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衣少年(1 / 1)
瀟妙寒跟在周農身後,蹦蹦跳跳的,好像興致並沒有被剛剛的一場殺戮影響,然而周農卻清晰感覺到她嬌軀有剎那僵硬。
這場廝殺,終究還是影響到她,就像是她在被三武師追殺的途中出手,猝然襲殺,一招就擊殺,看似十分冷靜,其實那不過是在死亡逼迫下不得已為之,他注意到了那時候她眼中的恐懼厭惡。
那時候他就猜測到,或許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那時候是第一次舉起屠刀殺人。
所以,他不想她再沾染鮮血。
周農突然停下腳步,沉默半晌,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他們該死,必須殺。”
“恩。”瀟妙寒輕輕應答,聲音輕輕柔柔的,少了嬌蠻,多了柔情:“我知道,這世間,有太多人該殺,你不殺他們就會被殺,雖然家裡替我遮擋風雨,一直沒有讓我見識到世間的殘酷,但其實我懂得。”
周農揉了揉她的腦袋,心中霎時間有些柔軟,不知道為何。
瀟妙寒頓時大怒,掙脫開周農熱乎乎的手掌,叉著腰生氣大喊:“周農,你個大混蛋,我都已經跟你說了,不要在摸我腦袋。”
周農扯了扯嘴角,拔腿就走,充耳不聞,權當沒有聽見。
青狼城作為青狼一族中樞之地,看似很大,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其實這也很正常,青狼一族,大都是不能化形的青狼,居住在四面八方,除了巡邏戒備,基本不會跟人族混居,所以青狼城看似一城,應該算是兩城,一城是不能化形的青狼聚居之地,另一城則是人族的生活貿易之地,而周農能逛得,其實也就是人族的這一部分。
青狼城畢竟是青狼一族的中樞所在,能夠劃歸人族居住的地盤自然有限。
日上四竿,天氣也變得炎熱起來,周農伸手望了眼高懸的太陽,見前面就有一座酒樓,想了想對瀟妙寒道:“咱們現在去吃點東西?等下午再去逛逛,你想要什麼,只要不是太貴,哥就幫你買了。”他大手一揮,十分豪氣。
瀟妙寒只顧著吃冰糖葫蘆,小腦袋點了點算是答應。
周農微微一笑,邁步走進酒樓,他其實很有錢,這時候自然不會虧待自己,更何況身邊還跟著一個好吃的瀟妙寒。
酒樓一樓是空置的,擺放著崎嶇怪狀的植株草木,與樓內的小橋流水,相映成趣,很是別緻。
一樓很大,而且還有大片大片留白,卻並不顯得空曠,簡簡單單的幾件草木,反而塑造出獨特意境,讓人心境平和,是個品茶吃飯消磨時光的不錯選擇。
此時,尚還不到飯點,卻已經有很多人,在一樓中部是空的,而中間部分的上層同樣是空的,抬起頭,就能夠看到在酒樓的二樓,在欄杆旁邊有很多人坐在那飲茶品酒吃飯。
沿著古木樓梯,兩人走上了酒樓二層,這樓梯也頗為奇致,乃是由一塊古木直接橫置在那,很是古樸,卻與一樓環境相契。
周農暗暗點頭,這家酒樓的主人,也是個妙人,很會做生意,就一樓的這個造型設計,就很能留住客人,而這青狼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了,留住了人,自然能賺的盆滿缽滿。
因為人很多的緣故,此刻這家酒樓已經爆滿,不過讓周農微有些詫異的是,這家酒樓人雖然多,卻非常的安靜,沒有半點嘈雜,甚至偶爾還能聽到悠揚的古琴之音。
“這家酒樓,倒是不俗。”周農低語了一聲,這家酒樓,既有雅緻古樸的環境,再配上這種品酒的安靜氛圍和古曲的襯托,更顯得多了幾分高雅之氣。
“咦,還有最後一桌位置,我們來的可正巧。”瀟妙寒笑了笑,有些驚喜的說道。
她說完,就先跑到了桌子旁,正要坐下,就聽到二樓樓梯那傳來一聲厲喝:“給我滾,這裡豈是你能坐的。”厲喝之聲中氣十足,還夾雜著元力,很是洪亮,只是這一句厲喝,就將酒樓的氛圍破壞殆盡。
“叮。”
一隻短刀插在桌子上,刀尾還在顫抖,周農瞳孔陡然一縮,這支短刀,插入的正是瀟妙寒準備要坐的那桌。
有品酒吃飯的客人皺眉,心中不喜,更有人臉色直接陰沉下來,能來這裡的人,都有些背景,脾氣自然也不小,清靜被擾,自然生氣,若非忌憚酒樓背後的主人,就要動手。
城府深沉的人物視線掃過,想要看看犯禁的是誰,在青狼城,誰不知道這座酒樓背後的主人是那位,手眼通天,能量恐怖得很,沒些斤兩誰敢在他的地盤惹事?
只是這些人看到厲喝身後的白衣公子,心中一動,明白過來,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若是這人,有背後家族撐腰,自然是有這份底氣。
瀟妙寒看了周農一眼,周農輕笑,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瀟妙寒也不是怕事之人,而且她的身份一旦亮出來,就算是這座青狼城最頂尖的大人物們都得嚇死,更是有恃無恐,見周農這動作,心中徹底沒了顧及,眉眼一彎,擺了擺手:“該幹嘛幹嘛去,這位置是我的啦。”
厲喝之人,乃是一個少年,這少年身穿一聲黑衣,臉色陰翳,原本就顯得有些陰沉,如今被瀟妙寒拒絕,臉色更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在這黑衣少年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這男子大概二十歲左右,手中拿一鐵扇,容貌俊秀,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眼眸深處偶爾閃過淫.穢光芒,總讓人喜歡不起來。
黑衣少年嘿嘿一笑,臉上現出猙獰之色:“一個小婊子,也敢拒絕我?你是什麼東西,給我滾。”
瀟妙寒聞言,一臉憤怒之色,小胸脯氣的起伏不平,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辱罵。
“這位朋友,什麼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們先來到這裡,這位置,就應該是我們的,你們可有些不講理啊。”周農心中也升起一抹戾氣,手掌輕輕拍了拍瀟妙寒小手,示意一切由他來處理。
“朋友?你算什麼狗東西,也配跟我做朋友?”黑衣少年很是狂妄,根本不將周農看在眼裡,聽到周農說話,立即冷笑說道。
白衣少年靜靜站立在黑衣少年身後,嘴角含笑,他早就注意到瀟妙寒,頓時感覺眼前一亮,比他睡過的所有女子都要好多了,一見到瀟妙寒,頓時讓他感覺以前的那些女子都是庸脂俗粉,很是膩歪。
“這個女孩,我一定要得到。”白衣少年眼神炙熱,很有侵略性,暗暗下定決心。
他想了想,淡淡看了一眼周農,幫腔道:“這位朋友,我姑且稱你為朋友,我勸你最好還是離去,趁我兄弟沒有發怒之前就走,否則,我不能保證你會如何。”他看了一眼瀟妙寒,美女在前,總讓人表現慾望更加強盛,他挺了挺腰板,啪的一聲開啟鐵扇,豪氣道:“再說,在這青狼城,我們說的話就是道理。”
“這血衣少年要遭殃了,不死也要剝層皮。”
有品酒的人認出這白衣少年,搖了搖頭,暗道周農得罪了這少爺,要有罪受了。
“孫少爺息怒,跟一個沒眼力見的夯貨什麼氣,不值當得。”有人對白衣少年舉杯,奉承討好。
“就是,孫少爺何等人物,這倆人什麼貨色,跟他們置什麼氣,說出去這就是他們的榮幸。”立即有更多人點頭,紛紛出聲。
白衣少年笑了笑,看了一眼瀟妙寒,眉梢一挑,很是得意。
“在這青狼城,誰敢得罪我孫家,今天你逃不掉我手掌心。”白衣少年心中更是火熱,目光越發貪婪炙熱,盯著瀟妙寒就像是在看一道美味,蠢蠢欲動。
“若我不讓呢?”周農眼眸中已有戾氣在醞釀,只是他背對著黑衣少年兩人,這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變化。
黑衣少年伸手一指周農,厭煩道:“趕緊給我滾蛋,再廢話,老子就廢了你。”
“哎,這事情也不是不能解決。”白衣少年突然開口,輕輕一笑,突然又開口,轉變話鋒,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瀟妙寒。
“只要這小姐跟我們喝幾杯,一起吃個飯,這都不是事嘛,而且咱們也可以成為朋友,這位朋友,你看如何?”白衣少年不再掩飾自己的想法,表露出自己的小心思。
“嘿,原來是看上你了。”周農看了瀟妙寒一眼,似笑非笑。
“什麼叫看上,你說的真難聽。”瀟妙寒皺了皺小鼻子,不滿叫道。
白衣少年臉色登時陰沉下去,在這青狼城,膽敢無視他,這是第一人。
“你沒有聽到,我再跟你說話?”他面色不善,眼中有殺機乍現。
周農轉過身去,疑惑問道:“我認識你?”他笑了笑,不屑道:“我又不認識你,你說話我就要回答?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
笑話,在青狼城,最厲害的自然是青狼一族,而他連青狼一族的大長老都斬了一臂,還會怕什麼人族少年。
白衣少年拍了一下鐵扇,渾身殺機更是濃郁,他死死盯著周農,片刻之後,才在嘴中吐出幾個字:“你今天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