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交易(1 / 1)
辛芸將老祖帶到後面廂房,站到一旁,她心中委實有些不安。不知道老祖會如何對待自己和楚辭,她已經習慣了這裡安定的日子,習慣了外冷內熱的夫君,再也不想過四處逃命的生活。
兩次的滅門慘禍,讓辛芸害怕漂泊,好不容易有一處容身的地方,更何況她的心已經在這裡了,離開了這裡她不能活。
陳珙到了莊園順利地找到了楚默,連忙讓他跟著自己返回集市。楚默卻一把抓住他,口中有些忐忑地說道:
“我這位堂兄,性格乖戾,喜怒無常,我自己獨自前往鷓鴣樓,你還是趕快返回宗門,請公子過來一趟。”
陳珙一聽,也是這個道理,遇上這樣的事情,只有公子才能做主,吩咐了幾名煉氣五層的老弟子,隨同楚默一起前往,自己急忙趕回宗門。
只有煉氣一層的陳珙,馬不停蹄趕到凌風院子門口,輕輕叩響大門,凌晨將他迎了進去,此時,凌風還在閉關,兩人不敢打擾。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後,陳珙在院中,焦急踱步,來回走了不下數千遍。
凌風這幾日才勉強能靜下心來,參悟水之劍,有著火之劍的基礎,參悟起來還是比較順利的,不過正當他參悟到關鍵處時,陳珙就上門來了。想著繼續參悟,可惜,凌風再也抓不住那一絲道韻。
“進來。”從凌風的房間裡,傳出了在陳珙看來猶如天籟的聲音。
陳珙趕緊推開房門,匆匆地進了房間。
“屬下陳珙拜見公子。”陳珙和他哥哥陳琦一樣,認了凌風為主,平時恪守上下之禮。
陳珙在凌風近處,輕聲地將事情原委,仔細地說了一遍,不敢抬頭看著公子,說完就站立在一邊。
“咚咚”凌風的手指,不停敲著桌子,心裡一直在盤算,這個楚家老祖,可是能煉製靈器的大師,自己正要去見一見。
和凌晨交待了一聲,凌風悄悄和陳珙一起出了門,身後的上官飛雨,一陣惱怒,自從自己搬進來,凌風還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跺了跺腳,一扭頭,拉著凌晨就要去找姑奶奶。凌晨拗不過她,與她一起上了丹殿。
上官飛雨也沒多想,就想著讓凌風回來一個人都看不到,讓他也感受一下,自己在這裡的孤獨寂寞。卻不曾想到,她的姑奶奶第一眼見到凌晨,就打了一個歪主意。
凌風和陳珙直接租用了兩隻仙鶴,凌風駕輕就熟,在空中穩穩地控制著仙鶴飛行;陳珙那邊一時忽高忽低,忽東忽西,第一次駕鶴,陳珙洋相百出,好在始終沒有掉下來。一個時辰後,兩人將仙鶴寄養在應緣殿,朝著山下的集市趕去。
……
另一邊的楚默和三名煉氣五層的修士,一起回到了鷓鴣樓,見到了十多年音訊全無的大哥,一時百感交集。
“大哥,你怎麼如此蒼老了,我記得當年你離家時,還是一頭黑髮。”楚默眼中帶著淚水,口中帶著一絲顫音。眼見的老者經歷了兩次滅門,楚默自己又何嘗不是。
“二弟,無須傷懷,生老病死人生常事,你我還有大仇未報。”楚家老祖,眼神兇狠地說道。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來喪子,兩次滅門慘禍,讓他嚐盡了人生三大悲;前一次他苟且偷生,多活了三十年,後一次他要復仇,讓仇人也嘗一嘗滅門之苦。
辛芸一直抱著楚辭,看著楚家兩位輩分最高的老者,心中也是淒涼,不管她對楚家有多少感情,畢竟生活了十多年,還為楚家生下了楚辭。
楚家老祖看著辛芸懷裡的楚辭,眼神銳利,一把搶到懷裡,嚇得辛芸大叫,墨山立馬準備動手。
“大哥,你這是幹什麼,這可是咱們楚家唯一的根了。”楚默頓時大急,心中暗恨自己的大哥,為何要搶奪楚辭。
“這孩子果真是楚家子嗣,不是辛芸和這間主人的野種?”楚家老祖言語侮辱凌風,墨山那裡能忍受,一雙鐵拳朝著老者面門直接襲來。
“當然不是,我們來這裡不過一兩月時間。”楚默趕緊確認道。
楚家老祖得到了楚默的確認,將懷中的孩子還給了辛芸,回身輕輕一掌,就將墨山逼了回去,兩者實力差距極大。
被震退回來的墨山,摸了一把嘴角鮮血,準備再次動手。
“墨山住手!”一道還在遠處地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
墨山立馬退到了一邊,和楚默一同回來的三名修士,趕忙給他喂服了丹藥。
辛芸和楚默心中一喜,公子終於到了。
凌風一進了房門,看到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當即就知道,這位就是楚家老祖了,拱手道:“小子凌風,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楚家老祖眼神一凝,剛才這小子,人未至聲音卻透過重重障礙,傳遞到了每個人的耳朵。不僅靈力深厚,恐怕還有其他厲害手段。環顧一圈,看著墨山和他身後的幾名煉氣五層的修士,都帶了一絲恭敬,楚家老祖臉色更是深沉了一分。
“我姓楚,你稱呼我楚老頭就可以了,我不在乎虛名。”楚家老祖臉色略帶幾分不耐煩,多年的隱居生活,他早就懶得和人打交道了。在他心中,人遠遠不如自己煉製的器;人過於複雜,不如器純粹。
凌風使了一個眼色,房間內僅留下來,辛芸,楚默,楚家老祖和自己,其餘人等,包括楚辭都離開了房間,屋外自有人把守。
“老祖欲報仇嗎,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來時,陳珙早就將楚家老祖說過的話,詳實地告訴了自家公子,凌風因此這樣說。
“就憑你煉氣六層的境界,有什麼值得我去交易的,憑藉我的本事,不說築基修士,甚至金丹真人,我也能請得動。”楚家老祖略帶自豪地說道。
“哈哈,,,老祖還真是說笑,先不敢說,您能不能請到金丹真人,即使請到又如何,聽說寒武鎮幾大家族聯手,都沒將天雲寨覆滅,問道宗幾次三番想要動手,最後也是偃旗息鼓;真要是那麼好滅,它早就被滅了;每一次天武帝國這邊準備剿滅,它就逃進乾元帝國,您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凌風自從殺了獨眼以後,蒐集了不少關於天雲寨的資料,越是蒐集越是心驚。
“哼”楚家老祖倔強著頭顱,一聲不吭,預設了凌風說的是事實。
凌風心裡不屑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可我不同,我姓凌,寒武鎮的凌家您聽說過嗎?”
楚家老祖還真聽過這一家,大概是六十多年前,寒武鎮一個偌大的修真家族,家裡有一個天才絕豔的築基修士名叫凌源;又十幾年前,凌家一夜被屠,片瓦不留,聽說也是天雲寨的人領頭。
當時的楚家老祖,還嚴令楚家族人不得招惹天雲寨,不想多年後,自己一家還是被它所屠。
“你準備怎麼交易?”楚家老祖心中也想開了,仇人的仇人,就是天然的盟友,幫助他一分,就是削弱仇人一分。
“你幫我煉製靈器,我在適當的時間,幫你覆滅天雲寨,讓你手刃仇人,如何?”凌風早晚會殺上天雲寨,將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執念拔出,自己和老者利益是一致的。
“不夠,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楚家老祖淡淡地說道。
“還請老祖明言。”凌風誠懇道,楚家老祖這樣的煉器大師,整個廣元府都難得一見,他怎麼會錯過。
“以後再也沒有楚家了,楚辭以後就是你兒子,你將來要傳他修煉方法。”楚家老祖還是念著自己的曾孫,這其實不是一個條件,而是一個哀求,一位老者的舔犢之情。
“放心,只要他自己爭氣,我定會傳他大道。”凌風肯定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