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隻紈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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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鎮作為一個古老的修真小鎮,屹立了數百年,此時青石板鋪成的小路,長滿了青苔,兩旁的房屋,幽靜古老,灰白的牆上,雕花的門窗上,處處都刻畫著歲月斑斕的痕跡,可是它,依舊充滿勃勃生機,老屋之間不時響起,老人小孩的歡聲笑語,街道之上不時傳來,買賣雙方的討價還價,古鎮雖老,卻依舊活著,還將繼續活著。

這裡物資豐富,往來商隊絡繹不絕,多數人都是經營大餘山脈的特產,一些修真家族則經營靈藥礦藏等,這裡魚龍混雜,屬於三不管。鎮中以五大家族為主,劃分了勢力範圍,每一家都有築基強者坐鎮。

二叔凌北不是修真者,卻曾是修真家族子弟,瞭解和見識頗為不凡,給凌風講了不少修真界的知識。

原來這方天地修真者劃分為:引氣入體,煉氣,築基,金丹等。

引氣入體共有三層,煉氣則有十三層,築基以後各境界分為前中後期和巔峰四個小境界。

築基便是高等級修士了,可以活一百二十歲,已經跨入仙的範疇。

至於金丹,只知其名,凌家祖上並沒有這樣的強者。

今日凌北要去鎮上,將捕獲的獵物出售,凌風拼死拼活地要跟著,凌北最疼他,況且凌風已經十五歲了,是該去見見世面了。

於是一大早,兩人一起出了門,從家裡到鎮上有二十多里,凌北用扁擔一頭挑著獵物,一頭挑著山貨。凌風想著幫二叔挑擔子,可凌北心疼侄子,那裡肯,只讓他跟在後面。

讓凌風意外的是,二叔腳下不便,速度卻絲毫不慢,自己快步才能跟得上。

五大家族在鎮上已經經營數代,鎮東是上官家的地盤,主要以經營礦石和靈藥為主,生意在幾大家族之中做的最大,勢力也是最雄厚。

鎮南是玉家的地盤,以煉器為主,很多時候,都是別人求上門,因此玉家的生意最是好做。

鎮西是展家的地盤,展家和其他大家族不大相同,不是單獨一家,而是由幾個中等家族建立的聯盟,實力最弱,展家只是其中的話事人,經營繁雜,各行各業都有涉及。

鎮北最神秘,外人只知道,是一家橫姓家族,高手最多,卻不知道做何營生。

鎮中乃是鎮官署,鎮長曆代都是陳姓家族的族長,這一代族長,是一名築基後期的高手,以武力壓服其餘四家,表面上號令四方,實際上各大家族多有陽奉陰違。

走了一個時辰,叔侄兩人終於到了鎮東,走到一家相熟的雜貨鋪,凌北陪笑道:

“上官掌櫃的,今日麻煩您過過眼給個好價錢!”

那臉上斜拉著一條三四寸長刀疤,滿口黃牙,下巴光溜溜的老者,轉過頭來,臉上堆滿笑容道:

“二跛子,你放心,咱們相熟也有五六年了,怎會讓你吃虧!”

凌北的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一副無奈。

一擔獵物和山貨,換了五兩銀錢,也就是五千文銅錢,一文錢可以買一個燒餅,這五兩可以夠凌家生活半年。

凌北臉上總算有了笑容,今日是嫂子邵氏的生辰,記得她愛吃柳婆婆家的甜糕,這次得了銀錢,準備買一些回去,給嫂子一點點驚喜。

對於邵氏,凌北心裡真的敬重,兩人互相扶持了十一年,心底都漸漸地有了不一樣的情感,只是邁不過去那道坎。

凌風第一次走在異界的街道上,好奇的東看西看,樣樣都感興趣。凌北一陣無奈,小心跟在後面,生怕小侄子出了意外。

“駕……駕……,滾開!”一名錦衣公子,面紅齒白,束髮金冠,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駕著高頭大馬,橫衝直撞,街道兩邊的人一個躲閃不及,倒地受傷都是輕的,眾人敢怒不敢言。

眼看就要撞到凌風,凌北連忙一步跨出從後面抱起凌風,一個倒地打滾,僥倖躲開了馬蹄踩踏。那馬因這一下突然地變故,失前蹄將那公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翩翩佳公子立馬灰頭土臉。

錦衣公子爬了起來,從身後抽出一條鐵鞭,狠狠地抽在馬背上,鞭鞭見血,那馬竟被幾鞭子活活抽死。他還不解氣,一鞭子朝著凌北抽了過來。

瞬間,凌北一個躲閃不及,鞭子帶起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懷裡的凌風明顯感到二叔全身都在顫抖,那是強忍著極度的疼痛,更是強忍著極度的屈辱,發出的顫抖,豆大的冷汗順著凌北的臉頰,流到了凌風眼睛裡,溼了他的眼。

在凌北懷裡的凌風,頓時暴走,一個騰挪用手直接抓住了鞭子,一甩手,錦衣公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凌風在玉玦的作用之下,修煉了數年,也算是半個修士,之前疏忽大意,導致二叔重傷,心中自責不已。

“休傷我家公子!”

人群之中,六名黑衣大漢,惡狠狠地跑了過來,四人圍住凌風,兩人扶起錦衣公子,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吃了凌風的肉,扒了他的皮。

作為家奴的他們,今日公子如此受辱,回去之後,一干人等必受重罰。想到如此,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惹了公子的少年人,便成了他們發洩物件。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是他們公子,有錯在先,且一錯再錯,肆意妄為。

一名精壯的黑衣漢子,走上前來,問道:

“你可知他是誰?”

壯漢自問自答,全然不顧凌風一臉的不屑。

“這位是上官家主之子上官昊,是要進入問道宗,成為仙門弟子的天才。”

上官昊站起來,雙手扶了扶頭上的金冠,兩名家奴拍去他身上的泥土,賣相還不錯,又成了一名佳公子。

只見上官昊,一臉怨毒,嘴角微翹,眼中寒光一凝,手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四名黑衣壯漢一步上前,凌北突然擋到凌風面前,雙方一觸即發。

“這位公子叫上官昊是吧,可敢和一介平民窮孩子的我比一比,打架就算了,剛才你不行,現在更不行。”凌風頭顱微揚,斜視上官昊。

上官昊嬌生慣養,又年輕氣盛,一聽別人說他不行,“蹭”一下,就要動手,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他絕對會讓家奴們一起上,不是所有紈絝都是傻子,耳濡目染,他們懂得以多欺少的好處。

可今天這事發生在大街上,上官家不光他一個公子,現在得寵全仗著自己母親受寵,大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愛弛則恩絕,上官家主身邊可不缺女人,自己的母親,已經快三十了,又只是妾室。

一想到這裡,上官昊頓時冷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窮少年,反而有了幾分欣賞。

“那你想比什麼,你能比什麼,你還有什麼?”上官昊此時帶了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咄咄逼人。

“就比三個月之後,我和你誰可以進入問道宗,若我沒能入門,我就給你當三年小廝,反之亦然!”凌風不卑不亢,直視著上官昊道。

六名黑衣家奴,聽到這少年竟然要公子做小廝,頓時怒了,上前就要動手。

“慢著!”上官昊揮手喝止了家奴。

“你不能入門做我小廝三年;你入了門,上官家不會找你麻煩,還會照拂你的家人三年,如何?”上官昊眼珠子一轉,淡淡道。

“可以,但我二叔這傷?”凌風想想也是,上官家不會允許子弟做別人小廝,連打賭都不行。

上官昊一陣鬱悶,他已經算是低頭了,對方還追著不放,又命人拿了一百兩銀子給了凌風,暫時了結此事。

叔侄兩人找了一家醫館,妥善地給凌北上藥包紮,便急忙地朝家趕。凌風擔心二叔身體,又僱了一輛馬車。

回家的路上,凌風想地明白,從上官昊冷靜下來的表現看,心思深沉,小小年紀能夠制怒,有梟雄之姿,他根本不怕自己跑了,寒武鎮之中,上官家族的眼線遍佈全鎮,自己的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萬一自己沒能進了問道宗,上官家可以輕易弄死一個小廝;反之,上官家結交了一個青年才俊,更增添了上官昊在上官家的聲勢,至於一百兩銀子,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這件事只是小插曲,上官家的人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多年後,卻改變了一個家族的命運。

一路無話,叔侄兩人坐在馬車上,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邵氏準備的晚飯,只見她一個人佇立門口,焦急眺望著遠方。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凌風早就坐在車把式上,遠遠地朝著母親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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