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風波(1 / 1)
人未至,聲先到。
三個人,皆身穿錦繡衣衫,貴氣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豪門子弟,才俊豪傑,那股氣質就不是寒門子弟能夠擁有。
周農倒是知道,今天這次聚會,不再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相聚,單純的吃吃喝喝,還會有青湛的一些朋友也會前來。
這些人,都是天才人物,也是青湛將來奪嫡的強大助力,算是青湛的核心圈子,最重要的人脈,如今青湛將他們介紹給周農認識,這是在對周農推心置腹,真正將他當作可以信任的人。
三位天才,聯袂而至。
青湛笑了笑,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對著三人點頭示意,這才對周農說道:“我來介紹,這位是王德,王家的少主,咱們青狼城前十的天才人物。”
他伸手指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臉上帶有傲氣,那是世家子骨子裡的自傲,他手指摩梭著一枚戒指,淡淡道:“青少謬讚了,什麼前十的天才人物,都是朋友們給面子,送的虛名。”
“王兄。”周農點頭,拱手,禮儀做的很足。
王德隨意拱了拱手,算是認識,但連正臉都沒有看周農,也沒有說什麼,似是根本就不將周農看在眼裡。
這王德,很高傲。
青湛臉上尷尬一閃即逝,眼中也有惱怒,“這王德,怎麼回事。”他沒有注意,王德在看到瀟妙寒的時候,眼中閃過的光芒,不然就會明白,為何王德會是這麼個態度對待周農。
紅顏禍水,此話不假。
周農倒是沒有什麼,他已經見識過太多自認良好的世家子了,一個個拽的很,一副誰都不看在眼裡的模樣,他早已見怪不怪。
“這位是青澤,跟我是本家,八百年前還有可能是一家人,可惜他這輩子不是我青狼族的族人了,不過這傢伙厲害著呢,當年才九品武夫,就自己一個人提著一把刀,將一窩土匪都給端了,剽悍的很。”青湛笑了笑,算是開了個小玩笑,來緩解稍稍有些凝滯的氣氛。
“青兄。”周農又行禮,依舊做的很足,他目光看向這青澤,見這少年長得眉清目秀,看上去如謙謙公子,很溫潤,沒有想到,也是個狠人,一個人就敢殺上賊窩。
能夠呼嘯山林,佔山為王的山賊,馬賊,都是大寇,心狠手辣之輩,戰力極強,悍不畏死,一般同階武修都不是對手,一窩山賊土匪中,定然不會缺少武夫境界的強者,甚至武師都有。
雖然青湛並沒有介紹這青澤的身世背景,但這人卻是不凡。
“青少說笑了,只是那窩山賊,做事實在是太傷天和,我不將他們斬殺殆盡,卻是在作惡,讓更多父老鄉親受到威脅恐嚇,大義所在,就是明知不敵,也要一戰的。”
青澤微微一笑,對著周農行禮,禮數很周全,誰都跳不出毛病,也看不出什麼跋扈氣息,跟青湛所說的狠人形象,看上去有些不符。
“這傢伙,叫歐陽戰是個武痴,夯貨,當年在武夫境界就去挑戰武師的白少峰,被打的重傷而退,足足躺了半個月,這才老實了一些,最近又不長記性,去挑戰了白少峰一次,依舊不是對手。”
青湛指著身穿一襲紫袍,魁梧非常的少年,語氣似是十分鄙夷。
那少年也不生氣,只是樂呵呵的傻笑。
周農心中卻是一動,從中吸納總結出兩條關鍵的資訊,一是這歐陽戰,是青湛的真正心腹,在他心中的地位,王德,青澤都沒有辦法相比,關係十分之好,否則絕不會在這種場合就毫無忌憚的開他的玩笑。
二是,這看似憨憨傻傻的少年,是一個真正的天才,白少峰,那可是青狼城最耀眼的天才,進境之快,是青狼城百年來之最,被公認為有武王之資,而他卻在武夫時就敢去挑戰,定然對自己很有自信,有著強大戰力,雖然戰敗,卻也足以說明他的強大。
“連續挑戰白少峰兩次,第二次青湛只是說他不是對手,卻沒有說他受傷,難道只是略遜白少峰一籌了?”周農在心中猜測,有些心驚,白少峰多麼強大他很清楚,那根本就基本上同階無敵。
“歐陽兄。”周農依舊行禮,對每一個人都如一,沒有區別,禮數都很周到。
歐陽戰呵呵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周兄,經常聽青少說起來,有時間能不能打一場。”
周農有些驚愕,這歐陽戰,倒也真不愧武痴之名,這才第一次見面,就想要邀戰。
“若是歐陽兄有時間,周農隨時奉陪。”他也爽快,直接應下,並沒有因為歐陽戰的強大而畏懼,退縮。
“嘿嘿,那就先謝謝周兄了。”歐陽戰也拱了拱手,甕聲甕氣的說道。
“嘿,歐陽,你這不是自取其辱,你不知道,人家可是連白少峰都殺了,你連白少峰都打不過,跟人家比又算的了什麼。”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一直對周農有敵意的王德。
“我跟王家犯衝不成?怎麼總跟姓王的結仇。”周農心中苦笑,感覺很莫名其妙,只是一起在一起吃個飯,就算互相看不順眼,看在青湛的面子上也不該當場發作,最多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王德,你這是做什麼。”青湛臉上冷了下去,輕聲怪責,也有些慍怒,“怎麼,你王大少厲害,連一個面子都不肯給我?看不起我?我當你是朋友才把你叫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莫要讓我夾在中間難做!”他已經發現苗頭不對,想要趁現在還沒有真正發展起來,就給掐滅。
“我當然不會不給青少面子。”王德聲音溫和一絲,“只是我說的也是事實,這位朋友的事蹟,可已經傳遍了青狼城,不是秘密,若是青少認為,我現在說句實話都是不給你面子,那我現在就離去。”
“你。”青湛袖袍一擺,卻也不知道再說什麼,這王德,身為王家的大少,實力不弱,能量也不小,是他前行道路上的一大助力,他輕易也不想得罪,真正開罪,維繫二十年的友誼破滅。
王德霍然轉頭,“周農是嗎?我也不怕直白告訴你,我就是看不慣你,若不是有青少,我連認識你的想法都沒有,你算個什麼東西,來我青狼城,就招惹出這麼多事端,將我青狼城攪得雞犬不寧,先殺孫傲,又斬白少峰,當我青狼城是什麼地方了?你揚眉吐氣,展現自己威風,麻煩離青狼城遠點。”他搖頭嘆息,“青狼城實在是越來越倒退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想來這裡揚名立萬。”
這其實是在挑釁,說話已經很不客氣,青湛臉上神色已經陰沉至極,青澤臉上帶著微笑,安靜站在一邊,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袖手旁觀,倒是歐陽戰,兩次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目光看向青湛,隱隱擔憂。
“你不想認識我,恰好,我也不想交好你,你這種世家子,我伺候不起,這樣正好。”周農輕笑了一聲,毫不在意,他已經看明白,只怕青湛今天想要搭橋,算是失敗了。
宴無好宴!
“看來,今天指不定就又要打一架了,還好剛剛成為八品,否則面對這王德,還真有些棘手。”
“哎,你這人好生不講理,他們欺負周農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現在又說周農招惹事端,哪一次不是他們先動的手。”瀟妙寒看不過去,怒視王德,說了一句,替周農打抱不平。
“不講理?我不講理?”王德輕蔑一笑,似是已經看透了周農,“這位小姐,你可不要被這周農的偽善面目給迷惑了,這小子才是不講理吧,就算是孫傲他們主動招惹,就不能寬恕一次,皆大歡喜?非得殺了他們,結下仇怨?”
“若我是被殺,需要寬恕的一方,你說,他們是否會饒我一次?”周農臉上笑意斂去,淡淡道。
對於這王德,他看在青湛面子上一直在忍耐,但現在不打算繼續忍耐,這人,實在是無禮至極。
王德擺了擺手,“可惜,你斬殺了他們是事實,根本就沒有出現你假設的場景,假設,一點意義都沒有。”他緩了緩,又道:“假若真如你所說,你怎麼就不知道孫傲他們不會放過你,我青狼城是禮儀之邦,孫家白家這些豪門,都是詩書傳家,待人溫和,怎麼就不會饒恕你一次,可惜,現在你已經把他們都斬殺,死無對證,你說什麼他們都無法反駁。”
“好一個假設,一點意義都沒有,閣下可真會說話,您這張嘴,可比地階丹藥都值錢。”周農氣急,冷笑一聲出言諷刺。
“怎麼這麼說?”瀟妙寒小臉紅撲撲的,卻是被這王德氣得,但是周農說出這句,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實在是沒有想明白兩者之間的關係。
“地階丹藥,都沒有辦法把死人救活,但這位閣下,一張嘴,死的都能給說成活的,你說,他比不比地階丹藥厲害。”周農彈了彈手指,淡淡說道。
“是哦,好像還真是你說的這樣。”瀟妙寒懵懵懂懂的,點頭道。
“牙尖嘴利。”王德心中窩火,一言不合,直接伸手,掌上凝聚出元力,風聲呼嘯,地面微微顫抖,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元力波動,實在不弱。
三品武師!
“白少峰都死在你手裡,王德不才,倒是想要領教領教閣下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