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波(下)(1 / 1)
周農的神色在謾罵聲中冷靜下來。
自己的到來,必然會給彎月谷帶來災難,甚至滅谷的風險。
有些人,在彎月谷安逸生存了數十年,享受慣了榮華,已經忘記了是誰賞賜給他們的潑天富貴。
危機來臨,這是有人在利用這幾個小輩,表達不滿啊。
周農心思電轉,指著四位仍站立的少年,冷笑道:“你們看我是廢物,我反而看你們連廢物都不如。”
四位少年一聽周農竟然還敢反駁,心中怒火更盛,周羊冷笑:“你是說我們連你都不如?一個小小廢帝,有什麼資本說這話?”
周農揚了揚拳頭,盯著周羊:“我確實是廢帝,但我還有拳頭,靠這個,我還能東山再起,不像你們,離開了父輩,什麼都不是,連狗屎都不如。”
周農打定主意,要激怒他們。
周羊哈哈笑道:“笑話,一個小小三品武夫,竟還敢跟我們較量武力。”
三位少年亦是開懷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位少年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一個三品武夫,都狂妄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羊哥,出手教訓教訓他,打的他爹媽都不認識。”
另一位腰間佩戴玉璧的少年指著彎腰少年道:“哈哈,張揚,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他哪還有爹媽,咱們現在就是他爹媽,不然怎麼會保護他給他飯吃。”
這群少年,胡言亂語,無法無天,竟是連大漢先王都不放在眼裡,隨意嘲諷,一被周農譏諷,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周農怒氣再也忍受不住,一聲怒喝:“你找死。”
周農一跺大地,猛然前衝,像是一頭豹子一般,撲向說話之人。
腰間佩戴玉璧的少年見周農衝向自己,不怒反笑,樂不可支
“哎呦,這廢物竟然還敢動手。”
少年臉色驟然一冷,哼了一聲,元力奔騰,五品武夫的實力散發出來。
不退反進,迎著周農,一拳轟出。
“破山拳!”
黃階中品武技破山拳,練至大成,一拳破山!
少年傾力施展武技,拳頭破開空氣,發出呼嘯的破音聲,威勢驚人,似是要破山裂海。
這黃階中品武技,少年運用嫻熟,力量強大,一拳足以轟飛一頭兩百斤重的大野豬。
天子造化功運轉開來,周農腳下不停,手勢連連變化,或戳或刺,不斷變幻,最後一指點向少年拳頭。
周農一指,就像一柄銳利的劍,鋒芒畢露,光芒閃現。
這一式,乃是他感悟於無極劍聖一劍之威,領悟而出,雖然只是徒具外形,不具備劍聖真意精神,但畢竟是感悟於劍聖,遠遠不是黃階中品武技可以媲美。
周農低聲喝道:“無極!”
少年心中大駭,感受到了無邊的劍意,無窮無盡的劍氣,金石的鋒銳氣息籠罩他,讓他感受到了死亡。
少年渾身顫抖,眼中驚懼,心中畏懼之意大增,不敢迎向周農這一指,拳頭向一旁偏去。
周農冷笑一聲,手指迅如閃電,根本不給少年躲避的機會,一指點在少年拳頭之上。
少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尿液在褲襠流出,痛哭出聲,尖聲道:“不!”
周農一指收回,負手而立,眼中戰意濃郁,威嚴無比,帝王雷霆一怒,天地皆驚。
“還有誰。”
“啊啊”
少年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左手使勁握住右手,血液卻依舊不停噴射出來,濺射在地上。
周羊三人望向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那少年拳頭之上,出現一個指頭粗細的小孔,不知道有多深,不停地湧出鮮血。
他們想不到,這不過三品武夫的周農,竟是如此強大,連五品武夫,都可一擊擊敗。
這是絕世天才才能做到的,根本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抗衡的存在。
三人心中懼意大盛,渾身顫抖,望向周農的眼神中,有了畏懼之色。
周羊目光閃躲,根本不敢再跟周農對視。
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了周農的強大,暗暗叫苦,心中湧上了無邊的悔意,後悔不跌。
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來招惹這煞星。
周農目光望向周羊,刀子一般打量在周羊身上,讓周羊如墜冰窟,心中恐懼。
周羊眼珠亂轉,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賠笑道:“皇上息怒,何必跟我們這群廢物較真,您是真龍天子高高在上,我們就是一群螻蟻,無意中冒犯皇上龍威,求皇上饒恕。”
周羊竟是見周農不可力敵,卑躬屈膝,開始求饒,請求周農放過。
剩下兩人亦是醒悟過來,趕忙跪倒在地,磕頭求饒,沒有一人管在地上嚎啕大叫的王格二人。
“求皇上饒恕我等。”
“我等螻蟻,無意冒犯皇上龍威。”
周農看也不看跪伏在地的兩人,目光盯著周羊,笑著說:“饒恕你們也行,只是他們都付出代價了,你們三個,就這麼走出去,不太好看吧。”
周羊舔了舔嘴角,喏喏道:“他們兩人冒犯皇上最深,付出代價罪有應得,皇上跟我同族,落下傷害同族的名聲對皇上不太好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周羊這時候根本就顧及不了王格兩位玩伴,只想讓自己逃過一劫,他發誓,只要能逃過這一難,他這輩子都不想在見周農了。
在這一刻,周羊終於是想到了他跟周農同姓周,同屬一族,要用族人的身份來求饒。
周農心中不屑,這時候,想到跟自己同族了?剛剛準備打壓教訓自己時怎麼不這麼想?
周農微微笑道:“周羊你說的不錯,若我出手,對我名聲有損。”
周羊大喜過望,趕忙道:“皇上聖明,正是這道理。”
周農臉上笑容斂去,握了握拳頭:“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自斷一臂吧,此事,我不再追究。”
周羊臉上阿諛的奉承散去,冷若寒霜:“你耍我?”
周農好笑的望著周羊,一臉戲謔:“我耍你又如何?”
周羊蹭的一聲挺直了腰板,神情大變,對兩位跪伏在地的同伴怒吼:“這雜碎不會放過咱們的,跟他拼了,咱們三人聯手,一定能打敗他。”
另外兩人,顯然以周羊為尊,聽聞周羊怒喝,明白求饒已不可取,唯有一戰,當下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與周羊合力,將周農包圍。
周羊盯著周農,威脅說:“我三人都是五品武夫,聯手之下,足以匹敵六品,你放我們離去,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周農不再答話,臉上收斂神色,古井無波,三品武夫的氣息散發出來,天子造化功傾力運轉,體內元力洶湧奔騰,出丹田,流遍四肢百骸。
周農渾身炸響,全身氣息鼓盪,肌肉一塊塊鼓起,如同小丘,腳下步伐不斷變化,向周羊三人衝去。
周羊眼神一凝,知道退無可退,當下怒吼一聲:“打!”
三人齊齊動手,五品武夫的氣息散發出來,知道情形危急,各自祭出自己最強手段,沒有藏私。
“平海掌”
“破山拳”
“斷山指”
三種黃階武技被三人施展出來,強悍的味道散發出來,強大的力量縱橫肆虐,風聲大作,勢若奔雷。
三人皆是拼命,應對周農。
周農面對三種強大的武技,腳下步伐閃爍,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玄妙,如同天子巡邊,變幻莫測,如煙如霧。
三人怒吼連連,徒勞無功,根本碰不到周農,強大的武技傷不到周農。
周農眼神突然一變,銳利如劍,一聲冷哼,抓住一位少年的破綻,爆喝道:“無極!”
又是同樣一指,點向一位少年,那少年同樣血流不止,骨頭都被擊穿,跌坐在地,嚎啕不止。
周羊眼神狂跳,心中懼意更盛,他拼命揮出一擊,竟是不在管身旁少年,身形一閃,向後退去,快速奔跑起來,想要逃走。
周羊的速度很快,亡命逃跑下速度遠遠超過虎豹,但周農的速度更快,身形電閃,已趕至周羊身後,一腳飛起,踹在周羊背後。
噗通!
周羊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被磕斷,血流不止,但他知道周農不會放過他,拼命掙扎,想要爬起,但周農這一腳勢大力沉,腰肢都像是被這一腳踹斷,根本起不來。
周農蹲在他身旁,一指伸出,點在後背之上,轉身就走。
周羊面如死灰,不可置信的轉頭望向周農,卻只能望見周農的雙腳,嘴中赫赫作響,眼神怨毒,嘶聲道:“你竟真敢廢了我。”
周農一指,已是將周羊丹田廢掉,這一世,他都將再也無法修煉元力,在武力至上的無盡大陸,他與廢人無異。
周農直面最後一位少年,那少年被周農的強大震懾住,根本不敢與周農為敵,咬了咬牙,高聲大喊:“我自己來。”
說完,他一掌砍在左臂,自斷一臂。
周農點了點頭,不再管滿地哀嚎的五人,帶著多寶離去。
既然某些人不滿,周農便用拳頭將他們趕到明面上來。
不滿就說嘛,何必搞這些小動作。
敢搞這些小動作,可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