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怕不怕疼?(1 / 1)
“大家都知道你母親是難產而死的,可這並不是全部的真相。她在此之前被人暗中偷襲,觸動了胎氣,導致受了重傷,才因此去世的。”
伊恩的話讓韓兟直接就愣了。
“那個人是誰?”韓兟問道。
伊恩搖頭,“不知道。你母親說那人當時蒙著面,沒能看見他的長相。”
“蒙著面?聽起來就跟奎因一樣,會不會是他?”韓兟立刻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這兩人——如果是兩個人的話,我都沒見過,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我想他們應該是同一夥的。”伊恩道,“不過你母親說,對方出手的時候,用的是風系魔法。”
伊恩望著韓兟,“你見過奎因出手嗎?”
“老實說,沒有,不過僅憑他們都會風系魔法這一點,也說明不了什麼。”
對於蓋倫戴爾的魔法師來說,他們能用來攻擊的手段並不多,無非也就是風刃、火球、水箭之類自然魔法,而且一般攻擊的範圍也不會太遠,對於一般的魔法師來說,兩百米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這些基礎的魔法,魔法師基本都會。他們相互出手的時候,並不是看誰的魔法威力大,更主要的是看誰的攻擊更精準,誰的速度更快。
畢竟用一個風刃就能殺死對手的話,就沒必要用火龍捲,而且使用威力越大的魔法,要準備的時間,相對的就會長一些。
畢竟,魔法師施展魔法時的魔力波動,是很難瞞過另一個魔法師的。所以在偷襲的時候,越簡單的魔法,效果其實就越好。
因此,用出手的方式來判斷,某個魔法師擅長的是什麼魔法,其實並不準確。
兩人這時來到了城堡後的小山下,伊恩指著山頂道:“你母親天性喜動,那時候雖然懷孕九個月了,但還是每天早上都會來這裡爬一下山。”
城堡後面這座小山並不算高,雖然山石嶙峋,可山勢卻頗為平緩,一條蜿蜒的小路依山勢緩緩而上,沿路栽滿了紅桃嫩李,此時正是芳華燦爛之時。韓兟跑步的時候,乾脆就以山頂為終點,而且這裡少有人來,他在這裡鍛鍊,也不虞被人圍觀。
“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嗎?”
“是的,”伊恩道,“雖然平常的時候,蘇珊都會陪在他身邊,可偏巧那天蘇珊有事出去了還沒回來,而我剛好要交代塞巴斯蒂安辦一些事情,她又不喜歡其他人跟著,所以就一個人先走了。”
“那個人為什麼要對母親動手?”
“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可是那一次之後,就從未見他再次出現果,我都禁不住懷疑,他是否已經死了。可是也從來沒發現過他的屍體。”
伊恩接著道,“那人當時躲在一塊山石後面,在你母親經過的時候突施冷手,可是他卻低估了你母親。”
伊恩嗤笑道:“你母親作蓋倫戴爾最年輕的火系魔導師,又有著多年戰場廝殺的經驗,豈是那麼容易被偷襲的?他剛一出手你母親就反應了過來,不但防住了他的攻擊,還及時反擊了過去。”
“對方受傷了嗎?”
“沒有,那人也是高手,把你母親的攻擊擋住了。兩人就在上面動起手來。”
韓兟默然道:“可是母親當時懷著九個月的妮可。”
“是啊,她動了胎氣,妮可就要出來了。這很不妙,時間拖得越久,對她就越不利,因此她決定拼個兩敗俱傷,也要把對方擊殺在這裡。”
伊恩默默的道,“那人不虞你母親會如此果決,發出攻擊的同時躲避不及,臉上吃了一記狠的。重傷之下,不敢繼續在此逗留,使出狂風術,捲起大量的灰塵,然後趁機跑了。”
“當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母親已經掙扎著下了山。當她跟我大致說了情況以後,就開始生產了。”
伊恩帶著韓兟走進夜幕下的樹林裡,走到一棵樹下,對他道:
“就在這裡,你母親當時的傷很重,妮可也生的格外艱難,我又不敢離開她半步,當她把妮可生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臨終的時候,她囑咐我要把你安排去潘多拉魔法學校,名義上去讀書,實際上是避禍,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人是誰,是為了什麼而來,他既然能對你母親出手,自然也能對其他人出手。”
“她也是從潘多拉魔法學校裡出來的,學校裡有很多熟人不說,而且布里奇頓當時也在學校裡任教,她認為你只有在學校裡,才是最安全的。”
隨後伊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韓兟忍不住道:“可是,你們不害怕那個人本身就是學校裡面的人嗎?”
“當然害怕,所以這就是我在隔了幾個月之後,才安排你去學校的原因。”
“這段時間你用來確認學校裡沒有人莫名受傷,也沒有人突然消失嗎?”
“是的。按你母親說法,那人傷的不比她輕,若是不死,沒有半年的時間,傷勢是無法痊癒的……”
韓兟打斷道:“聖光術,你們不至於忽略了聖光術吧?”
“當然沒有。無論他是自己或者是其他什麼人,用聖光術治好了他的傷勢,可那些殘留在身上的疤痕來說,是無法消除的。”
伊恩在自己的左臉的顴骨處比劃了一下,“他這裡吃了一記火球,如果你有機會在什麼人的這個地方,發現有個火焰燃燒後留下的傷疤,那麼他很可能就是殺你母親的兇手。”
“除非他像奎因一樣,用什麼東西擋住了臉。”韓兟說完又搖頭,“不過我覺得,奎因應該不是當年對母親出手的那個人。”
“你不是沒有見過奎因出手嗎?你怎麼知道不是他?”伊恩反問道。
“從他在石橋上,先後兩次差點飲恨在泰德大叔和蘇珊大媽刀劍之下的情況來看,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那樣的身手竟然能和母親鬥個兩敗俱傷,也未免太小瞧魔導師的水平了。”
韓兟又道,“如果當時是他出手的話,我根估計他連渣子都不會留下來。”
伊恩點頭,“你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在你母親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娶了伊蓮娜回來,這件事讓你很生氣,所以你才不顧一切的離家出走。”
“呃,你這樣做,就不怕我在半路上,不知不覺的失蹤了?”
“怎麼會?明面上只有蘇珊和泰德大叔兩人送你,但實際上布里奇頓和你母親當年的老師——克倫威爾魔導師也在,只不過他們化了妝,沒人知道他們就跟在你們身後不遠的地方。”
“你這是拿我來釣魚?”
“釣魚?”伊恩想了想,點頭道,“沒錯,你就是誘餌。”
“所以說,你是故意這樣做的?你就不怕我恨你一輩子嗎?”
“其實這個計劃,”伊恩望著韓兟,“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我讓你娶伊蓮娜來刺激我自己?”韓兟驚訝道。
“不,當然不是,我娶伊蓮娜是讓你有藉口跟我決裂,然後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學校學習魔法的同時接受保護。後來你主動提出來,乾脆利用去學校的這個事情,用自己把那個兇手引誘出來,如果他還活著,還想繼續殺人的話。”
“所以,母親去世的真相我知道了?”
“沒錯。”伊恩道,“儘管我當時隱藏得很好,讓城堡裡所有的人都以為,是你母親自己摔了一跤,動了胎氣,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但還是被你不小心發現了她身上的傷口,那種傷口,可不是摔跤能摔出來的。”
“結果呢?”
“結果或許他已經死了,又或者躲在什麼地方治病,總之你平安無事的到了魔法學校,然後拼了命的開始學習。”
韓兟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漢森寧願甘冒奇險,也要嘗試給自己的魔海擴容,以至弄得自己魔海破裂,人也一命嗚呼。
因為他知道,以他目前的魔力值,是永遠沒有辦法對付一個魔導師的。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所以寧願拼一下。只是很可惜,儘管他做了很多的預防工作,可最後還是免不了以悲劇的形式而告別這個世界。
“這麼說,我這次被襲擊,應該是一脈相承的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韓兟遇襲的事情,就絕對與伊蓮娜無關了。
“不管怎樣,”伊恩道,“我希望你以後能保護好妮可,雨果以及伊蓮娜,如果這件事真的與她無關的話。”
“怎麼,你想放棄了嗎?”
伊恩苦笑,“可是能活多久,這不是我能做的決定吧?”
小賤突然插嘴道:“癌症那東西,把病灶割去之後,應該還能多活幾年吧?”
韓兟搖頭道:“別開玩笑了,就這裡這種破醫學水平,像是能做這種精密內科手術的嗎?”
“精密個啥呀,”小賤不屑道,“不就是把肚子破開,把胃拉出來,看著哪裡不對,一刀割了去,不就完了?”
“我擦,你這庸醫,”韓兟無語道,“這樣人還能活嗎?”
“誰說不能?”小賤反唇相譏道,“你有可樂呀,能滿血復活的,怕啥?”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韓兟一想對呀,哪怕是下刀不慎,割中了什麼大動脈,趕緊的拿可樂給他灌一口,立刻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事情能辦嗎?貌似還真的能!就是得受不少罪。
“可是,我也不知道胃在哪兒呀,”韓兟躊躇,“車子壞了,不會修車的還可以開啟引擎蓋假裝檢查一下,可是這肚子破開了,再怎麼假裝也沒用呀。”
小賤琢磨,“蘇珊大媽不是殺過很多人嗎?指不定她知道哪兒是胃來著。”
韓兟道:“別扯了,蘇珊大媽擅長的是在人身上拉個窟窿出來,縫都縫不好的那種。”
“你等會兒,”小賤道琢磨了一下道,“不是有個幫伊恩看病的醫生,說他會割嗎?”
韓兟一愣,好像還真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可是這種蒙古大夫的話,能相信嗎?”
小賤道:“怕啥?大不了破開肚子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辦,關上之後再給他灌一瓶可樂唄。”
這樣的場景,韓兟光是想想,都感覺疼得慌,可是他發現,小賤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怎麼了?”伊恩見韓兟突然發呆不說話,便問道。
韓兟回過神來,一咬牙:“父親,你怕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