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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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可匹敵的殺伐氣焰充斥在周農屋內,這股驚天動地的氣息鐵血,冷酷,有著屠戮眾生的大氣魄。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戟,百兵之霸,而八荒戟,專為戰爭而生,生來就是要征伐天下,血戰天地!

這一刻,周農真的感受一道狂暴冷戾的目光在窺伺,在觀察,讓他渾身震顫,眼前鋪展開一片屍山血海,枯骨盈野,見到了戰爭的慘烈。

而周農,他渾身顫抖,心中卻激情澎湃,激動地不能自己。

既然天生王者,又怎能不征伐天下?

一戟,一人,相呼應,在這一刻,心緒相契合。

劍有不平而匣中錚鳴,戟有知己而心意相通。

在這一刻,周農與八荒戟,真正心意相通,血脈相連,同生共死,再也不分彼此。

下一刻,一切收斂,風平浪靜,所有異象全部消失,八荒戟也恢復古樸模樣,不見絲毫崢嶸,蟠龍盤旋,龍目依舊緊閉,似是亙古不變。

周農走到八荒戟面前,沉默片刻,伸手握住戟杆,使勁握在了手心中,感受到手心中冰涼感覺,他咧嘴一笑。

現在,周農已經可以清楚感知到八荒戟的喜悲,他們心意相通。

這是一器一人之間的血脈相連!

周農眉頭一揚,想到了某件事情,將多蘭戒一抹,翻了個底朝天,搜刮自趙甲的金銀鐵器,得自清風小鎮上那群刺客的兵器,全部都被他堆到一起。

萬物有靈,打造武器的金銀鐵器,自然也有靈,也有靈氣可以被吸收,現在八荒戟到了進化的邊緣,馬上就能踏入品階,這時候,周農自然不會捨不得,恨不得把所有銀票換成真金白銀讓八荒戟吸收。

“看看吸收了這些靈氣,你能不能進化到黃階下品。”周農期待,戟尖指向那一堆金銀鐵器。

透過血祭,周農已經能夠很清晰感受到八荒戟的情緒,心意相通,他微微一笑,現在八荒戟在歡快呼喊,他能感受到它的喜悅。

八荒戟閃過一抹光華,產生吸力,靈氣飛速流逝,被它吸取。

收回八荒戟,周農有些微失望,吸納了這些靈氣,八荒戟依舊沒能進化,成為黃階下品武器,而那堆金銀鐵器,在被八荒戟吸納靈氣之後,就化為了一堆廢鐵,渣滓,一淬鍊就要折斷,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看來,還需要不少的靈氣,才能夠讓你進階,你可真是大胃王啊,現在就要吸納這麼多靈氣,以後還了得。”周農對八荒戟自語,略微有些無奈。

“嗡嗡。”

八荒戟微顫,似是在傳達不滿的情緒,周農輕笑一聲,坐回床邊,閉目休憩,在他身旁,小狼崽還在沉睡,很安靜很可愛。

陽光照耀,烈日高懸,新的一天來到。

“咿呀。”

小狼崽醒過來,咿呀呀叫喚出聲,伸了一個懶腰,不安分的動彈,見到身旁坐著的周農,這才安靜下來,咧嘴似是在微笑。

小狼崽一發出聲響,周農就甦醒過來,雙目睜開,閃過兩道精芒,渾身一顫,傳出噼裡啪啦的一陣響聲,渾身筋骨血脈似是都在歡呼,變得更加強韌。

“怦怦怦。”

屋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大聲的喊叫聲:“周農,你個懶豬,還在睡覺啊?快起來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啦。”卻是瀟妙寒睡醒了,記著昨晚周農的承諾來找他,按照那敲門的架勢,好像如果周農不開門,她就一直敲下去,中間都不帶停頓的。

“來了來了,大小姐,你輕點敲。”

周農揉了揉眉心,趕忙應了一聲,將小狼崽抱在懷裡,揹負八荒戟,收拾妥當,開啟房門。

瀟妙寒叉著腰,兇巴巴的道:“你個懶豬,是不是要耍賴?”

今天瀟妙寒換了一身素衣,清湯掛麵的面容,卻生的絕美,讓人驚豔忘俗,一雙眸子,透著靈氣,古靈精怪,十分惹人喜愛,周農注意到今天她沒有扎羊角小辮,一頭如瀑青絲披散開來,竟讓她又多了些溫潤的味道。

“咦,今天你怎麼沒有扎你的小辮啊?”周農心裡有些疑惑,就開口問道。

“要你管。”瀟妙寒臉色有點紅,語氣依舊兇巴巴的,好像周農哪裡又惹她不開心了。

周農感覺莫名其妙,卻也不去跟一個小女孩子的計較,當然,他也明白的,跟瀟妙寒計較半天,最後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唯小人與小女子難養也,夫子承不欺我呀,不欺我。”周農心中暗想,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小心思一直注意著周農的瀟妙寒立即就發現他的變化,拐了拐他,喂喂了兩聲:“哎哎,你偷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她說完有些狐疑,“你該不會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吧?對了,昨晚你屋裡可是傳出了不小的動靜,哼哼,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她突然想到了昨晚周農屋內傳出來的不小的動靜,自己先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然後就用有些幽怨的目光望著周農。

這個壞傢伙,什麼都不告訴我,實在是討厭死了。

“我確實有事瞞著你,不過那是我的秘密,你不是說等著有一天我告訴你嗎?”周農摸了摸她的腦袋,抓住昨晚她說的話來搪塞,並不想跟她講八荒戟的事情,這與他信不信任瀟妙寒沒有關係,只是不想讓她沾染上自己的因果,算是一種迴護,他很清楚,在他背後,有一團巨大的陰影在靠近,在狂嘯,等到真正展露出獠牙,能輕易地將他撕碎,將整座大漢王朝都毀滅。

武尊!

周農一直記得周傲天的告誡,不敢或忘。

瀟妙寒揚了揚小拳頭,狠狠剮了周農一眼,終究還是沒有在開口,只是自己在那裡生悶氣。

“走了走了,咱們今天探探地形,把這青狼城逛個遍,真到了逃跑的時候也不至於兩眼抹黑。”周農伸手摸了摸瀟妙寒的小腦袋,沒有了羊角小辮可以抓,他突然還覺得有些彆扭。

“好。”瀟妙寒興致又高了一些,跟著周農走出小屋,然後她走了幾步,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鄭重其事的對周農說道:“對了啊,你以後不許在摸我腦袋,不然我長不高了怎麼辦。”

周農敷衍嗯了一聲,並沒有往心裡去,笑話,先答應了,到時候摸不摸還不是他決定,反正手長在他自己身上。

他抬頭望了望,在青狼城,除了城門高聳,遍佈守城器械,是第一要塞,最重要的一層防線之外,在深入不知道多少裡的地方,有一座尖尖的塔,與彎月谷的那座太祖塔不同,這座塔很尖,很瘦削,外形像是一柄利劍,直插蒼穹。

如果他沒有猜錯,那裡,就是青狼一族的第二條防線,也是整座狼巢,實力最強大的所在。

他可是注意到,那位太上長老消失的方向,恰恰是那座塔所在的方位。

“昨晚的動靜,那些太上長老,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肯定已經覺察,或許是忌憚劍靈,這才沒有來探查,不過我還是要小心,不能暴露,不然就會惹禍上身。”他暗暗警惕,對那些境界高深的太上長老心存忌憚,甚至畏懼。

如果整座狼巢,不計代價也要留下他,恐怕就算是劍靈想要走,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而這種代價,只要他足夠小心謹慎,就能夠避免。

瀟妙寒跟著周農在整座青狼城裡閒逛,這時候,他們才驚訝發現,這座青狼城,雖是青狼一族的中樞,聚居之地,但並非只有青狼,還有不少人族,妖族,也在這裡生存。

若非有一頭頭無法化形的青狼不時在街道上出現巡邏,這裡跟人族的城池真的沒有什麼區別,酒旗招展,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歌舞昇平,很是熱鬧。

周農略一思索,就想明白其中關鍵,前期出現的人族,定然是一些大勢力留在青狼城的代言人,他們跟青狼一族交易,各取所需,這才能和睦相處。

至於之後出現的,則是為了滿足先期那些代言人的需求,才出現,酒肆,飯館,甚至青樓,都是因為這些不缺錢的大爺而興盛起來。

有需求,就有生意,而有生意,就不缺藉機賺錢的投機人。

瀟妙寒蹦蹦跳跳的,興致頗高,見到一位老人手中拿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掃帚,這老人坐在牆角,也不叫賣,斜抱著掃帚,似是在睡覺,她就眼睛亮晶晶的,再也走不動路。

她轉頭看了周農一眼,也不說話,但那雙會說話的眸子,早就將一切說明白。

周農一笑,蹲在老人面前,輕聲詢問:“這位老人家,您這糖葫蘆怎麼賣?”

老人嗯了一聲,被周農驚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懶洋洋道:“一支糖葫蘆十兩銀子,不講價,喜歡就買,嫌貴就走。”

十兩銀子,在大漢王朝,都夠一家三口,一年衣食無憂,甚至偶爾還能打打牙祭。

周農皺了皺眉,一支糖葫蘆十兩銀子,這確實是太貴了,堪稱天價,他雖然有不少錢,卻也不想做冤大頭。

“老人家,您可是有什麼難處?”想了想,周農還是出聲問了一句。

“恩?”老人抬了抬昏黃的眸子,眼眸中有些詫異,不明白這身穿血衣的少年怎麼會有這麼一問。

“如果您有什麼難處的話,我可以買一些您的糖葫蘆。”他說的很委婉,但老人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嫌我的糖葫蘆貴啊,所以你買糖葫蘆不是買糖葫蘆只是發了善心想要幫助我?”老人喃喃了一句,笑了笑:“你這娃的心倒不壞。”

不過老人眼皮都不抬,根本就不理會周農的善意,“我沒有什麼難處,我的糖葫蘆就是賣十兩一支,覺得貴大可以不買。”

周農心中頓時間將老人劃歸到騙子行列,很是不喜,不再廢話,起身對瀟妙寒輕笑道:“咱們去買別家的糖葫蘆好不好?”

以他的身家,莫說是十兩,就算是百兩,千兩的糖葫蘆都買得起,但對這種人,他一分錢都不想丟。

瀟妙寒吐了吐舌頭,發現周農好像真的有些生氣了,也不敢反對,跟著起身。

老人看了周農一眼,嘴角勾了勾,繼續閉目睡覺。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滾開,別擋爺的道。”

一列馬隊賓士而來,浩浩蕩蕩,氣勢頗足,說話的便是前方開道兩騎,很是囂張跋扈。

大街上本就頗為寬闊,容納這馬隊透過不成問題,然而開道一人見老人閉目坐在牆角,嘿嘿冷笑一聲,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老不死的,爺都說了,要你滾開,你他媽在這裝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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