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斷時流(1 / 1)
外院和應緣殿之間,隔了不少的距離,其中雲霧繚繞,溝壑縱橫,山巒重疊,至少需要半日才能走完。
不過為了方便低階弟子出行,宗門內圈養了不少可以飛行的靈獸。
凌風就選擇了一隻仙鶴,丰神雋永,體型優雅,不過這靈獸,只在門內飛行,靈智也很低,只能聽懂簡單的命令,到了地方自己便會飛回來。
一聲嘹亮的長嘯,仙鶴沖天而起,凌風沒抓牢,一個趔趄差點從幾千丈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死在殘酷的試煉中,要是這樣死了,那也太沒臉皮了。
隨著仙鶴在天空翱翔,一種無拘無束,逍遙自在,鄙夷天下的感覺,油然而生,令凌風心曠神怡,總有一天,自己也可以不憑藉外物遨遊,那將會是什麼樣的體驗,應該會更加美妙。
不多時,凌風駕著仙鶴落在廣場上,撲哧著翅膀,便要飛回去,一旁的雜役弟子趕緊上前,嘴巴發出奇異的叫聲,那仙鶴居然乖乖停在原地不動了。
凌風搞不清楚狀況,詢問了這名雜役弟子,原來,每一個大殿的仙鶴都是獨立的,不會互相使用。
宗門內部各大殿,都可以暫時寄養其他大殿的仙鶴,半天之內,只要繳納相應費用,仙鶴還可以載著自己回去。
繳納了半天的寄養費用,又登記了自己的玉牌,凌風來到應緣殿前,果然,陳琦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兩人都是煉氣修士,趕路自不費力,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處頗大的湖泊映入眼簾。
凌風放開神識,頓時瞭然,神識可以窺破虛幻,眼前的湖泊,根本就是一處小型的集市,不過只對修士開放罷了。
陳琦也不買弄,輕車熟路地,帶著凌風進了坊市。
眼前一陣變幻,那有什麼湖泊,只見一條街道兩側都是小巧樓閣,中間是一條碎石小道,規模不大,卻井然有序,來往之人,皆是靈力充盈,眼神靈動,一看就知道,都有修為在身。
凌風趕忙收了神識,跟在陳琦後面,細心打量著這些小巧的樓閣。
這一次凌風就抱著什麼都不買,單純過來看看的心思,因此,並沒有遮掩自己體貌,況且身邊還有一個陳陳琦。
剛進坊市時,有一名煉氣兩層的中年人,自薦為凌風兩人領路賺取費用,不過被陳琦打發了,那人居然要半塊靈石,凌風目前為止,半根毛都沒有。
凌風讓陳琦帶著自己去出售煉器材料的店鋪,不多時,一處頗大的兩層閣樓出現在眼前,沒有過多裝飾,上書“天玉閣”,是這處坊市,最大的煉器材料店鋪,據說是寒武鎮玉家的產業。
一進天玉閣大門,五顏六色的靈光,琳琅滿目的材料,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的擺放在一起,不虧積累了數百年的大家族。
一名引氣兩層的小廝,接待了凌風兩人,這種小廝,常年混跡在各種各樣的人物之中,早就練出了一股眼力勁,知道凌風是正主,對凌風本能的一凡恭維,聽到顧客對煉器材料感興趣,又是一番天花亂墜的介紹。
一邊跟著小廝,一邊仔細的看著兩邊陳列的材料,凌風也發現了幾樣,煉製飛劍的輔助材料,不過看到價格,暗暗咂舌,簡直貴的離譜。
一根百年無腳龍骨,就要靈石十塊;一支二十年的紅凌草,就要靈石三塊,這些都是常見的材料,要是像百年飛天牯這類稀缺的妖獸,一根骨頭要百塊靈石。
凌風越看臉色越不好了,自己一件都買不起,又沒有生財之道,等到湊齊煉製飛劍的材料,不是要猴年馬月。
凌風和陳琦在小廝哀怨的眼神中,離開了天玉閣,又在附近一些小的店鋪瞧了瞧,凌風想要的材料很多。
不過,飛劍作為修士常備的法寶,煉製的輔材比較常見。凌風粗略估計了一下,輔材基本可以在這裡湊齊,至於靈石,想辦法就行。
耽擱半天,凌風和陳琦匆匆趕回了應緣殿,陳琦並沒有和凌風回外院。
凌風正好獨自一人乘著仙鶴,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那麼急,有意的讓仙鶴放緩了速度,眺望著宗門群峰之間,時有時無的盾光,凌風心頭一片火熱,只要自己祭煉一把飛劍,憑藉自己的神識,不用到煉氣八層,自己就可踏劍飛行。
原本最直接的就是將赤霄煉製當做飛劍,不過沒有摸清來路之前,他不想招惹麻煩,而且赤霄是靈器,要求的材料也高,自己目前境況,可能不允許。
一番思索,凌風決定,就地取材,以鏽劍為基礎煉製一把飛劍,這樣出行方便,打不過跑地掉,也是一種本領。
一連數日,凌風都在修煉“胎化易形”,一層已經大成,期間,他幻化了體貌又去了一次坊市,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還好有驚無險,沒有被一個修士識破,這功法還真的好用。
今日是二十三日,又要去傳功堂聽道,莫傾璃早早地,在門口等著凌風,兩人相視一笑,並排準備出門。
突然之間十來個素衣白袍的外門弟子,圍住凌風和莫傾,一個身材挺拔,丰神俊秀的青年公子,緩緩的走來,停在凌風的面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跪下,投靠我,可以放你一馬!”
“你又是什麼東西,何德何能讓我跪!”凌風冷冷回道,在對方走過來時,眼角處發現了半個月之前,被自己打跑的高坤,心裡知道來者不善。
人群中的高坤再也忍不住了,一臉譏誚著凌風道:
“狗東西,這位斷時流師兄,外院排名第十,一身本領,驚天地泣鬼神。”
凌風理都不理高坤,直視著這位叫斷時流的青年,沉聲道:
“你要替他出頭嗎?”
一道劍影朝著凌風面門襲來,夾雜著破風之聲,一陣寒意緊緊地貼著,凌風的鼻尖而過,刺入了地面之中,頓時轟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土坑。
這一劍霸道無比,凌風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卻也被寒意傷了鼻子,此刻鼻頭一片紅色腫脹,凌風也沒有多話,將莫傾璃,往後一推,就拔出鏽劍,全力使出清風第一式“和風細雨。”
一陣風沙之後,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在場之人彷彿見了鬼一樣,雖然他們都是修士,此刻卻如同普通人一樣,瑟瑟發抖。
斷時流所在的地面,一道道纖細如發的劍痕,向遠處延伸,周圍的院牆,周圍的景物,全部化為粘粉,只有斷時流躺在血泊之中,勉強吊著一口氣。
還是高坤反應快,急忙走上前給斷時流喂服丹藥,旁邊的幾人也反應過來,趕忙抬起斷時流,朝著外院深處跑去,看樣子是去搶救了。
原本有幾人還想過來,對凌風不利,不過凌風強撐著一口氣,他們也不敢動,看著斷時流被抬走,便也跟了過去。
看來斷時流身份非凡,要是他出了意外,這些人都要跟著倒黴。
一個踉蹌,凌風以劍拄地,勉強地站立,莫傾璃趕忙扶他回了院子,今日聽道,兩人斷不可能去了。
說來也巧,今日是柳含煙代為授道,平時從不缺席的凌風,卻沒有來,問道宗對外門弟子,無故缺席聽道,處罰極其嚴厲,至少會被禁足三個月。
對於柳含煙來說,凌風不僅僅是一個聽道的外門弟子,還是一個可能影響,自己試煉任務成敗的關鍵人物,自己還是要給他遮掩一下。
兩個時辰之後,柳含煙準備去提醒下凌風,以後千萬不能遲到,否則,不光宗門會有禁足,自己也不會放過他。
在雜役弟子的帶領下,柳含煙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凌風這處偏僻的院子,敲了敲門,裡面無人回應,大門卻被反鎖了,裡面明顯有人在。
一個縱身輕盈地越過高牆,柳含煙穩穩地落在地上,此時,一柄帶有烈火氣息的劍影,朝著自己刺了過來,一身冷汗,一個騰挪,輕易的避開了這一劍,看到一名只有煉氣兩層修為的美麗女子,手執一把星辰劍,一臉堤防地看著自己。
柳含煙腦海中回憶,頓時想起,這名美女正是凌風的小跟班,具體叫什麼卻不知道。
莫傾璃也細細打量著,這女子前凸後翹,肌膚細膩光滑,容貌好似給她們講道的柳含煙,一陣細瞧,那裡是像,就是本人,不過她依舊一臉戒備地問道:
“為什麼翻牆到這裡,你是不是上午那夥人一起的?”
柳含煙一聽這話,就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