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無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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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色的群山蒼蒼茫茫,湛藍的天空閒雲朵朵漂浮變幻,綠樹如川,綠草如茵。

偶有鳥鳴獸吼,間或有風聲颯颯,充滿了自然的韻味,飄然若仙境。

“恩...”

突然,此地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蓬頭垢面的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眸,痛徹心扉的刺痛隨之傳來,讓他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了過來。

“這裡是哪?我沒死?”

青城掙扎著坐起身,凝目眺望,搖了搖腦袋,腦海的意識拉回了被李志追殺的片段,朦朧中只記得自己設伏殺死了欺侮自己的騎兵,後面的情景卻全然忘卻,更不知道何時到了這麼一個所在,不由得心中滿是迷惑。

“後來發生了什麼?竟然讓我逃過了必死的一劫?”

青城百思不得其解,面對那麼多騎兵,就憑他是沒有可能活下來的,但現在卻出現了奇蹟,不過就算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裡,索性不再去想,他心中充斥著死而復生的喜悅與對李志的憤怒怨恨,全然不曾注意到脖間的黑色石塊不見了蹤跡,只餘下懸掛石頭的草繩。

青城眼神陡然變得冷酷起來,“李志嗎?老叔多次說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小爺沒死,以後要是真有什麼後福,得了造化,先宰了你。”

.....

貧民窟李志府邸。

李志此人來歷如同迷霧,原是名聲不顯的人物卻一夜成名,如彗星橫空出世,甫一出道就在安陽一國所向披靡,不可戰勝,繼而又以極快的速度躥升成為在安陽附近數十小國中都數得著的高人,威名遠播。

世人只道其道行深厚,天資聰穎且有大造化,根本不敢想象這神秘的李志曾有機緣得以拜入龍象山分支紫陽觀門下。

雖然僅僅是紫陽觀的掛名弟子,但若放在寥寥數百小國的彈丸之地,這身份可謂及其尊貴,來頭大的嚇人了,畢竟紫陽觀的主家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龍象山。

天地分五域,東炎西楚南蠻北妖中聖地,其中東域大炎,西域大楚,這都是人族天朝,最強大的帝國,高手如雲,萬族臣服,屹立大陸東西,號令一方天地。

一域太過廣大,即便是天朝都管轄不過來,萬年前,天朝之主便分封天下,任用重臣大將修士親族,治理一方,衛戍天朝,根據實力強弱,親疏遠近,分為聖朝,帝朝,皇朝,王朝,小國,這些國度等級森嚴,不可逾越。

除了浩如煙海的國度,大陸之上還有宗門林立,由以中域聖地聞名天下,這些聖地,傳道天下,在各地設立分支,開枝散葉,實力亦是深不可測,讓人敬畏,連天朝都忌憚三分。

龍象山,就是這種存在,底蘊深厚可比肩天朝。

今天對李志來說不嚳於大喜臨門,真可稱為蓬蓽生輝,因為紫陽觀少觀主竟然屈尊降貴蒞臨李府,更透漏出要在此地暫住幾日的意思,這豈能不讓李志大喜若狂,盡心伺候。

若是能得少觀主青睞,賜下外門弟子的恩賜,那他的身份就能瞬間高漲,在玄天王朝這種王朝都有了立足的資本,到時區區武德將軍又有何懼。

一位騎兵在李志府邸門口滾落馬下,連滾帶爬的衝向府門,臉上滿是駭然的色彩,大聲喊道:“我有急情稟告主公,速去通報。”

門口守衛識的此人是一位騎兵統領,位高權重,深受李志重用,絲毫不敢耽擱,趕忙應聲道:“大人稍待,小的這就去通知主公。”

會客廳內商女輕吟緩唱,歌舞昇平,曼妙的聲音迴盪在大廳內,案几上擺滿了玉盤珍饈,都是極為罕見的食物,就算是小國國主都很少吃到,在貧民窟這等苦寒之地,更是顯得難得。

高坐正座之人頭戴一字巾,用一根紫玉簪子斜斜束縛著,身穿鐫刻八卦圖案的寬大道袍,身有浩然氣,讓人望而生畏,身材雖略顯矮小,但神色間顧盼自雄。

大概是因飲了幾杯酒的緣故,白皙如玉的臉色上染上了一抹紅暈,卻更顯得此人丰神俊秀,氣態不凡,宛若謫仙人。

大抵世間所言的芝蘭玉樹,就是說的這等人物了。

此人自然就是紫陽觀的少觀主趙默凡,不過而立便已開府建牙的天才人物,在愚夫愚民眼中那可就是一等一的仙人了。

李志端起酒杯,哈哈笑道:“難得師兄大駕蒞臨,是師弟之福,且滿飲此杯。”話語落下,微微後仰脖頸,已先飲盡了杯中酒,手中一翻,亮了亮杯底。

趙默凡伸手端起酒杯,此時耳朵微動,門口對話聲便清晰的傳入了他耳中,他微微一笑,等抿了一口酒之後這才開口道:“貴府外有人自稱有要事稟告,師弟暫且先去處理了吧。”

李志心中一動,對趙默凡的實力更感到了恐怖,心中波瀾起伏,嘴中卻道:“無妨,些許小事,師兄遠來是客,再說你我師兄弟許久未見,今日得見,再大的事也要等你我師兄弟盡興在說。”

趙默凡搖了搖頭:“正事要緊,待你處理完,你我師兄弟飲酒,稍後不遲。”

李志略作遲疑,站起身,拱手愧疚道:“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師兄等我片刻了,等會李志自罰三杯。”

趙默凡單手持杯,笑著點頭應答。

李志走出會客廳,和煦的臉色登時就變得滿臉寒霜,冷聲道:“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有事要見我?”

身旁管家一見主子發怒,心中一咯噔,噤若寒蟬,不敢多言,只以目光示意守衛。

守衛心中一緊,見管家目光越發狠厲,咬了咬牙,只得跪伏在地戰戰兢兢道:“啟稟主子,騎兵統領黃澤求見,屬下不知主子在宴請貴客,死罪。”

李志冷哼一聲,冷森森道:“還不讓黃澤那狗奴才進來。”

騎兵統領黃澤風風火火的衝到李志身前,跪伏在地,渾身戰慄,開口便道:“啟稟主公,咱們去追殺那少年的人都死了。”

李志目光一凝,眼中散發出冷厲的神色:“哦?可曾查出死因?”

“俱傷口看,均是被重戟洞穿而死。”

黃澤說道,眼中閃過驚恐之色,多少年了,自從主公李志佔領了貧民窟,在其羽翼之下的騎兵驕縱枉法,毫無遮攔,無法無天。

安陽國畏於主公,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發作,如今縱橫馳騁安陽的騎兵卻在捻殺如同螻蟻般的一個少年時全軍覆沒,最恐怖的還是死在成建制的軍隊之手,這背後隱藏著的陰謀秘密,讓他想來,心中就忍不住泛起刻骨的寒意。

難道,李氏的貧民窟,是要變天了嗎?

趙默凡耳朵微動,聽到李澤的話語後,輕敲桌案的手指一頓,一口飲盡杯中酒,發出了一聲不知意味的嘆息。

李志目光閃動,一瞬間想通了一些事情,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的撇過會客廳。

趙默凡突然來此,大概不是他所說的心血來潮了。

他又想到了受了自己一掌,卻逃出生天的那少年,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查,不惜一切代價。”

大山深處,一位身穿紫袍,面色俊秀溫和的中年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有煙雲浮沉,他長身而立,俊逸挺拔如松間輕風,高遠而悠長,氣度飄然全不似凡間人物。

中年人舉目望去,只見一股濃郁的黑氣在天地間流動,逐漸消散而去。

他久久凝望著黑氣消散的方向,猶如俊朗的雕塑,一動不動,而他的身側卻突然多出了一位手提酒壺,男子身穿白衣,氣態瀟灑放縱,一身的書卷氣....還有酒氣。

“怎麼,你妖梵天也有傷春悲秋的時候?”白衣男子飲了一口酒,輕笑了一聲。

中年人這才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曾經無敵於世間的大唐,徹底隕落了。”

“時運不濟,萬馬齊喑,唐知命生不逢時,可惜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凝重道:“唐知命太急了,若是他肯退讓一步,或許...”還未說完,他便否定了自己的言論,搖了搖頭自嘲苦笑:“唐知命如同一座高山,他的想法蚍蜉如我又如何參透,就像他藏身於那貧民窟,忍受數十年折磨,其中深意,實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摩的了。咳...”

白衣男子手中一翻,酒壺就懸掛在他手腕上,他雙手附後,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傷痕,語氣很是落寞:“唐朝曾無敵於天下,唐風曾無雙於世間,你我的時代,何人不仰慕唐氏風采,只是,在這以後,大概後人都不會知道,有個叫唐知命的讀書人曾一手締造過一座煌煌大唐了。”

白衣男子看向中年人,認真道:“唐知命確實仰之彌高,但你妖梵天卻也不必妄自菲薄,時來運轉,一朝化龍,他日說不定你也能達到他那高度,俯瞰眾生,閱盡天下風采。”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哈哈大笑:“我這蚍蜉,可不一般,終此一生,可都是要憾大樹的。”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蚍蜉撼大樹,可敬。”

沉默半晌,中年人又斟酌著道:“唐知命十餘年傾力培養的少年,不管他平庸與否,我都要納入麾下的。”

“你在此結廬十餘載,所求,不就是這少年?天時地利人和俱在你這,這件事,誰還能阻擋的了你呢。”

白衣男子提起酒壺,晃了晃,已沒有了酒,然後搖了搖頭:“醉了,當歸。”

中年人望著白衣的背影,高聲道:“姚遠,若有一日,我妖梵天真能坐擁大炎,我的江山與你共享。”

被中年人稱作姚遠的男子不置可否,連遠走的腳步都未曾停下片刻。

姚姓,乃大炎國姓。

姚遠,乃天朝天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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