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寄生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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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道:我說,趁現在沒人,趕緊跑路得了。

韓兟嗤鼻道:這是什麼破主意?

腦子道:不趕緊走,留在這裡,難道不是美團給屎殼郎送外賣——送死嗎?

韓兟道:萬一蘇珊大媽就在門外候著呢?萬一剛一出門,就見有人過來打招呼呢?到時候我該怎麼辦?裝失憶還是裝傻?

腦子道:哪兒就那麼多萬一?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就是屎殼郎點外賣——直接等死吧!

這兩句歇後語把韓兟給噁心的夠嗆,也不知道這腦子是怎麼了,老是把排洩物掛在嘴上。好一會兒才道:好,有要去的目標嗎?或者說,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

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不就結了?腦子連想都不想,隨口道。

韓兟搖搖頭:先不說外面有沒有安全的地方,就只說城堡外那片一望無際的森林,就不是我現在這身子骨能走出去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能走多遠?

這個嘛……腦子承認這的確是個問題。

第二,韓兟繼續道:也別說走出森林後,最終能成功找到安全的地方。就說這城堡,你知道城堡的門口朝哪兒開,城門有沒有衛兵把守,出入需不需要通行證?

這個嘛……

第三,就算出了城堡,最終也順利的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可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該如何生存下去?更別說是身無分文了,就算有一大堆的錢在身邊,如何保證沒有人會見財起意?被人脅迫的時候,又拿什麼來保護自己?

腦子徹底不說話了。

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同時也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憑仗,就這樣莽撞的投入到陌生的環境裡,這樣的行為,不能叫求生,只能算作死。

相反,要是找到機會,使出失憶模式來,那麼這裡將會很安全。至少,蘇珊大媽到現在完全沒有懷疑,韓兟根本不是她的少爺這一點。

聽完韓兟的分析,腦子覺得有道理:好吧。那麼,要怎樣才能找到,甚至是製造出這個機會呢?

韓兟拿起一片三文魚刺身,咬了一口,沉吟著慢慢咀嚼起來。

這是個好問題。本來這種問題應該是由腦子來負責思考,並給出答案的,但鑑於它今天的表現,韓兟覺得,還是不要對它有任何的期待,而是自己思考的好。

畢竟,貌似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這腦子就沒正常過。

“少爺,你……你把三文魚給吃了?”

門口處,突然傳來蘇珊大媽驚訝的聲音。

韓兟愕然回頭。呃,蘇珊大媽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我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告訴你我失憶了呢……不是,這玩意兒不能吃?

韓兟看了看手裡還帶著牙印的半截生魚片。沒錯啊,這是三文魚刺身,有什麼問題嗎?

嗯,根據蘇珊大媽的表情來判斷……看來是有。

“這個……”韓兟遲疑了一下,老實的道,“我餓了。”

人之所以會撒謊,無非是基於以下的兩種原因:其一是趨利,其二是避害。當撒謊不能給人帶來任何的好處,也不能讓人減輕受到的傷害的時候,那麼,謊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是韓兟很小就明白了的道理,嗯,是透過他老媽手裡的竹鞭深刻了解到的。

眼下證據確鑿,撒謊只會讓蘇珊大媽對他抱以更大的懷疑,信任值狂減,這種情況並不符合韓兟的期望。因此,儘管知道這個答案很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可在兩害相權之下,韓兟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蘇珊大媽一聽說韓兟真的吃了,急了。當下二話不說,把手裡的盆桶一丟,哐哐哐的像一頭犀牛一樣衝了過來。

見蘇珊大媽來勢兇猛,韓兟大驚,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可是再想後悔,也已經是晚了。慌忙跳起,雙手亂擺道:“蘇珊大媽,別衝動,咱們有話好說……”心想緩得一時是一時。

可韓兟的話音未落,蘇珊大媽早已經欺身到韓兟的身前。只見她雙手在身前交叉,右手左下,左手右上,倏地一下,反手擒住韓兟的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珊大媽雙手一較勁兒,韓兟一陣天旋地轉,就發現自己被頭下腳上的給拎了起來。

蘇珊大媽倒舉著韓兟就使勁抖,嘴裡急道:“少爺,這是拿來給你擦屁股的,怎麼能夠吃呢?三文魚裡面可是有寄生蟲的。”

“寄……寄生蟲!……呃……嘔……”

一聽到這三個字,韓兟的汗馬上就下來了。

韓兟是南方人,受他父親的影響,自幼好吃魚生,也就是大傢伙常說的生魚片,刺身。

很多人以為刺身是日本特產,其實不是。

魚生這種食物,在中國古代就有,其歷史源遠流長。至於其緣起何處,興於何時,今人不得而知。但僅從成語“膾炙人口”一詞中管中窺豹,也能知道,國人自古以來,最喜歡的食物,除了擼串,也就是生魚片了。

炙是烤肉,膾就是生魚片。膾炙人口原本的意思,就是烤串和魚生賊好吃。

而且跟更受普羅大眾喜歡的烤串不同,雖然現在喜歡吃生魚片的人不多,可是在古代,生魚片可更受歡迎,且喜歡吃的大多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因此從食物上的地位來說,生魚片要比擼串高大上得多。

別的不說,光是從諸多魚生大佬讚美生魚片的詩句中,就可見一斑。這就叫有詩為證。

比如杜甫的《陪鄭廣文遊何將軍山林》裡面就有這麼兩句:鮮鯽銀絲膾,香芹碧澗羹。這裡說吃的是鯽魚魚生。

又比如白居易的《秦中吟十首·輕肥》中寫道:果擘洞庭橘,膾切天池鱗。這裡說吃的是鯉魚魚生。

再比如辛棄疾在《水龍吟·登建康賞心亭》裡嘆的是:休說鱸魚堪膾,盡西風,季鷹歸未。這裡說吃的是鱸魚魚生。

還比如司馬光在《送巢縣崔尉》裡贊曰:銀花膾肥魚,玉粒炊香米。這裡說吃的是銀魚魚生。

而作為中國最著名吃貨的蘇軾則是更狠,“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吃的乾脆就是劇毒的河豚。

瞧吧,讚美生魚片的詩句那是不可盡數,大家夥兒倒是見過有幾首詩是寫給擼串的?沒有吧。

那麼,如此高大上的生魚片是怎麼傳到日本的呢?

這事情,咱們還得從唐朝的時候說起。

初唐年間,打算透過百濟登陸,然後迂迴上岸的四萬餘倭族軍隊,(那時候還沒起名叫日本呢,這真不是汙衊人家)就在白江口這個地方,給當時方州刺史兼百濟海關關長劉仁軌同志,率領的萬餘唐軍給攔了下來。

劉仁軌問:你們這些人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是來旅遊啊,還是進行商業活動啊,有沒有攜帶走私品啊。麻利點,都過來登記。

喲,居然還隨身攜帶了那麼多的管制刀具!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啊?什麼,百濟讓你們過來幫忙打架的?

別扯了,玩假道伐虢這種把戲,有意思嗎?你不知道三十六計這種東西,在我們這裡連三歲小兒都知道嗎?

真是魯班門弄大斧,臭豆腐門前賣榴蓮。你們想上岸,問過我大唐沒有啊?

倭軍統帥阿倍比羅夫:¥%@エロ#\u0026*+%

嗯?劉仁軌發現這幫子野蠻人根本無法溝通。心想,無法交流也沒關係,反正你幾萬人都拿著西瓜刀過來,總不會是來請我吃西瓜的吧?

行吧,既然講不通,那就不講。來都來了,那咱就打吧。

出於外交禮節,大家先是禮貌的互相問候了對方的老母,然後二話不說,雙方直接開片。

阿倍比羅夫想,這大唐文官雖然長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可惜就是個智障,不識數!你沒見我這兒的人比你多得多嗎?四個打你一個,都還顯得富餘。

再說了,咱們是在打海戰啊。我的船比你的船也要多出七八倍來。這一戰打下來,誰輸誰贏,你的心裡難道都沒點逼數嗎?

阿倍比羅夫心想,海賊王,我當定了。

結果沒料到,甫一接戰,人多勢眾船多將廣的倭軍,竟然在唐軍的手裡連敗了四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揍了個滿頭包。

阿倍比羅夫蒙了,鬧不明白啊他。人少的一方居然追著人多的一方揍,這劇本不對!

劉仁軌也納悶,這劇本是不對。這幫子人看起來那麼多,可怎麼就這麼不禁打呢?

這一仗打的實在是太順,直如破竹之勢,順利到打到後來,劉仁軌都沒能打過癮。老夫還沒使上勁兒呢,你們就萎了?不行,得讓你們感受一下我大唐對客人的如火熱情。

臨了,劉仁軌給放了一把火,讓倭軍也體驗了一把火燒赤壁時,曹操當時的快感。

這一連串的招數下來,倭族人被虐的是欲仙欲死。沒法子,發現實在是打不過,於是果斷認輸。

這就是倭族人的優點,該裝孫子的時候就堅決的裝孫子,絕不認慫。從此甘心膜拜,跪舔大唐。

直至千載之後,大唐的遺風在日猶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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