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心(1 / 1)
凌風悄悄潛進了辛芸的小院子,此時正值深夜,辛芸的屋內卻仍舊燈火通明。一陣嘈雜從屋內傳來,凌風一怔,難道這辛芸耐不住寂寞,在給自己戴帽子。
“老祖,我不願意離開,我已經是公子小妾了,今生都是公子的人,我再也不想過著漂泊的生活了,這一次就死了吧!”屋內傳來辛芸的哭聲。
“不知道你怎麼就中了那小子的毒,他已經死了,難道你要抱著楚辭和他一起死嗎?”楚人痴有些恨鐵不成鋼。
辛芸看著躺在襁褓中的楚辭,又瞥了一眼楚家老祖,一陣彷徨之後,銀牙一咬道:
“楚辭以後拜託老祖了,我在這裡等公子的訊息。”
“唉!何苦!”楚家老祖抱起楚辭,正準備離開。
凌風幻化成了一個樣貌平凡的修士,出現在門外,臉色帶著笑意,調侃道:
“怪哉怪哉!你們的公子生死未卜,你們這些人就要各奔東西,你們公子真是瞎了眼。”
“公子是你嗎?”辛芸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來著。
“怎麼可能會是凌家小子,若真是他怎麼會試煉不歸。”凌家老祖急著逃命,那裡有功夫理會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況且在他看來對方不過煉氣七層的境界,遠不是自己對手。
辛芸聞聲一陣失望,又低頭哭泣起來。
“你一輩子都在逃避,難道這一次還要逃避嗎?還要帶著楚辭一起逃避。”凌風一隻手阻攔著楚家老祖離開的方向,淡淡地說道。
“唉!你當我想這樣,不過樹倒猢猻散而已。”楚家老祖此人還有些仁義,就是更多念著楚辭,倘若凌風還在,必然不會離開。
凌風身形一陣變幻,換回了本來面目。
辛芸喜極而泣,也不顧楚家老祖當面,一下撲倒凌風懷裡。
楚家老祖一怔,一時有些腦袋發懵。
“老祖,別來無恙!”凌風一手安撫著懷裡的辛芸,瞥了一眼楚人痴道。
“公子,贖老朽之罪。”楚人痴沒有多言,既然凌風還活著,當初的約定就有效,他還會繼續給他煉器。他可是聽說,這一次的外門大比死了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天才,此時凌風出現在自己面前,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老祖,何罪之有,正是樹倒猢猻散而已,我凌風回來了,不知當初約定是否還有效?”凌風話是這麼說,他不可能輕易放楚人痴離開,對方知道的秘密太多。
“當然有效,來辛芸快將楚辭抱走,他餓了。”楚人痴哈哈一笑,心裡明白的很。
“我回來的訊息暫時不要洩露。”凌風一臉壞笑地說道。
辛芸和楚人痴都是心中一怔,然後會意一笑。
此時正是檢驗人心的最好機會。
凌風知道人心最不可靠,千萬不要去試探,一般得到的結果,都會將自己傷的血淋淋。他也不打算一個個去試探,只是讓那些想走想跑的,有時間離開這裡罷了。
凌風吩咐辛芸將陳珙找來,這傢伙一見自家公子,匍匐在地,一陣痛哭流涕。
陳珙自從凌風消失後,揹負了巨大的壓力,手下的那些外門老弟子不安生,今日要一株靈草,明日要一千靈石,還好這邊有楚家老祖壓著,暫時沒有出大事。可自家公子不在,陳珙也知道,早晚有一天,鷓鴣樓會分崩離析,到時候自己和哥哥作為公子嫡系,會成為眾矢之的,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說陳珙怕死,真是太小瞧他了,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早將生死看淡了,他是捨不得“鷓鴣樓”,他自從經營生意以後,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天賦異稟,簡直如魚得水。他有一個夢想,就是為公子將鷓鴣樓開遍整個大陸。
好一陣子,陳珙才發洩完。凌風吩咐他將陳琦喊過來,讓他注意保密。
這幾日墨山都在丹殿鞏固境界,此時他已經將修為徹底穩固在築基初期。原本想著去拜見公子,然後直接去辛夫人那裡幫忙,不曾想自從外門試煉第三關結束後,丹殿就被封閉。
墨山隱隱覺得不妥,在外院混了三十五年,他知道出事了。他四處打聽出了何事,結果雜役弟子閉口不言,他又見不到師傅上官長老,一陣肝火直冒。
今天一大早趁著丹殿眾人在煉製一種重要的丹藥,墨山打暈了一兩名雜役弟子,跑了出來。一番詢問之下,他才知道自家公子很有可能死在了試煉中。
“嗡!”的一聲,墨山的腦袋失去了思考,在原地久久站立,口中一直重複著:
“不可能,不可能……”
外院弟子們早就知道了墨山是凌風的人,此時見墨山如此,心中倍感親切,果真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不乏一些高手起了招攬之心,不過此時墨山已經是築基初期,當時執法長老可是親口承認了他的真傳之位,這些動了心思的人,一想到這裡,果斷收起了念頭。
可笑,要一個真傳投靠你一個外門弟子?
失魂落魄的墨山沒有回自己的院子,也沒有回凌風的院子,而是直奔陳琦的住處。
陳琦作為凌盟的骨幹,跟隨凌風的時間,尤在墨山之上,如果還有一個人知道自家公子的訊息,這個人只能是陳琦。
“砰砰…”墨山重拳捶在陳琦的院門上。
正在屋內的陳琦和陳珙一驚,以為兩人走漏了訊息,兩人對視一眼,都有寒光閃爍。
“不管發生什麼,不可洩露公子一絲訊息,否則別怪做哥哥的無情。”陳琦直視著陳珙道。
陳珙用力地點頭。
兩人準備好了武器,一起來到院門,很快就感知到是墨山,頓時鬆了一口氣。
陳珙開門將墨山迎了進來,伸出頭看了一眼門外,又將大門重新關上。
遠處有一雙美目,流光溢彩,正好看見墨山進了院門。
墨山一進門,見陳琦和陳珙兩人,面無戚色,心中頓時有了幾分期盼。
“墨兄,來的好巧,你不是在丹殿嗎?”陳琦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說道。
“你別管這個,我就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有公子訊息了?”墨山一臉期盼,陳琦和陳珙兩人一陣犯難。
陳琦想到墨山對公子忠心耿耿,而且已經築基,很多人在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一時躊躇,不知道是否應該將公子歸來的訊息告訴他!
“墨山,我若告訴你公子的訊息,你能當做一無所知嗎?”陳琦看著墨山慎重道。
“這,,,墨山能做到!”墨山還是有些遲疑,他的性格註定他不會撒謊。
“公子完好如初,已經到了辛夫人那裡,不過暫時不能回宗門。”陳琦也很頭疼,築基的墨山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索性就告訴了他真相。他在暗地裡祈求這傢伙別壞事。
“果真!”墨山一激動,就要往辛夫人那裡趕去,邁開一條腿又收了回來,看了一眼陳琦,有些不好意思。
陳琦頓時安心不少,這墨山也是粗中帶細的人。
墨山遠路返回了丹殿,又給了被他打暈的兩名雜役弟子不少補償,安心地在自己房間修煉起來。
陳琦和陳珙則分開趕往辛夫人的院子。
丹殿觀海樓,上官婉晴嘴巴微翹,口中喃喃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那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