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抄家(1 / 1)
趙甲死亡墜地,趙家眾多家將奴僕驚懼不能言表,紛紛後退,看周農如同再看死神,趙甲那可是武師啊,就這麼幹淨利落的被斬殺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趙鎮長可是武師,怎麼會敗給一個武夫。”
周農面色慘白,氣息萎靡,雖然戰勝趙甲,但他也不好受,付出慘重代價,右臂不僅斷折,骨頭都被粉碎,五臟六腑都有不同損傷,好在他不敗金身小成,休養一段時間卻是能夠恢復過來,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果然,武師確實要比武夫強出太多,兩者差距太大幾近不能彌補,我有這麼多強大手段都被逼到如此悽慘地步,若非可以調動劍尖就要死亡,實在是太兇險了,看來我以五品境界想要對陣武師還是太勉強,一不小心就要被重傷甚至斬殺,還是要穩住境界,繼續提升實力,碰到天澤宗的武師們儘量躲避,等境界實力再度暴漲再作打算。”
周農沉思反省,本來以他的性子,前來清風鎮除掉趙甲之後就要繼續跟天澤宗弟子們遊鬥,大武師他打不過但總要斬殺他們一些武師洩恨,現在跟趙甲交手卻讓他改變主意,即便有不敗金身護體,想要戰勝武師還是太過艱難,“看來我不該發出訊號,向天澤宗示威,只怕現在天澤宗的那些弟子們已經發了瘋在尋找我,一旦露面就要引來武師甚至大武師,這卻是麻煩了。”周農蹙眉,有些頭疼,不再接著想,心思回到當下。
隨著趙甲身死,那些尚且存活的家將奴僕大都沒有半分戰意,一個個臉色慘白四處逃竄,害怕被周農繼續追殺,但也有一些目光變幻,心中不知道是在盤算什麼,慢騰騰的不急著逃離,很快周農對面就只剩下六個中年人。
這六個中年人不知處於什麼目的,最終也沒有離開,周農扶著八荒戟,咳出一口鮮血,望向六人,“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不就是看我也受傷慘重,看看能不能殺了我分杯羹,或者趁機把趙甲所有寶貝都給捲走,從此過上富貴日子。”
六人面色一變,顯然是被周農說破,其中一位臉上鼻樑有刀疤的中年壯漢似是心有忌憚,對周農拱手,“公子如今確實已是強弩之末,只怕我六人拼命怎麼都能對公子造成些傷害,最終兩敗俱傷對咱們都沒有好處,您的敵人是趙甲,他現在已經被你斬殺,不若就此離去,我六人絕不阻擋公子半步,您大仇得報,我們得到些財寶,豈不是兩全其美,各得所需?”他撇了周農一眼,右手握住大刀微微一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這人卻是謹慎精明之人,知道周農現在雖然受傷慘重,但一旦拼命保不準就能拉幾人陪葬,得不償失,不如直接放他走,反正他們想要的只是財寶,趙甲已死他們沒有想過要為他報仇。
“哦?你們不想為趙甲報仇?”周農微笑,似是嘲諷。
那人緩緩搖頭,“公子說笑了,您也看到,趙甲本身就抱有犧牲我們來消耗公子的打算,顯然是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如今他已死我們又何必為他賣命,白白死掉。”這些人也不是傻子,明白趙甲本意,不過礙於趙甲強勢,實力強大不敢流露出不滿,如今趙甲已死,卻是說出心裡話。
周農點頭,“不錯,你們倒是想的明白。”
中年壯漢扯了扯嘴,臉上刀疤隨之一動,很是恐怖嚇人,“這麼說公子是答應我們的請求了?可別是趁機恢復元力,回過頭來在把我等斬殺。”他抬起手中大刀,“公子手中大戟,可是鋒利的很,我們可真是害怕極了。”他話語說完,向前一步,逼近周農,剩餘五人同時跟隨向前,流露出殺機,凶氣十足,想要逼迫周農表態。
周農想了想,搖頭一笑,對六人威脅毫不在意,“我雖然是為了報仇才來這清風小鎮,但既然我把趙甲殺了,那他的財寶,所有寶藏就都是我的了,我想是無法分給你們了,我的東西,可還沒幾個人能搶,搶了也得給我連本帶利吐出來。”
六人面色一變,那中年壯漢握刀手一緊,面露猙獰之色,“那麼公子是準備要跟我們死戰一場,不死不休了?我勸公子在好好想想,別被寶貝迷惑了心神後悔,寶物再好,也得有命拿!”
周農扶著八荒戟站直身板,左手握戟,“我想好了,想死就來吧。”
“哼,要財不要命的煞.筆,窮瘋了吧,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平分趙家。”中年壯漢怒喝,提刀砍向周農,身後五人也跟隨他一起出手,圍攻向周農。
周農冷笑,前踏一步,稍稍提了提八荒戟。
中年大漢心神一直放在周農身上,仔細觀察周農一舉一動,見他竟是真的毫不畏懼,不見一絲怯意,只是左手握戟悄然提了提,就知道他不是在虛張聲勢,是真的還有一陣之力,心思電閃,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周農一戟刺出,聲勢不顯,但速度很快,只見八荒戟一閃,一道冷光劃過,就將一人頭顱割下,鮮血噴湧如注,他如今受傷頗重,面對高階武夫恐怕真的只能夠逃之夭夭,無法繼續戰鬥,但面對幾個連武夫都不是的普通人,有削鐵如泥的八荒戟在,還真不畏懼!
幾乎同一時間,那位中年大漢一刀劈下,刀光凌厲,十分兇狠,一刀就將身旁並肩作戰的中年男子劈成兩半,中年男子來不及慘叫就死亡,眼神滿是不敢相信,死也死的不明不白,中年大漢竟是根本不對周農出手,反而幫助他擊殺同伴。
周農詫異,想不到這中年大漢心思如此狠毒,反應這麼迅速,為了活命全然不顧夥伴生死,他收戟喘息,不再出手,望向中年大漢,饒有趣味。
“你,趙鳳新,你.媽的,我草擬祖宗。”中年大漢身旁一位男子心神俱裂,滿臉不敢相信,這領頭大哥竟然毫不猶豫就捅了同伴一刀,嘶聲怒罵。
趙鳳新揩去刀上血漬,臉色猙獰,他很清楚這一刀揮下去,就意味著徹底背叛這些相處數十年的老友,斷然沒有回頭餘地,只能鐵了心站在周農一邊,祈求周農饒命。“兄弟,別怪我啊,我想活命,誰知道這公子實力這麼強,受傷這麼重咱們也不是對手,一起上也是一個死字,既然如此活下一個總比都死要強,你們就成全哥哥,就讓我活下來吧,哥哥這輩子記你們大恩大德。”
另外兩人一臉驚色,卻是被趙鳳新這一手驚呆,悄悄後退兩步,跟怒罵趙鳳新的漢子站在一起,小心戒備趙鳳新,聽到趙鳳新如此不要臉皮的話語,面色漲的通紅,心中憤怒至極,渾身都在顫抖。
“好你個趙鳳新,你他媽的好黑的心,想不到竟做了這個打算。”怒罵趙鳳新的漢子冷笑,一字一頓在嘴裡吐出,眼中恨意瀰漫。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哥哥記你們一輩子。”趙鳳新在揮下這一刀時就鐵了心,也不多說,舉刀就砍向三人,以一敵三尋求生機。
場內一陣亂戰,三人怒罵不止,刀光閃爍,金石相撞聲傳來,清冷作響,砸在周農心頭。
趙鳳新渾身浴血,身上傷口不下十道,卻全都避過要害,並不致命,在他腳下,躺著四具死不瞑目的屍體,這些相伴數十年的老友,都被他親手殺掉。
趙鳳新扔掉手中刀,雙手著地,跪在地上,爬向周農,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公子饒命,趙鳳新願做公子一條狗,公子指哪奴才咬哪,絕不遲疑。”他魁梧身軀趴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線,抬起頭邀功,“主子,奴才知道趙甲的寶貝都放在哪,奴才領您去?”一句話的功夫,他的稱呼就改變,毫不覺得難堪,白白生了一副昂揚身軀。
周農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崇尚力量,連陰謀詭計都不喜,更何況這種連同伴都捅刀子的渣滓,心中很是憤怒鄙夷,但聽到趙鳳新的話,他繼續虛與委蛇,暫時不發作,臉上露出僵硬笑容,“哦,你知道趙甲儲放寶貝的對方?”
“是的是的,主子,奴才在趙家時替趙甲掌管庫房,他有多少寶貝,奴才很清楚,您看您看,這就是庫房的鑰匙。”趙鳳新一陣翻找,臉露諂媚,拿著一串鑰匙向周農邀寵。
“那就帶我去看看吧,若真的能拿到趙甲所有寶貝,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好的好的,多謝主子,多謝主子,您跟奴才來,這邊這邊。”趙鳳新也不起身,向周農伸手示意指明方向,就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向前爬去。
“對了,趙甲有沒有多蘭戒?”周農想起一事,出聲問趙鳳新。
“有的有的。”趙鳳新聽到周農問話,趕忙回答,又迅速爬向趙甲屍體,拉出他右手食指,一把將一枚戒指拽下來,興高采烈爬向周農,“這趙甲曾有大造化,斬殺了一頻臨絕境的武師,得到了這枚多蘭戒。”
有趙鳳新這位盡職盡責的奴才在,確實省了周農太多麻煩,很快就將趙家所有寶貝都點齊,堆放在一起,趙家畢竟不是什麼真正的大富大貴之家,財富有限,金銀首飾藥材獸皮功法武技林林總總全部加起來,大概才五十萬兩的樣子,最大的收穫反而是這枚多蘭戒,僅僅這一枚多蘭戒,價值就不低於一百萬兩,有了這枚多蘭戒,周農卻是可以隨身攜帶大量物品,十分方便,他將所有財富都放到多蘭戒內,並不嫌棄價值小。
趙鳳新依舊跪在周農腳下,臉露喜色,搓著兩隻手,小心開口,“主子,您看,您看...你!”他話語還未說完,臉露猙獰怨毒之色,不甘死去。
周農拔出八荒戟,瞥了一眼趙鳳新屍體,“我說考慮饒你一命可沒說一定要放過你,你實在讓我噁心厭煩,不殺你我心難安,我這輩子的遺憾之一,就是殺不盡你們這種小人。”
他看也不看遍地屍體,提著八荒戟轉身離開,身上血衣色澤更加猩紅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