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勇氣與抉擇（1 / 1）
黑暗洞內，滴滴答答的聲音一直在傳來，一直在不停地響徹，周農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水滴落的聲音，但他知道，他現在變得煩躁了。
有聲音，比沒有聲音還讓人感覺寂寞安靜難耐，也只有在這種極為特殊的環境之中。
周農一直走，一直走，卻一直不見黑暗中的微光，這像極了他在太祖塔的歷練。
“先生，你能不能看透這秘地的黑暗？”周農走了好久，突然停下腳步，問劍靈。
“我當然能看透，但我什麼都不準備告訴你。”劍靈笑了笑，“我只能說，若是你能闖過去了，確實對你有好處。”
“這還用說。”周農撇了撇嘴，繼續前行。
他一直都不缺耐性，尤其是經歷了太祖塔的歷練，他的性子，要比很多成年人都沉穩。
歲月流逝，時間消磨，在這黑暗石洞內，沒有時間的概念。
周農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但他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好累，好睏，就算是全力運轉天子叩長生也無法緩解。
不是身體累，而是心裡疲倦了。
他開始時還能勉強堅持，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前，到了後來就全憑意志在支撐，雙目閉合，靠本能前行，但走了沒有多久，他突然跌倒在地上。
然後，他直接躺在地上，沉睡過去。
周農做了一個不是夢的夢，沒辦法說好壞。
在他的夢境中，他十四年的生涯，被一點點的回放，甚至一些他都忘記的細節都在重複，都在上演，讓他重新經歷了一遍人生歷程。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夢境，他就像是站在水前，水裡倒映著他的過去，他可以全部都觀看，所有的場景都歷歷在目，卻也只能像個旁觀者一樣觀看。
水月鏡花，可望，不可即。
夢境很長，彷彿要推斷他的人生，將他生命歷程全都推演，預示他的未來，根本就沒有因為他只有十四歲就因此終結。
生命在流逝，周農也在夢境中不斷成長。
周農已經陷入昏睡中，所有意識都在沉睡，被動做著夢，只能接受所有資訊，劍靈負手而立，凝望在前方閃爍玄妙光澤的圖案，搖頭嘆息：“命途，豈是那般輕易可測，說不清，道不明。”
周農突然胡亂的掙扎起來，雙手連連揮舞，緊閉雙目的臉上也湧現出慌張，憤怒，驚惶的表情。
此時，在他面前，瀟妙寒一身血，對著他慘笑，“周農，快走快走。”
而他半蹲在地，渾身浴血，喘著粗氣，身旁，是一地屍體，青焰，青火，還有強大的太上長老青熊，青毫，都死去。
通體幽藍之色的猙獰巨獸，血盆大口張開，一口將瀟妙寒吞下！
“啊。”
周農憤怒怒吼，卻無能為力，連無極一劍都召喚使用，連劍靈都被擊潰，他最強大的手段全部用出，卻依舊無法抗衡。
這幽藍巨獸，有武皇實力，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周農呆滯半天，悽慘一笑，摯愛身死而無能為力，這種痛楚，撕心裂肺的苦，不經歷，永遠都無法體會。
“周農豈能苟活。”他拼盡全力，揮舞八荒戟，悍然衝向幽藍巨獸。
轟！
巨獸在咆哮，在怒吼，一動，地動山搖，風雲變色，蒼穹之上，驚雷陣陣。
它張開巨口，漫天風暴湧出，強大的吸力直接就將周農吞噬，捲入肺腑內，腥臭傳來，窒息傳來，巨獸內壁的蠕動清晰可見。
這是在幽藍巨獸的身體之內。
周農一點點的見識了自己的死亡，一點點的被巨獸消化，吞食，渾身血肉一點點剝離，等待死亡。
他什麼都做不了，但緩慢死亡的全部過程，所有感受都出現在他腦海，真實而生動。
轟！
周農血肉都被巨獸消化，殘存的意志轟然破碎。
“啊。”
周農大汗淋漓，猛然坐起，睜開了眼睛。
四周依舊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只有滴答滴答的聲音不緩不慢響著。
“這是夢嗎？”
周農驚魂未定，那種清晰感受著死亡一點點來臨，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太壓抑，太恐怖。
“還好，只是一個噩夢。”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在地面上坐了半天，心情這才稍稍平定，然後深吸了好幾口氣，站起。
“我到了這裡，就做了一個惡夢，定然是跟青狼族的秘地有關，這裡，可真是古怪。”周農搖頭，想了想繼續邁步前進，“青狼秘地的考驗，看來不是那麼好過，我得更加小心。”
滴滴答答的聲音依舊在，周農不知不覺中又走出很遠，天際突然湧現出一抹亮光，這光芒很微弱，但在一片黑暗中卻顯得很刺眼，很耀目。
“終於要來了嗎？”
周農壓抑住心中的興奮，停頓了片刻，等到心靜如水，然後提起八荒戟，繼續前行，向著光芒所在，緩步走去。
他踏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線上，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水洞，有水有洞。
石洞很廣闊，比青湛的小院都要大上不少，光線不是很足，顯得有些昏暗，朦朦朧朧的，水在石洞頂上滲出，石洞很多地方都在漏水，水聲滴滴答答，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匯聚成一灘灘的小水窪。
“原來，滴答滴答的聲音，是在這裡傳出來的。”周農明瞭，伴隨了他一路的水聲，原來是在這裡傳出來，“不知道這石洞怎麼形成，若是自然形成，那也太恐怖了，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月，不管怎樣，先進去看看再說。”
他緊了緊八荒戟，走進石洞，越往石洞深處走，場地就越寬闊。
周農心中一震，繼而狂喜不可遏止的湧現在心頭，連他都動容，不能保持鎮定。
石洞裡，最中間有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擺放著一堆堆的書籍，在書架左邊，百草丹，補神丹，這種黃階中品的丹藥隨意的擺放著，像小山一樣，堆聚在一起，這些丹藥，就沒有低於黃階中品的，都是跟百草丹一個品級，甚至在這堆丹藥的頂部，就都變成了黃階上品的丹藥。
光這些丹藥，價值就要比一座皇朝還要大，足以跟帝朝比比底蘊，而這還沒有完，在小山一般的丹藥後面，還有一條石臺，上面擺放著三個白玉盒子，即便被盒子掩蓋，依舊有藥香傳出來，聞一口都神清氣爽，境界鬆動。
“這下發大了，光這些丹藥，就價值不知道有多麼高，至少支撐我修煉到武王，一點問題沒有，而放在盒子裡的丹藥，一定是超脫了黃階，這種丹藥在手，足以讓武王強者賣命。”周農心思閃動，“如此看來，那些書架上的書籍，應該就是功法武技了，若是我能夠全部擁有，頓時我周氏底蘊就可以比肩帝朝，家族子弟，就再也不缺少強大的武技。”
在書架的右邊，則是一堆的兵器，隨意擺放，但這些兵器，都是入了品級的武器，隨意拿出一柄放在外面，都會引起鬨搶。
同樣，在兵器最裡面，所有兵器拱衛，插著三件武器，一刀一斧一劍。
這三件武器，每一件身上都有強大的靈氣在醞釀，在凝聚，在半空凝聚出道道白氣，雖然未能成型，凝聚出器靈，卻也強大的驚人，是世間武修夢寐以求的寶貝。
最中間的那一斧，身上的氣息，散發出來的波動，在周農感覺中，竟是隻比被青火在才俊大比上收服的碑石差上一絲，僅僅是插在那裡，八風不動，就有無窮無盡的殺氣瀰漫出來，可怕可怖。
八荒戟輕顫，發出興奮的歡呼，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味佳餚。
“好，八荒戟若是吸納了這些武器的靈氣，不知道會不會進化到什麼程度，但玄階中品應該是沒有問題。”
周農忖度，八荒戟進階，需要吸納足夠多的靈氣，越往高處升，需要的靈氣也就越發海量，這裡有三柄玄階高品的武器，還有這一堆的入了品級的武器，雖然質量不如玄階，但數量龐大。
周農心中被貪婪侵蝕，眼睛都變得通紅，恨不得立刻就拿到這些寶貝，將所有的寶貝都據為己有，來強大自己，強大家族。
這是連武王看到都要心神失守，武皇甚至武帝強者都要眼紅的寶藏，誰都不能在這種巨大的財富面前保持本心。
周農也不能。
他伸手上前伸去，眼神中紅光閃爍，嘴角笑意扯開，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癲狂，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他伸出的手還有一絲顫抖，僵硬，眼中也偶爾會有一閃即逝的清明。
在這種巨大的財富面前，周農確實無法保持本心，但這不意味著他心神全部失守，心底還有一絲清明，還對這一切都有懷疑。
他懷疑，這不過是幻境，是青狼秘地的騙局，雖然這懷疑已經微弱到幾乎不可查。
踏踏踏！
地面在顫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前來，腳下步伐踩踏在地上，發出沉悶響聲，迴盪在石洞內，一下一下，敲打在周農心臟上。
“嗷。”巨獸的厲吼聲傳來，隨之一股狂暴的氣息籠罩了他，煞氣在石洞中出現，瀰漫。
周農渾身汗毛倒豎，眼中貪婪之色頓時消散下去部分，被這兇獸給驚住。
他緩緩扭頭，一頭青狼，出現在他視線中。
這頭青狼只有普通狼兩倍那麼大，在青狼族這種體型算是很弱小，孱弱，只有寒門中才會出現，豪門中都生的壯碩，但就是在這頭看似孱弱的青狼身上，周農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
這是頭強大的青狼。
“果然，寶物，怎麼可能沒有守護者，若是這麼輕易拿到，那也就不是寶貝了，不值得珍惜。”周農心中卻是一鬆，“看來這些寶物，是整個青狼族的家底，青狼族不愧是天狼分支，果然富有。”
“小子，戰勝我，你可以丹藥，功法，武器各選一樣。”青狼口吐人言，很蔑視，一個武夫境界的小子，他還不看在眼裡。
“那我若戰勝了你，選那上面的丹藥可不可以？”周農指了指石臺上的丹藥。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戰勝的，是這個狀態的我。”青狼冷笑，渾身氣息猛然一變，空氣都彷彿在瞬間凝滯，變得重於千斤，周農連呼吸都做不到，臉上很快就漲紅，窒息。
“武宗？武王？比青火的氣勢都要強大，厲害啊。”周農心中一驚。
“現在，你還要不要那看臺上的丹藥，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看臺上的丹藥，分別是破境丹，虎狼丹，強武丹，都是玄階下品中最頂尖的丹藥。”
“破鏡丹，虎狼丹，強武丹。”周農又是一驚，這三種丹藥，可是名聲赫赫，連他都聽說，“一枚破鏡丹就可以助武宗強者踏入武王境界，成為一方王者，是武宗最渴望得到的丹藥，虎狼丹也很厲害，僅僅這一枚丹藥，就可以讓人擁有虎狼之力，力量比肩妖獸，至於強武丹，更是了不得，可以強化天賦，若是與破鏡丹一同使用，就可以消弭破鏡丹帶來的隱患，可以繼續提升境界，沒想到，這三種傳說中的丹藥，青狼族都擁有。”
“你現在知道了？那麼還想要嗎？”青狼好整以暇，看向周農。
“我當然想要，只是我現在實力不濟，根本戰勝不了，還是選擇普通的吧。”周農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青狼也不多說，四爪抓地，直接就衝向周農，合身對著周農撞去。
轟隆隆！
這青狼體格並不壯碩，但他撞來，周農卻感覺如同碰撞在一座大山上，這股力量太過龐大，根本無法阻擋，登時就被撞飛。
“小子，你太弱了。”青狼人性化搖頭，森森道：“哦，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了，你贏了我可以帶走三樣東西，但是輸了，就留在這裡陪我吧。”
贏則生，輸則死！
“你這種狀態，我恐怕還輸不了。”周農緩緩站起，天子叩長生運轉開來，氣機在全身流轉，渾身都沒有一點傷勢。
“哦？那就再來。”青狼也不廢話，身形在地上一頓，再度飛起，故技重施，再度對著周農撞去。
周農已有防備，眼神一凝，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避撞擊，同時八荒戟探出，向著青狼腰肢捅去。
青狼不驚反笑，任由八荒戟刺在腰腹。
咔擦咔擦！
一陣火花傳來，如同碰在尖銳的精鐵之上，鋒利如八荒戟，都無法刺穿，甚至連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
銅頭鐵骨豆腐腰，但這青狼的腰，都堅硬無比，無法破開！
剎那之間，青狼藉助八荒戟，身形在半空中強行改變方向，兩爪閃電探出，劃在周農胸口。
周農心中一驚，回身防禦，急忙將八荒戟橫亙胸前，卻已經來不及。
刺啦！
衣衫被劃破，撕碎，周農胸口處頓時出現兩道傷痕，血肉模糊。
腰腹下沉，雙腳使力，周農兩腳奮力踹在青狼身上，暫時避開。
青狼也不追擊，就停留在原地望著周農，那眼神，跟貓戲耍耗子沒什麼區別。
“小子，別掙扎了，認命吧。”
“呼哧呼哧。”
周農沉重呼吸，胸腹起伏間，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心沉入谷底。
“這頭青狼，雖然境界並不高，剛剛達到武師，但力量，速度，肉身體魄都強大到恐怖，好像沒有缺點，並不是我能戰勝。”幾個輾轉挪騰間，周農就深刻感受到了這頭青狼的強大。
“一定有弱點的，一定有的，這只是一場機緣，雖有危險，卻也隱藏破局之法。”周農強迫自己穩定下來，本來實力就遠遠不如，在慌張失措，亂了方寸，絕無勝算。
“靜下心來靜下心來。”周農不斷催促自己，“如果有弱點，那麼它的弱點在哪裡。”
“懶得跟你玩了，給我留在這裡吧。”青狼似是不耐，不在等待，直接出手，就只見到一道影子閃過，青狼就已經到達了周農身邊。
“這青狼太強大，不能力抗，只能智取。”周農心中念頭一閃，手掌一按地面，向一旁躲閃。
“哼，躲不掉。”青狼早有察覺，爪子伸出，印在周農胸口。
轟！
周農再度砸出，狠狠撞在石壁上。
“噗。”他一口鮮血噴出，只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一樣。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面對一品武師不敵，以他現在的戰力，一品武師，不說直接秒殺，也可以很輕鬆的斬殺。
青狼扭了扭頭，一步步靠近周農，眼中光芒嗜血而狂暴，“就留在這裡吧，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周農一愕，一怔，“我真笨。”
他搖晃起身，八荒戟一揚，一戟斬蒼生出現，漫天戟影閃爍，石洞內，溫度頓時一降，寒光閃爍，殺氣森森。
“沒有用。”青狼猛然怒撲而去，根本就不在意這千萬戟影的絞殺。
萬千戟影齊力絞殺，一道道的戟影斬在青狼身上，卻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毫無用處。
在這時候，周農腳下一踏，閉目，凝神，所有情緒都收斂，絕影功法施展，所有氣息都隱藏，波動消失，如同一道影子，在地上一折，游魚一般，貼著地面閃出。
“咦。”青狼驚叫一聲，竟是找不到了周農的身影，“想不到還有這一手，可惜，沒有用處，你根本破不開我的防禦。”他根本不在意，以不變應萬變。
就在他話語還未落下之時，周農貼身靠近它，出現在它嗎，彼此距離不足半寸。
青狼心中也有剎那驚愕，也正是這剎那，周農已出手，一拳砸向青狼額頭，這一拳，他全力爆發，凝聚所有力量，拳風呼嘯，看上去，威勢十足。
“徒勞無功。”青狼看都不看，一爪抬起，對著周農就劃去。
狼爪鋒利，直接破開肉身防禦，深嵌其中，周農拳頭也與此同時砸在了它額頭，噗通一聲悶響。
“一點都不疼。”青狼勁氣吞吐，就要將周農震飛，“是嗎？”周農面無表情，肌肉蠕動，竟是死死卡住青狼爪子，拳頭下劃。
“嗷。”青狼嘶吼哀嚎，血，在眼眶中滴落。
天子劍出手，直接刺入青狼眼球中。
它奮力發力，勁氣瘋狂湧動，想要將周農擊飛。
周農當然不會給它機會，手中勁氣一吐，天子劍一絞，凌厲無匹的劍氣在它腦海中震動，縱橫，只聽噗通一聲輕響，血光，在青狼腦後蹦出。
手掌按在青狼頭顱，向後退去，周農跌倒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鮮血，汗水，混雜了一身。
“肉身無敵，不代表內裡臟器同樣無敵，外表堅固，我可以在內裡毀滅你。”
彭！
青狼轟然炸裂，化為一道道的光影，一點點的光芒，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光芒再度凝聚，又是一頭青狼出現，這一頭青狼與上一頭一模一樣，卻是沒有絲毫傷勢。
“你贏了，可以拿三樣東西離開了。”青狼微微點頭，對周農說道。
“多謝。”周農晃晃悠悠站起，天子叩長生一直在流轉，恢復著體內傷勢，片刻功夫，他已經好受很多。
丹藥之中，他隨意在頂部拿了一枚，比百草丹還要高出一個品級，但是功法他可就重視很多，仔細挑選，選擇一本玄階下品的固元功，這門功法，最大的優點就是鞏固元力，讓元力綿長，持久作戰能力更強，很適合賜予王朝天才。
“好，得到這功法，收穫不菲，至於地階武技，青狼族肯定不會輕易拿出，不用奢想。”他心中已經有些滿意，一件玄階武器，一本玄階功法，還有一枚黃階上品丹藥，這已經很豐富，很讓人眼熱。
“唔，至於武器，那當然是選擇靈氣最充裕的。”他淡淡一笑，邁步向前，拿起一柄長尺，收入多蘭戒，然後離去。
他走了幾步，就走出石洞，到達外面，此時，青焰，青火以及煉丹師趙溫火都在。
青狼黑壓壓一片，不知道多少，也都在等待，見到周農頓時如同見到了英雄一般，歡呼起來，讚美起來。
“周農好厲害，不愧是人族豪傑。”
“不錯，不僅最先進入我族秘地，還是最先出來，這速度連我族天才都無法相比。”
“天才，以後一定會是一方巨擘，成就驚天偉業。”
....
稱讚聲如潮，周農榮耀加身。
他能感覺到，這些狼，都是發自內心的稱讚，即便是他，都忍不住飄飄然。
片刻後，瀟妙寒出現，兩條羊角辮一揚，蹦蹦跳跳走到周農身邊，對著他嫣然一笑，明媚而陽光。
就在此時，異變驟生。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宏大，威嚴。
轟隆隆！
大地如鼓面一樣顫動，山巒都在倒塌，整個青狼族的建築都在崩潰。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青狼群亂糟糟，都被大恐慌籠罩，周農心頭湧上不妙，握緊瀟妙寒的小手。
“別怕。”他輕輕說道。
一頭史詩級的洪荒巨獸出現，這頭巨獸恍若頂天立地一般，頭顱深入雲層中，根本看不到它究竟有多麼龐大。
周農瞳孔一縮，頭皮一陣發麻，心中湧現出無限的恐懼，荒謬，不可思議。
“這這，這不就是我夢中見到的那頭巨獸。”他突然反應過來，顫抖著雙手，鬆開瀟妙寒，使勁推了她一把，“妙寒，跑，快跑。”他聲音中竟是帶了哭腔，害怕夢境中發生的事情重新上演。
他已經經歷了一次失去瀟妙寒的痛苦，不想在經歷第二次，那種痛苦，撕心裂肺。
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轉眼間，青焰，青火這些武宗級別的強者戰死，青熊出現依舊死亡，世界末日來到，山河淪陷，族地崩塌，所有狼都死掉。
瀟妙寒一身血，悽慘喊道：“周農，跑。”
夢中一切，終究成為現實，根本就無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註定。
周農趴在地上，雙目呆滯，痛不欲生。
劍靈猛然睜大雙眼，眼中有濃烈期待：“第一次面對死亡，毫無畏懼，坦然赴死，只是一腔熱血未冷，痛苦悲憤之下很多人都能做到，但在經歷感受到了死亡的每一秒鐘如何殘酷，繼而又得到奇遇，享受萬千榮耀，感受到生的美好之後，周農，你是否依舊能保持本心？再次選擇死亡？”
活著，如此美妙，卻能放下，殺身成仁，這才是最大的勇氣。
（ps：卡文了，本來應該是昨天的章節，結果直到現在才寫完，接近七千字的大章，既是寫周農，也算是寫給自己，對自己的發問吧，在失敗無數次，飽受挫折之後，是否還能保持本心，依舊熱愛網文，仍然喜歡寫故事？另外，今天就只有這一章了，晚上應該還能寫一章，留著明天發，明天要去濟南，就沒有多少時間碼字了，至於欠下的兩更大概還要幾天才能還清，那便先欠著吧，我記著，希望還有人也能記著，天冷了，注意保暖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