踏入了府門。恐怕讓自己明日入宮,這才是苿靈三公主今日裡的主要任務!
至於,與她作場戲,就只是她自己的算盤了。趙嘉明與羅巖已經把苿靈三公主這段時間以來做的所有事情都彙報給了呂一品,呂一品雖然感恩她幫助了自己一家,可她這高傲地公主病也著實令他厭惡。
哪怕,苿靈是一名真正的公主!
轉天,大昱朝堂。
“大王,微臣建議立元明教大主教為新任國師!”一名著二品官服的朝廷大員踏步出了佇列,站在了大殿正中,向著昱王口吐薦言。
昱王面無表情,不悲不喜。似這樣的薦言,他早已不知在這段時間裡聽過了多少遍。對於臣子們的薦言,他早就有了應對之策:“諸位愛卿,可有不同的想法?”
昱王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另一佇列裡的一名二品員,就是他在之前的幾天裡一直在為昱王反駁著讓元明教大主教出任國師的薦言。
昱王很想能有別的大臣這個時候站出來,可是沒有!最後,還是向著這名二品大員點點頭,暗示他出列。
“王!”
只見這名二品大員一步踏出,向著高處端坐王位的昱王猛地下拜!
昱王頓時心感不妙,再想開口,卻只聽得下方開口:“臣認為,立元明教大主教為新任國師乃是大勢之所趨、民心之所向!還望大王恩准!”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當即又有兩名同樣身穿二品官服的官員出列,向著昱王草草一拜與前兩位一併跪在了御前。
昱王眼神冰冷,心中發涼。這就是寡人的臣子嗎?這就是寡人的肱股大臣嗎?何其可笑!
“哼哼!”昱王看著跪在地上被自己寄於重望卻捅了自己一刀的二品官員,發出了一聲似笑非笑、似哼非哼的聲音。
“還有哪位大臣要為元明教附議,一併都站出來吧?到時候元明教功勞薄上沒有你們的名字,可別說寡人沒有給你們機會!”
昱王目光陰冷掃著下方臣子,手掌卻是按在了象徵著國王印信的玉璽,像是被逼上了絕路只能向命運投降了的賭徒。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臣等附議!”
殿內像是起了風,讓昱王冰涼的心再度感受到了一陣浸入了骨髓的寒意。
“你們!好啊,你們這是想要造反嗎?”武將王衝看到幾乎所有的同僚都跪了下去,而有限未跪的幾人就如水中浮萍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沉入泥底,不由變得血氣上湧、怒髮衝冠,怒聲喝罵。
“不!他們不是想要造反。”
“誰?誰在說話!”
大殿外突然傳來反駁地聲音,王衝迎著朝陽變成了烈日的光芒看去,卻只能看到一道人影的輪廓,就像是這萬道光芒全是因他而生。
“他們這是想要尋死!”
最後一字落下,殺意凜然!跪在地上的大臣,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量驅逐著,趴在地上挪閃出一個大圈出來。
王衝也終於在此時看清了他的容貌,大喜道:“呂一品!竟然是呂一品!”
看了看遍地下跪的人群,突然改口向著昱王大叫:“國師!大王,我們的國師回來了!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仍在站立的一名大臣,忽地跪倒在地,高聲呼喊:“大王,這人已非朝廷官員,竟還敢出現在這朝堂之上,無視君威、無視法度,其罪當誅啊大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臣等附議!”
“腌臢叛徒!”王沖沖上前一拳把這名大臣擂倒在地,抬手就要抓起這人再行毒打。作為一名軍人,最為厭惡的便是這種前一秒還和自己同一陣營稱兄道弟下一秒卻投身敵方落井下石的人!
“住手!”昱王大喝,雖然他也想要動手甚至是想要殺死這些大臣,可是他不能!
“大王!”王衝悲通大喊。
“王將軍,剩下的交給我可好?”呂一品溫和開口,聲音以一種波動發出,王衝的情緒瞬間平復下來。
王衝把已經拎起來的人恨恨扔在地上,毫不顧及形象地啐下一口老痰:“我呸!”
這口老痰不偏不倚正好飛入了這名叛臣的口中!
呂一品眼神一動,看著王衝大剌剌地轉回到了原位,心中暗道:這王衝竟然也臻至武王之境了!
只是,呂一品雖然踏入了這大殿之中,卻是再不發一言,只是抬著頭與上方昱王對視著。
昱王不讓分毫,與之四目相對,電波流傳。
呂一品的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三連問:“你是誰?我是誰?現在要做什麼?”
昱王回答就更是簡單:“我乃昱王,你是我的臣子,現在要為我分憂。”
這個回答,顯然呂一品並不滿意。目光乍然回收,面向一轉就把昱王目光拋置不旁。看著滿堂伏跪,冷冷連聲嘆道:“可惜,可惜了!可惜了啊!”
王衝原本已經準備看戲的目光被呂一品的連聲嘆息打斷,不明白地看向了昱王。
昱王很是光棍地眼睛一閉,把王衝投來的目光棄之不理。他就不相信了,這呂一品敢不管這朝中之事?否則就算是他不治呂一品的罪,他父親呂明川也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了此處,昱王心中竟然心中還有些暗爽。
“大王,末將突然想到一事,好像之前大王您把國師的國師身份給罷免了,現在國師又要用何種身份介入呢?”
王衝卻說話了,晉入武王之境對於元氣的掌控之一便是可以做到傳音入密,簡單來說也就是傳音。現在王衝就是這樣,用元氣把聲音凝成一線傳入了昱王耳中。
這下昱王再不能裝作看不到、聽不見了,眼睛直瞪了王衝一眼,同樣傳音道:“你當寡人不要臉面?你當寡人臉面要值錢?你難道沒有看到這小子剛剛看寡人的眼神?就跟寡人欠了他什麼似的。”
王衝:“可大王您可不就是欠了他麼?誰讓您好端端地把人國師之位給下了呢?”
“你……”昱王氣地幾欲拍桌。
昱王終究是一國之君,火氣剛剛上湧便煙消雲散。猛得開口宣佈:“宣,呂一品官復原職!位百官之前,享百官之尊,掌國中一切之法度。”
你不是要權嗎?我給你了,而且給得更多!現在,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昱王心中一想到,呂一品接下這道旨意之後,與他父親呂明川共同上朝究竟是誰站前誰站後、以及誰尊誰,便是一陣開心。
呂一品躬身下拜接旨,順利地超出昱王想象:“謝大王。”
原本呂一品看到這眼前的一幕,便已經決定要管了。現在更是有了昱王令下的官復原職,就更是如魚得水了。
列百官之前!
百官之尊!
掌國之法度!
呂一品一步步踏前,拾階而上,幾乎來到了昱王龍案之前。這才轉回身看著百官說道:“剛才大王所言,諸位同僚可曾聽清?”
風雨欲來,開口卻是雲淡風輕。
跪伏在地的大臣無人回答,站著的幾位更是沉默以對。
“很好,看來諸位都預設了。那我也就只好行使我手中的權利了?”
呂一品開口似是問詢,卻沒想到他真的聽到了答案。
“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行使權利?大王旨意未經我內閣核准便是無效!”就在這時,一名原本跪伏在左側最為邊上的一名著二品官服的老臣猛得站起向著臺階上的呂一品怒喝。
“那怎樣才算是有效?”呂一品明知故問。
“當然是有大王印信,以及我內閣核准,才會交由吏部打造官碟……”老臣情緒激昂,面色漲紅、唾沫直飛。
呂一品打斷,伸手在腰中一掏,拿出一塊玉碟出來:“你說的不會是這塊吧?我已經有了啊?我看你年齡這般大了,不會是老糊塗讓錯了吧?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明明……”老臣神色一慌,眼神閃躲,竟變得有些歇斯底里大喊道:“我已服用過喚魂藥!我的這些記憶絕不會錯!”
“你!呂一品,已經被昱王削去了了國師之位!只是鑑於你的失蹤,這才沒能把你玉碟收回!”
“這才是事實!這就是真相!”一口氣喊完這麼多,這老臣已經變得氣喘吁吁,連咳不止。
呂一品翻著眼皮掏了掏耳朵,像是被那老臣的聲音所震懾。
原來,他還想著最後言語不能之時,實在不行就用實力來把他們征服。可沒想到呂一品這才剛剛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而且,還是完美契合呂一品所想的枕頭!
喚魂藥!
呂一品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老臣剛剛據說的一個關鍵詞!
“你說,你剛剛服用過什麼?”呂一品用迷惘的目光看著這名激昂的老臣,期待著他的回答。
老臣心中咯噔一聲,雖不知這呂一品究竟想要做什麼,可現在他明顯是抓住了自己言語中的某一個他不知道的漏洞!只不過,他卻不能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