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淵一劍(1 / 1)
這不知名的深淵不知高多少丈,仰頭望去,只見白雲悠悠,雲氣氤氳,但周農運轉元力,舉目望去,才能發現,這氤氳著的雲氣,不過也才在深淵的中段左右,在它上方,還有如鏡面般平滑的巖壁。
如今周農雖說境界只提升了一品,但修習天子造化功之後修為實力都有了極大地躍升,耳聰目明,此時,他望著沉默的深淵,忍不住深深的蹙起了劍眉。
這如鏡面般平滑的巖壁,就像是被一劍切過一樣整齊,在那上面,周農還能感覺到鋒銳的劍意,這無疑更是對他判斷的一個佐證。
只是,能夠以一劍之力,力劈深淵,如切豆腐,一劍劈下,不知多少萬丈,這等實力,已經不是他可以理解的了,便是武宗強者都望而生畏,只能是更高等的強者才可以做到。
周農揮了揮袖,傾力運轉天子造化功,體內元力奔湧而出,轟擊在了深淵巖壁上,卻不過僅僅留下了一道淺白的痕跡,仔細看才能看到,不禁更是堅定了他的猜測。
“如此強者,怎會到這等地方,又留下如此神蹟?”
周農抬頭望了望沉默的深淵,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遙遠虛無的東西,但他知道,這其中定然有一段及其精彩絢麗的故事。
多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忍不住輕聲問:“皇上,您在看什麼?”
周農回過神來,有些擔憂的說:“這深淵深不可測,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一位絕世強者留下的神蹟。”
多寶與周正都不是愚笨之人,聽到周農擔憂的話語,頓時明白了其中含義,心中也忍不住產生了愁苦的情緒。
既然是人為的神蹟,這深淵之底,又豈能會有出去的路徑?
周農將心中的猜測一時口快告訴了兩人本就有些後悔,見到兩人流露出失望情緒,後悔之意更是濃郁,但他知道此時不是後悔的時候,只能由自己來堅定他們的信念,否則恐怕真的出不去這深淵了,於是他笑了笑,堅定道:“我深信天無絕人之路,上天既然讓我等逃過劫難,又怎會讓我們死在這深淵之下,這深淵雖然看似絕境,但其中定有生機,我們且仔細找找。”
多寶周正兩人齊聲應諾,心中的愁苦情緒隨著周農淡淡的話語消散了不少。
三人分開,各自向著一個方向走去,看看其中有沒有出去的路徑,並約定了不管有沒有發現,四個時辰之後都要回到此地。
此時有著慘淡的夕陽緩緩墜落,周農眯了眯眼,知道自己這個方向是西方,於是他元力執行至腳板,疾跑如飛,如一道奔行的閃電,快速的向著深淵石壁處衝去,同時心分兩用,一面還在細細感悟著天子造化功。
他越參悟天子造化功,越感到這門功法深奧無邊,蘊含著天子無上威嚴,窮其一生都不見得能夠參悟透,了悟其中玄機,但他並未因此感到絕望,反而心中更是升起了喜悅的情緒,整個人都因此顯得神采奕奕。
天子造化功越強,他日後的成就也就越大,此時的他只覺得不光復國有望,日後讓大漢王朝晉級為大漢皇朝甚至大漢聖朝都不見得沒有可能,一時心情激盪,興奮地長嘯連連。
只是當他從美好的前景中回到現實,看著眼前的深淵,那種喜悅的感覺登時消失不見,只剩下無奈。
望山跑死馬,如今把這句話放在這不知名的深淵這裡同樣適用,周農初入深淵就看著深淵的石壁近在眼前,但他走了很久很久之後,深淵的石壁依舊近在眼前。
也就是說,這看似近在眼前的深淵石壁,實際上,依舊在萬里之遙,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
這深淵的寬闊,讓周農都是感到了一些無奈。
周農咧了咧嘴,望著看似依舊在前方不遠處,像在對著他招手的深淵石壁,忍不住搖了搖頭,轉而回撤。
當初分開之時三人就定下了四個時辰之後會合的約定,如今他估摸著已經奔跑了兩個時辰,再不回去只怕周正二人就要焦慮了。
等到周農遙遙望見原地之時,便看到周正二人已然回來,正略顯焦急的等待著他,不由得又加快了些速度,等到三人相見,臉上均是露出了驚愕無奈的表情。
定下四個時辰的約定,歸根到底就是因為他們認為這座不知名的深淵其實不大,四個時辰足夠走個來回,但實際上,他們的判斷是錯誤的,恐怕數十天都不見得能夠走到看似近在眼前的深淵石壁。
如今,一道難題擺在了三人面前,如果還是選擇分開行動,就算其中一人找到了出口,以深淵的遙遠距離,其他兩人也沒辦法得到訊息,如果選擇三人一起朝著一個方向走,又怕賭錯了方向,白白浪費了時間。
如今在這深淵之下,畢竟還不安全,若讓王衝找到出口或入口,他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所以越早出去,他們也就越安全。
不過這還是建立在深淵石壁下有出口的條件之下,如果歷經千辛萬苦走到深淵石壁之下,卻發現根本無路可走,其中絕望,讓人不寒而慄。
一時之間,三人陷入進退兩難之際,周農心思一動,閉目內視,心神湧向丹田,在他的意識內,頓時在次見到了那柄威嚴的天子劍,也見到了那道虛幻的身影。
周農微微低頭,誠懇道:“先生想必已經知道我陷入絕地,周農懇求先生指一條明路。”
劍靈也不推測,皺了皺眉,猶疑道:“這座深淵很古怪,我也不知道路在何方,不過在東方我感覺到了強橫的劍意。”
周農點了點頭,決斷道:“多謝先生,那我就去東方看看。”
周農陡然睜開眼,雙目明亮,對著詫異的望向自己的兩人,微微點頭,然後道:“咱們三人往東方走。”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威嚴。
周正二人連忙點頭稱是,根本不會違逆。
三人長掠而去,直奔東方,一路上風餐露宿,不敢稍稍停歇。
但即便如此,等到三人真的能夠觸控到深淵石壁之時,也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整齊如刀削斧劈的斷面,這斷面,顏色類似裸露的花崗岩,觸控的感覺卻要比花崗岩細膩。
最讓人稱奇的還是它直插雲霄,舉目望去,沒有一點歪斜,此時,恰巧有一隻蒼鷹飛過,盤旋著向著深淵石壁上方飛去,然而不過才飛高數百丈,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掉落下來,在他們腳下,摔碎成了一堆肉泥。
石壁在前,大鳥不能飛渡,猿猴無法攀援。
周正倒吸一口冷氣,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望著沉默佇立的石壁,第一次有了敬畏恐懼的念頭,目光忍不住向周農望去。
而周農,卻全然沒有理會蒼鷹墮落成泥的奇觀,他的所有心神,此時都被整齊石壁這條筆直的線所吸引。
在他丹田之內,天子劍發出錚鳴的響聲。
一條線,即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