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事畢，出京（1 / 1）
“你笑什麼？”
呂一品皺眉問，他當然不是想要從他的口中問出些什麼，只不過是感應到了呂明川的氣息在靠近，閒著也是閒著,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能問出一點是一點。
呂明川來肯定是想要親手報仇！呂一品猜到父親的想法，決定還是讓父親動手。
“我笑你們蚍蜉撼樹！我笑你們一葉障目！哈哈！”房天縱笑到咳血，卻仍不自止。
呂一品皺眉，這其中難道還有著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就在這時，呂明川到來。雙目如赤，口中噙著一抹瘮人的笑。
“房天縱！”呂明川手中出現一柄斷劍，抵在房天縱喉間。持劍的手，因為情緒而顫抖：“這把劍，你可還認識？”
呂一品目光看向了父親呂明川手中的斷劍，更準確的來說，這應該是把殘劍。
僅存的劍身之上不光鏽跡斑斑，有的地方已然被鏽噬透,從一側儼然可以看到另一側！
這其中，想來應該是有故事的！
呂一品感應到父親的情緒，一步踏出來到了父親身側，以防房天縱的臨死反撲。他可不想，在這最後關頭,被房天縱反殺一血。
房天縱呵呵冷笑，像是忍不住一般，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房天縱雖是重傷，可武尊境界仍在。狂笑之聲向外傳出，一條街道，兩條街道,直到聲音傳蕩在整座京城！
“夠了！”呂明川斷劍向前一送，鏽鈍的劍刃陷入房天縱喉間的皮肉之中，並不能破開房天縱肉身的防禦。
“認出，你要死！”
“認不出，你同樣要死！”
呂明川大吼。
房天縱頂著殘劍，抬頭目露嘲諷。
下巴上染著紅褐的鏽色，那上斷劍之上蹭下。
呂一品看著這一幕，怕是這把劍只要房天縱下巴用力就會再度斷裂！就更不要說用它來把房天縱給刺殺了。
“你們敢殺我嗎？”
“他不瞭解我元明教，你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嗎？”
房天縱有恃無恐，目光從呂一品身上轉移到呂明川，冷笑不斷。
“你該死！你元明教更該死！”呂明川高高揚起斷劍，斷劍在空中灑下片片鐵鏽，在空中無力墜落。
呂明川的斷劍也被什麼無形之力阻擋，再也落不下……
這無形之力，便是命運。
斷劍在呂明川手中墜落，砸在地面之上碎成無數，徹底成了殘劍。
呂明川背過呂一品轉身，眼角似乎滑過淚水，聲音喃喃悲涼：“子孫不肖，愧對先人！”
一腳深一腳淺地向著前方走去，至於前方是何方，呂明川這一刻已然全然不顧。
房天縱面上閃過一絲傲然，自己就算落敗又如何，你們敢殺我嗎？
呂一品看著父親遠去，父親來時有多麼匆忙，這一刻就有多麼荒涼。都說知子莫若父，同樣，知父莫若子。
呂一品對於父親此時的心情是感同身受。
只不過，他不是他！
本就在房天縱身前的呂一品，只是微微抬腳便出現在了房天縱近前，手掌按在了他的頭頂。
房天縱還沒有消散的狂傲與譏諷瞬間僵硬，目光怔怔轉向呂一品。
就聽呂一品說道：“你似乎忘了我。”
說完，手掌向下就是一按。
“咔！”
房天縱脖子向下一縮，下巴瞬間與肩膀平齊。眼睛猛然張開，血絲如爆遍佈整個眼球！
“喝喝。”鮮血上湧，從他的五官七竅流出，嘴巴再也發不出聲音。
房天縱怎麼也想不到呂一品竟然真的會動手！對自己仇恨最大的不應該是呂明川嗎？父親都已經放手了，兒子為什麼還要動手？
房天縱想不明白，只不過，他也沒有時間去弄明白了。
“咔！”呂一品面無表情，手掌繼續下壓。
房天縱的嘴巴已經被呂一品給按入胸腔之中，七竅之中的血液已如泉湧，他的雙目充血之下已不能視物。
“讓我死！讓我死吧！”
“給我一個痛快！”
房天縱心中狂呼，他已經不渴望呂一品能夠放過他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一個痛快的死法。
“想死？”呂一品善解人意地手掌變按為抓，把他頭顱在胸腔之中轉向自己，輕聲問道。
“可是，你當初有沒有給別人一個痛快呢？”
頭顱轉動之下，房天縱鼻子直接被胸骨壓斷，本就斷裂地頸骨更是雪上加霜。傷上加傷之下，房天縱眼皮一翻就要背過氣去。
呂一品掌心元氣一吐，卻是護住了房天縱的心脈，不緊不慢說道：“我們事情還沒有完，你怎麼可以死去？”
這個時候，京中亂象已經漸漸平息下來。
這也虧得是呂一品的突然襲擊，就算是呂明川，一直以來都知道呂一品有著要覆滅元明教的打算，可萬萬沒有想到呂一品會這麼毫無徵兆地就動手了！
作為父親的呂明川沒有想到，元明教就是想不到了！
以他們京中的這點實力，在呂明川下令全軍出擊之後，直接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潰元明教的軍團，然後便是巷戰。
而就在這個時候，幾方隊伍一路追殺，正好彙集來到了元明教總壇。
看到了呂一品正在虐殺元明教大主教這一幕，個個目瞪口呆，嘴巴大張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有的，直接用手死死把自己嘴巴捂住。
眼前這一幕，不能說不痛快。能夠在這個時候進入戰場，對元明教揚起屠刀的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想過要用各種的手段來給那些受害者們報仇，可眼前呂一品的這手段……
又讓觀看的眾人心中頓時毛骨悚然！
“我兒……你……”
向外走的路被來人站滿，呂明川自然不得走出。看到來人們的異狀，驚然回道，就看到了房天縱竟然沒了腦袋！張口想要責怪，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呂一品有什麼錯呢？
他只不過做了——自己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罷了。
自己作為父親，能夠做的，也只有為他善後了。
“來人！”
隨著呂明川的一聲令下，很快幾隊人馬匆匆領命而去，各個方向都有。
可看呂一品，手中元氣不斷輸送進入雙腿已經被栽入大地之中的大主教房天縱體內，他要讓他清醒地感受著來自自己的審判！
要讓他對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大昱因你，民生凋敝，過得是暗無天日，可是你們呢？竟然還想要成為國教？”
“既然，你們看不到百姓的生活，聽不到百姓的聲音，那你還要這頭顱有何用？”
呂一品手上再度加力，卻是不緩不慢，一點一點地把房天縱的頭按入了他的腹腔之中。
“現在才對，這才符合你們元明教的行為作派。”呂一品哈哈大笑，笑容裡卻滿是嘲諷與殺機。按在房天縱頭頂的手移開，如同久別的老友一般又把房天縱下垂的手臂抓在手中。
手指捻著房天縱手指，溫柔如情人相撫。
“就是這雙手吧？”
“就是這雙手殺害了無數百姓吧？”
“咔咔”骨碎之聲傳來，呂一品面不改色，房天縱手掌在呂一品手掌之中逐漸變形。
房天縱身體抽搐，想要把手掌掙脫。
呂一品握得更緊了！手掌上移，這一次來到了手腕。
“咔咔！”
金羽營與暗影衛雖然也殺過不少人，可卻從來沒有像呂一品這般折磨這一個人，臉色不由微變。
只不過，卻沒有一人開口阻攔，更沒有一人離開，也沒有一人眨眼！
他們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說本就是窮苦出身進入天地三聖門的人了。
如果不是場中靜地可怕，他們甚至都想要大聲叫好！
什麼叫為民除害？
這就叫為民除害！
一條胳膊軟塌塌落下，呂一品換上了另一條。
最後，呂一品看著雙臂粉碎、頭顱沒入腹中的房天縱說道：“知道你為什麼沒有死嗎？”
呂一品回頭看向自己門人方向，這才悠悠說道：“你的命，是你欠天下百姓的！所以，現在你是時候還了。”
呂一品最後一團元氣送入房天縱身體，有這團元氣在，房天縱至少可以在一個時辰裡性命無憂。
而過了這一個時辰，就算是天下百姓沒有殺死他，這團元氣也會在剩下最後一絲時炸開房天縱心脈。
呂一品走了。
天地三聖門的門人們來了！
百姓們隨後也來了。
金羽營與暗影衛走了，他們畢竟是官身。有些事情，就算是想，也是不能去做的。
只不過，他們走時，卻是一路向著百姓宣傳了一番。
否則百姓又怎會來得這般之快。
最後，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套元明教大主教曾經穿過的衣衫，還是破爛不堪的。以及，滿地的血汙。
血肉與骨架被百姓們爭撕咬分食、亂石砸碎！
生食其肉，挫骨揚灰！
百姓散去，野狗、野貓聞著血腥一路而來，舔食著散落一地的肉沫、骨渣。
最後，那身破爛的大主教衣服也不知被哪隻野狗叼走，墊窩去了。
房天縱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縱橫一世，最後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屍骨無存的結局。
呂一品來到了國士樓中，呂明川也來了。
“祭司還是沒有蹤跡。”
“南方教務總管事也沒有蹤跡。”
“他們就像是提前收到了訊息一樣，全都消失不見！”
趙嘉明沉默了，心中慚愧。門中的情報可以說是他一手負責，現在用時卻是一點用處沒有。
對於他收集上來的情報，呂明川也同樣收到了來自暗影衛的上報。
“京中不見祭司與硃紅。”
呂一品點點頭，氣機瞬間佈滿整座京都每一個角落，就連王宮內院都沒有放過，卻也是沒有發現二人的一絲影蹤，只能擺擺手表示知道，說道：“讓人繼續調查便是。”
也不怪呂一品對這件事不上心，在大戰之中，幾人都是氣機全開，如果祭司二人還在京中的話，肯定是不能夠逃過現在呂一品的感應的。
“現在京中已是本門一家獨大，可元明教在京都之外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不過，現在也正是門中發展大昱其他地方的大好時機！趙嘉明，你萬不可錯過。”
趙嘉明忙道：“喏！”
對於呂一品的這一要求趙嘉明並不意外，甚至，向外發展門中勢力這件事他就已經在做了！不說別的，單說這情報的收集就是要打通各個地方才能夠收集。現在，也不過只是把暗中發展轉在明處而已。
只不過，一心想著日後怎麼發展天地三聖門的趙嘉明卻是沒有注意到呂一品口氣的變化。可作為父親的呂明川卻是聽出來了呂一品的深意。
呂明川心中一酸，問道：“品兒，你這打算要離開京都了麼？”
趙嘉明聞聽此言，再不顧沉思天地三聖門的未來，猛得抬頭看向門主呂一品，大呼：“門主，門中不能沒有你啊！”
呂一品對著父親呂明川點頭，神色鄭重。又看向趙嘉明，說道：“之前不能沒有我，是因為要對付元明教，現在京中元明教已被剷除，就算還有小魚、小蝦幾隻對於現在門中來說也可應對。所以，門中現在是不能沒有你！”
“而我……卻是要去看看這個世界了！”
“另外……我想，元明教那些剩餘的高階力量也應該想要我出去吧？”
呂一品目光之中充滿著莫名的期待，不知是對這個世界的期待還是對元明教即將到來的報復的期待。
“一定要走嗎？”
趙嘉明再沒有剛剛看到呂一品歸來時的興奮，如果說這些人中最為不想要呂一品離開的怕就是他了。
作為一個父親，呂明川像是對這一天的到來早就有了預見，所以，他有的只是不捨。
可趙嘉明不一樣，他認為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呂一品帶來的。聲音有些緊張，眼神祈求道：“可不可讓我跟著一起走？”
呂一品笑了，拍拍趙嘉明的肩膀，說道：“你會是一個合格的掌管者的，而且，我只是出去遊歷天下。”
趙嘉明長出一口氣，呂明川聞聽此言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是的啊，這京都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對於現在的呂一品來說，這方天地著實是小了點了，他應當擁有更大的空間！
而且，只有呂一品強大了，才能夠真正的成為大昱的定海神針、護國柱石！
這一點上，呂明川倒是與昱王的想法不謀而合。
“回家吧，在你走之前好好陪一下你母親。”呂明川看向王宮，目光似乎看到了昱王，他現在要去幫他了！
呂一品點頭，從國士樓踏空而出，直奔軍侯府而去。剩下的時間裡，他要一心陪在家人身邊。
至於其他？
京中朝有父親呂明川，野有門中趙嘉明，沒有了元明教作為阻礙一切都是那麼的井然有序。
京都之外？
“我呂一品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呂一品站在城門與眾人分別後，目光凌然看著前路，喃喃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