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宗門隱憂(1 / 1)
參加大比的弟子,極少會有墨山一樣的煉氣八層修為,多數都不會飛行。
眾人沿著山道,蜿蜒攀行,凌風身在其中,不禁想起了自己參加入門試煉的時候,此時此景何其相似,只是人不同。
每一個攀行的人都是修士,大家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快到了七幻谷。
最殘酷的不過修真界,還沒有抵達試煉地點,這些人就已經開始互相傾軋了,有一群實力在煉氣六七層的弟子,在一處山道咽喉處,阻攔後續眾人。這群人也不殺人,這可不是之前的入門試煉了,門規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將眾人驅趕,不給過去,導致很多人不得不繞路。
這樣一來,一個時辰內能夠抵達七幻穀人數銳減,不過大多數都是低階弟子,這些人敢怒不敢言,這群人不殺人,但會傷人,裡面沒有一個是善茬。
凌風和墨山來到最前面,此時為首的陰柔男子,揮手示意手下人,放開一條道,讓兩人過去。凌風也是一陣詫異,頃刻間,也就釋然了,自己的名頭在外院不說聞名遐邇,多數人都還是知道的。
再說這群人不過受人指使,為首的人看到實力高深的,都主動放行了,否則就憑著這幾個人能攔住好幾百人,想都不用想。隨便一個刺頭帶起一群人,都能將他們沖垮。
凌風和墨山也不多事,大比本身就是比實力,你不如人就會被淘汰出局,區別只在於早一個時辰和晚一個時辰。
離開了攔路的地方,還沒有前行幾步,凌風就聽見身後一聲嬌喝。
一襲白衣女子,容貌清婉,星眸皓齒,帶著幾分冷冽,渾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外的冷漠,大約雙十年華,此時正與攔路的那群人,大打出手。
女子一手劍法出神入化,舞起來不僅好看,威力也頗為不凡,那群人很快就敗退,朝著凌風的方向逃竄,那女子在後面窮追不捨。
好一個風華無雙,快意恩仇的俠女,凌風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女子是誰了,正是中神劍瑾瑜讓自己殺的兩人之一,堂堂的冰寒真人傳人,號稱“雪寒劍”的花如雪。
凌風出手攔住了這些逃竄的人,用不著自己出手,墨山已經將幾人全部打趴在地。得罪一些人,結交上雪寒劍花如雪這樣的人,完全值得。
不過有時候,自己的示好,別人未必看得上。
花如雪走到凌風身邊,瞥了一眼他,直接朝著七幻谷的方向走去。在她心中,凌風也是一個趨炎附勢之徒,自己動手前,這兩人已經過了攔路的地方,即使不是一夥的,是仗著自己實力過去的,卻也是自私自利之人。那怕有一絲憐憫之心,就應該幫著眾人,打發了這些禍害。
花如雪心底裡瞧不起這樣的男人,那裡肯多看一眼凌風,徑直走了。倒是一旁的墨山,微微有些惱怒,這女子真不懂禮貌,自己和公子至少了幫了你。
不過凌風沒有多說,墨山沒有出手阻攔。
凌風和墨山繼續朝著七幻谷出發,在他們的身後,一位凌冽的少年,用他漆黑的眼睛,目送著凌風兩人離去,此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殺劍殺莫人。
不多時,先行的一群人已經來到了七幻谷,只見一條峽谷處在兩峰之間,雲霧翻湧,看不清谷底。
凌風站在山腰看著腳下的七幻谷,微微皺眉,他的神識,竟然看不透雲霧,恐怕這處七幻谷,整個都覆蓋了一層陣法。
谷口內有執事弟子發放靈符,各弟子拿到靈符後,自有一道資訊浮現腦海,上面記一一條簡短的資訊:“捏碎靈符,即表示退出試煉,可直接挪移出來。”
凌風和墨山都拿到一枚紅色的靈符,不過大家都沒有掉以輕心,有著入門試煉的經驗,大家都知道,靈符不一定能保命。
每一個拿到靈符的試練者,魚貫而入,凌風和墨山緊挨在一起,朝著谷內走去,後面有幾人跟了上去,凌風頓了頓,沒有做過多停留,繼續向前。
凌風在谷內再一次放開神識,依舊不能穿過雲霧,卻也能勉強看清周身幾丈距離,看著眾人都在原地徘徊,凌風心中微微一凜,這一次試煉的地方,再不是當初那簡單的山道,而是一座陣法,從未接觸過陣法的自己,一定要萬分小心,轉頭看著墨山,輕輕地問道:
“墨山,你們之前是否參加過七幻谷的試煉。”
“稟告公子,我們之前沒有參加過,宗門試煉的地方有好幾百處,自我入門三十多年來,每一年的試煉地點都不相同。”墨山緊挨著凌風,將自己知道的緩緩道來。
“不過,宗門考核,無外乎從心性和實力這兩個方面入手”墨山將自己的猜測也一併說了出來。
“嗯,這一關可能就是心性了。”凌風自言自語道。
凌風和墨山已經在谷內轉悠了一個時辰了,傳音符沒有一點動靜,原先和凌風兩人相距不遠的試煉弟子,全部詭異地消失了,只有墨山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第一關規定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被困在谷內的試煉弟子們,已經開始焦躁起來。
此刻,外院啟賢殿內,執法長老張道宗和外門長老餘浩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有一副山水畫,仔細看時,才會發現描繪的正是七幻谷,而且清晰異常,彷彿身臨其境。
“該開始了,再熬下去,有些人堅持不下去了。”張道宗微微撫摸著半黑不白的鬍鬚,看著兩人之間的那副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上面點了一下。
“何必如此著急,這一次參加試煉的弟子,修為和實力遠超歷屆,正好篩選一些好苗子。”餘浩微微搖頭,顯然對張道宗太早的開啟法陣,稍有不滿。
“你多年不曾管事了,不知道幾個真傳最近鬧得很兇,手已經伸進了外門,那幾個實力不比我們差,這裡面就有好幾個是他們的人。”張道宗將自己早早開啟陣法的原因,緩緩道來。
餘浩沒有接話,心中卻是一番嘲諷,你一個堂堂執法長老,掌管刑法堂,難倒還怕那些小兔崽子?說到底還是心中偏向了一些人罷了。
“你不要以為我偏袒其中一兩人,我這輩子除了向宗主低過頭外,還沒有向任何人屈服過,我只是看好他們中的一兩個,願意幫他們一把,無關任何利益。”張道宗喟嘆一聲,心中感慨,宗主白雲生實乃千年不遇的大才,可惜今年已經八十有五了,若是在百歲前,不能跨出那一步,只有二三十年可活了。
“你要知道,我們宗門早年全靠宗主一人支撐,他老人家受過幾次重傷,否則早就結成金丹了,若是……”張道宗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餘浩卻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原本築基修士可以活到一百二十歲,像問道宗宗主白雲生這樣的半步金丹可以活的更久,可惜年輕時受傷過重,損壞了大道之基,很有可能活不到一百二十歲的年紀。
餘浩一聽張道宗這些話,心裡頓時沉重了幾分,兩人一輩子都在宗門,見證了在白雲生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崛起,到了今天已經三鎮最強宗門。可是這些榮光都繫於宗主一人,一旦白雲生有失,山河頓時傾塌。
“宗主他怎麼說?”餘浩急切地問道。
“宗主,已經默許了真傳間的內鬥,一代君一代臣,新主上位,需要培植羽翼。”張道宗微微一嘆道。
頓了頓,張道宗繼續道:
“不過,我為宗門耗費了大半生,不能看著它落入宵小之輩的手中,可惜宗主不允許我出手。”
“所以你就暗地裡支援他們!”餘浩沒有先前的不屑,有些意外地說道。
“不錯,若是這第一關開啟過晚,恐怕留下的都是老弟子了,還是留給一些新人發展的機會。”張道宗凝重地說道。
“哦,原來你看上了真傳裡面最近冒出頭的那一兩位啊!”餘浩微微一笑,顯然他也看好,其中的一兩人。
在張道宗輕點那副畫之後,七幻谷內,雲霧大起,靈力繼續流失,所有試練者再也不能從周圍吸收一絲一毫靈力,眾人紛紛警惕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風和墨山遇上了兩個煉氣七層的試煉弟子,雙方一見面就是大打出手,雖然凌風這邊實力高強,但凌風和墨山還是失散了。
其實墨山與凌風不過相距十餘丈,可惜不管是凌風的神識,還是墨山,都只能感知周身兩三丈的範圍內,這處陣法還能隔絕人的六識兩人最終還是沒能再次聚到一起。
凌風沒有動,選擇在原地盤坐,仔細感應著周邊,他知道自己可能和墨山相聚不過數丈。
一個甜糯的聲音響起,凌風渾身一顫,定眼看時,一位眼眸不染一絲煙火的仙子,正朝著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