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兒落淚因何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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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韓兟僅有的一張底牌就是失憶了,可這張牌貌似在這裡用不上。

他總不能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揍我自己啊,我不是失憶了嘛,我怎麼能夠知道我為什麼要揍我自己呢?

要是他敢這樣說,都不用鑑定,是個人都知道他是傻子。

傻子的路自然是不能選,好不容易都爬到了眼前的這個高度,又要轉過頭去吃屎,那才叫真傻。

難道要殺人滅口?

這念頭剛一出來,韓兟就趕緊打消了。

先別說他敢不敢殺人,就算是能狠下心,把眼前這小姑娘給宰了,那麼剩下蘇珊大媽他們幾個人又怎麼辦?

如果都放過了,那又何必殺了這小姑娘?

如果說連蘇珊大媽幾個也一起殺了,那就是個笑話。

光是蘇珊大媽一個人,韓兟就弄不過。何況還有科林這個看起來明顯是專業的打手,手裡還拿著這麼長的一把西瓜刀,別說是現在的身體,就是原版的過來,估計也是弄他不過。

所以殺人滅口這條路,也是行不通的。

那麼警告他們,不要把這件事傳出去,否則就滅口?

笑話,要是韓兟看見自己的老闆遇上了這種糗事,當時就恨不得傳了滿公司都是,還幫他隱瞞,給錢了麼他。

至於問蘇珊大媽要錢,然後再拿這些錢給蘇珊大媽他們當遮口費,怎麼看,都像是隻有智障才能辦出來的事情。

韓兟心裡這個愁喲。

大家都是穿越者,為什麼別人的失憶模式一試就靈,可輪到自己,偏偏就不好使呢?

失憶啊,對了,我失憶了啊!

韓兟的腦子有靈光一閃,忽然就恍然大悟:我也真是傻了。這失憶不就是最好的藉口嗎?對了,就這麼辦。

韓兟強忍著心中的喜悅,擦乾了眼淚,抬起頭,一臉悲傷的對莉蒂希雅道:“很抱歉,我失態了。你說到母親,我……已經想不起我母親是什麼樣子的了。對不起。”

說完,韓兟趕緊默默地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我真的是太機智了我。

韓兟以漢森的身份說這句話,完全木有毛病,這本來就是事實。理由更是合情合理,毫無PS痕跡,很完美的就把漢森為什麼哭這個問題,順利的給解決了。

因為你的話,讓我也想我媽媽了,可是我偏偏忘記了媽媽的樣子,我不哭誰哭?連媽媽的樣子都忘記了,我不打自己打誰?

韓兟越想就越佩服自己,這理由絕了。

他心裡感嘆著,幸虧當年為了不捱打,盡跟老媽撒謊較勁來著。這當年捱了多少打,才能做到如此駕輕就熟的撒謊啊。自己能過了這一關,老媽的功不可沒。

這一想到老媽,本來已經擦乾的淚水,又開始滑落了下來。

見韓兟實在傷心,蘇珊大媽忍不住轉頭,用手指拭去眼中不小心沁出來的淚花。泰德也在無聲感慨,唯有沒人在意的科林依舊一片茫然: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是幹什麼的?我要不要躲一躲?

莉蒂希雅聽了韓兟這話,的心中也是一酸。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個少年,其實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失去了母親可憐人。他母親死的時候還更早些,跟自己同病相憐,難怪他會哭。

果然好溫柔啊……

一時間,莉蒂希雅突然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無理取鬧起來。明明人家小哥哥都沒有動,是自己不小心摔下馬來,還把頭繩弄飛,就這麼怪人家,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要說先來後到的話,人家是先在這裡嘔吐,我後來摔的……不對,這小子看了我一眼之後才吐的,我就長的這麼磕摻嗎?

沒錯,就是讓他賠!

韓兟用手帕拿過莉蒂希雅手中髒兮兮的紅頭繩,包好,說道:“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滋味,所以我也知道,能有一件寄託思緒的物品有多珍貴難得。”

韓兟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虛。

因為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蘇珊大媽在衣櫃裡翻出了幾件疊的整整齊齊的小號衣服,當時眼淚就出來了,說這幾件小姐是親手縫的衣服,都那麼久了,少爺居然還捨不得丟,實在是可憐。

韓兟誠摯的道:“我也知道,錢根本不足以彌補我犯下的過失。可是,我現在真不知道該拿些什麼來做補償。”

感同身受之下,韓兟的語氣越發真摯,“這條頭繩髒了,我先收起來,負責把它清理乾淨。至於該怎麼補償,目前我還沒有什麼主意,就當是我欠你的吧。”

“對了,一直都沒有來得及通報姓名,真是失禮得很。我叫韓兟……漢森·菲尼克斯,家住在神聖萊卡帝國喀羅爾山腳下的荊棘花城堡。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到那裡來找我,隨時恭候。對了,還沒請教姑娘芳名,尊姓是……”

尚在糾結中的莉蒂希雅一聽這話,臉色一變,驀地瞪了韓兟一眼,猛地伸出手,將包在手帕裡面的頭繩奪了過去,然後跳上在一旁看八卦看的津津有味的小桃紅背上,話也不說,揚鞭疾馳而去,只留下韓兟一人在風中凌亂。

韓兟一愣,想想自己剛才說的這幾句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怎麼了這是,我哪兒又得罪她了?

莉蒂希雅心裡憋屈。你說沒能及時通報姓名就是失禮,那衝你大聲嚷嚷的我,那又是什麼?還有,芳名、尊姓是什麼鬼?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貴族真是討厭。

被韓兟的話弄得尷尬難受的莉蒂希雅,一口氣縱馬跑出去老遠,才猛然醒轉:哎呦,不好,忘了跟他說有埋伏這件事,萬一他就這麼過去了……

莉蒂希雅拉住小桃紅,回首遙望,咬著唇也不知道想些什麼,踟躇了好一半響,最終還是吆喝一聲,調轉馬頭,急奔而回。

小桃紅心裡直鬱悶,你個妹娃想好了再走要得不,啷個有像你這種樣子,一條路跑來跑去,你以為是不費鞋子的嗦。

一路疾馳,也不知道過了多少路程,才到達剛才落馬之地。只是此時此地空蕩蕩的,已無一人在此。

莉蒂希雅心下叫了一聲糟糕,也顧不得心疼小桃紅,猛地在馬股上抽了兩鞭,一公里的路程,一分多鐘也就跑完了。

莉蒂希雅剛轉過彎,遠遠地瞧就見一輛四輪馬車翻到在橋中央,正是少年剛才乘坐的那輛,也正好停在父親預設的埋伏地點。

馬車附近的地上,血淋淋的倒著好些人,一旁還有人用長槍短劍往地上上扎。

莉蒂希雅知道自己來的晚了。

無論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都已經結束了。

……

看著風一樣莫名消逝的少女,韓兟下意識的跟上兩步,伸手還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也只能茫然的撓頭,對蘇珊大媽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蘇珊大媽沒說話,看著韓兟搖了搖頭,貌似遺憾。韓兟詫異,剛想追問,卻又見泰德同樣搖頭,像似嘆息,弄得他一頭霧水。

喂,好歹我是你們家少爺啊,你們不說話光搖頭,到底是幾個意思?

這時見事情已了,且日漸西頹,出場那麼久都沒有存在感的科林終於忍不住了,上前兩步說道:“漢森少爺,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得快點趕路。要不然,今晚恐怕就只能在森林裡過夜了。”

一聽柯林這話,韓兟的心裡就是一悚。抬頭看時,一來春日苦短,二來山高蔽日,雖然才是下午三點鐘的樣子,可已經像《水滸傳》上所說的,一輪紅日已經厭厭的靠近西山。

昨夜的狼嚎還聲聲在耳,如此危險的環境下,在陌生的森林裡過夜,那就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韓兟二話不說,趕緊兩步竄上了馬車,坐在車頭的駕駛位旁邊,催促道:“快走快走。看什麼看?少爺我坐裡面暈車。”

三人互望了一眼,沒轍,少爺你喜歡就好。

蘇珊大媽再次把自己肥胖的身體,艱難地壓縮排了車廂裡,原本坐泰德一旁的科林,卻沒有坐進去,而是站在車廂外的踏板上,繼續保持警戒。

看了一場大戲之後,泰德精神抖擻的爬上車,中氣十足的吆喝一聲,鞭子“啪”的抖出一個鞭花,只見兩匹健馬一聲嘶鳴,腿上的肌肉一抖,拉著四輪馬車,繼續在崎嶇不平的路上有節奏地顛簸了起來。

馬車才轉了兩個彎,就遠遠的看見一座石橋。馬車輕盈駛上,韓兟往兩旁看時,只見綠色的河面上,鋪滿了紅桃白梨的花瓣,風一過,落櫻繽紛,更是風景如畫,令人心曠神怡。

要是再來幾聲鳥叫,那就完美了。

呃,剛才過轉彎的時候,好像聽見有鳥叫來著,也不知道躲在哪裡。

韓兟心中懊悔,早知道外面的風景那麼好,鬼才躲在車廂裡面憋悶氣呢。

馬車到了橋中間,正要下坡,泰德瞧見盡頭處有一截樹枝斷在了橋尾,攔住了去路,就伸手挽韁,吆喝著讓馬停了下來。

隱藏在森林裡白狼商社的員工互望了一眼,都抓緊了手中的兵器——生意來了。

白狼心裡頗為懊悔,早知道貨物就近在咫尺,就不讓莉蒂希雅一個人跑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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