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起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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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前廣場停著一架“三色蓮輦”,張起靈怪怪的低著頭前面引路。

“三色蓮輦”上只有一間孤零零的茅草屋,茅草之中竟然夾雜著許多的“金葉靈草”,這些“金葉靈草”可不比“滴蘆”的,都是如假包換的真品。

……什麼情況?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二哥曾說過,真正的“金葉靈草”每一根重於萬斤,有著瀝清元氣雜項、調節元氣強弱的神妙之處。

“太公,靈師到了。”

……太公?

“讓他進來。”

……是黃老太公!

剛到門前,一股大力陡然捲來,我踉踉蹌蹌的穩住了身形已在茅草屋之內。

“守住氣海,勿用真元。”

黃老太公輕喝一聲我連忙鎖死了百匯,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作揖行禮道:“張家起靈,參見小靈師。”

……張家起靈?

……張家老起靈!

黃老太公連連使色,我趕緊上前扶起了老起靈。

入手真正是皮包骨頭,老起靈骨架奇大遠超常人,蒼白的臉色猶勝白紙,眼神中瀰漫著濃濃的死氣。

“怎又胡來。”

黃老太公滿臉的責怪,而老起靈卻笑了笑說道:“今日高興,你就不能由我一回。”

一遲疑,黃老太公消失不見了,就在這一瞬間,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皮膚充盈、鬚髮迅生、面色突轉、身形拔高,彈指間老起靈生龍活虎起來,他活動著身體走到牆角,一彎腰取出一方“百納石”,隨即,幾個海碗飄上了茶案,肉香頓時四溢,其中,還有三個“蛟肉丸”。

酒柱自起斟滿海碗,老起靈端起一飲而盡讚歎道:“美酒幾多,唯有三醉。”

我都看傻了。

……什麼情況?

又是一飲而盡,老起靈很是不屑地說道:“神丹妙藥不如兩碗三醉,這黃老兒,醫人不醫心真是無趣,哎,你喝酒嗎?”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是個酒鬼!

我也不跟他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端起海碗一飲而盡,手落肉起放開了大嚼。

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來我往話無多。

酒過七分,我實在忍不住了含糊著問道:“大靈使,我師……”

“什麼大靈使,叫大哥。”

……大哥?

……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大聲說道:“不行,我和師父是靈師,你和起靈是靈使。”

“哎呀,耍橫是哇!”

這個老傢伙動手了,一把將我拎在空中,我竟然躲不開去。

“小東西,就是你師父也不敢如此說話!”

我也不掙扎橫下一條心,狠狠說道:“他是他,我是我,話都說了,你能把我怎樣!”

“哈哈,哈哈!”

一陣的狂笑,老起靈把我輕輕放在圓椅上笑著說道:“好,真是一個德行,這一來本座放心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什麼情況?

我茫然地端起了海碗,老起靈連喝了兩碗狠狠說道:“你那師父是個混蛋,這麼多年,死了活該。”

又是一碗,老起靈接著狠狠說道:“平日裡,只知道花前月下游山玩水,那扇鬼門邪乎的很,沒有本座護佑他能幹什麼。”

……混蛋?

……怎麼是混蛋?

我心中疑惑不由問道:“他…不是‘九天十地’第一重吾嗎?”

“哼!”

重重哼一聲老起靈說道:“這就是他的混蛋之處,自己隨安隨緣讓本座與靈尊替他死扛,稍一威逼便是要死要活一個十足的無賴,女人緣要來作甚,你小嬌師母也不管管他…簡直一塌的糊塗,當然,他身為‘驅魔人’,連第一重吾都拿不下來…還活著幹什麼!”

……無賴?

……怎麼變成無賴了?

突然,老起靈看了看門口趕緊連喝了三碗,隨即,將茶案收拾乾淨放回了‘百納石’。

一瞬間,他又變回來了。

斜躺在軟榻上,一翻手,老起靈取出了一塊“五芒星石”鄭重地說道:“快快收起。”

我連忙接過依法融入體內,他接著說道:“小靈師身具之紫電乃‘瓔珞’與‘本業’之‘金鑰’,待到感悟契機之時便可開啟此物,之中,一些手卷多多翻看。”

……瓔珞?

……本業?

……感悟契機?

人影一閃,黃老太公和張起靈現在了屋內,老起靈低哼一聲表情很是痛苦,我看清楚了,有一縷元氣竄入了他的體內陡然如“爆符”炸開。

深深皺了一下眉頭,黃老太公淡淡問道:“可以了吧?”

“不,還有兩句。”

表情有些僵硬、笑容有些難看,微頓,老起靈沉聲說道:“小靈師入世尚淺,許多事情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正確,尊祖巡規固然無錯,無錯即是對卻是行不通的,如今的道界乃至整個‘九天十地’皆為死水一潭,表相之下難有清醒之人,‘驅魔人’一脈得天道垂憐自有天命輪守,小靈師依照‘本心’放手做吧,大劫將至,一些常理該破一破了。”

說著,他遞給張起靈一方“百納石”說道:“不要有什麼顧忌,他錯即是你錯。”

……什麼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黃老太公一揮衣袖“三色蓮輦”去遠了。

站在宮前廣場張起靈的眼中盡是不捨,突然,他長弓作揖行一大禮。

“懇請主公早日修成‘究極’。”

……究極極目?

我連忙伸手卻沒有扶起。

“唯大靈師救大哥。”

……大靈師?

我心中一陣翻騰熱血隨之狂湧。

……師父,等我!

一發力,我強行將他扶起。

“好,我答應你。”

半道上被不明師兄截住了。

圓亭內竟然撐起了一道結界,玉卿嫂嫂兩眼發紅,兩個小妮子也是如此,我看著心中忐忑很是不安。

“女兒是你送出去的,白哥哥那邊如何交代?”

玉卿嫂嫂真是傷心啊,一說話眼淚“嘩嘩”湧出,爻與和又與圍在身側輕聲勸解著。

青慈嫂嫂擦了擦眼睛牽起玉卿嫂嫂的手輕聲說道:“這個人吶就是心狠,想想那時,九念方會走路便被這個人送去‘陸壓道府’,小小年歲也不知怎麼熬過來的。”

顯然,這是青慈嫂嫂的傷心事。

一揮手,不明師兄又佈下一道結界低聲說道:“夫人啊,此事怎可怪責於我,你亦是應允的嘛,再說……”

“再說…再說什麼?”

青慈嫂嫂猛地站起身來手指一通亂點氣惱地說道:“你這個人總是對內不對外,什麼‘崑崙大學士’你就……”

“夫人,注意分寸。”

“有何打緊,都是自家人。”

青慈嫂嫂看了我一眼轉過頭去繼續質問道:“先不談九念,子路你如何交代?”

“過去了,為何又要提及。”

“過去了?”

青慈嫂嫂不屑地說道:“別以為,將子路罰去了後崖你的那些個醜事便無人不知曉了!”

“夫人怎可如此看待為夫啊?”

不明師兄是連連搖頭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哼!”

青慈嫂嫂眼神鄙夷輕哼了一聲,她慢慢從衣袖中抽出了一張絹紙,輕輕放在茶案上冷冷說道:“微燕雙飛,落花獨立,你的阿婁娜在‘聖樹’下等著你呢!”

不明師兄猛地站了起來,微頓,連聲說道:“表象、表象、表象做不得數,你若執意,為夫無話可說。”

“終是無話可說了……”

真是得理不饒人啊,這一頓數落直把不明師兄逼得坐立不安面紅耳赤額前青筋突暴,我是真看傻眼了,誰曾想,和婉如斯的青慈嫂嫂會這麼厲害,看來師兄的日子沒有我想象的那樣舒坦啊,絹紙就在茶案上放著,我心中十分好奇苦於不方便吶,玉卿嫂嫂和爻與、又與輕聲說著話,先前的不快竟蕩然無存了。

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不明師兄垂頭喪氣慢步走著我跟在後面憋得很辛苦。

圓亭內出奇的安靜,不明師兄端起茶盞猛喝了一口,東伯看了看他悠悠說道:“天作孽無法,人作孽自找。”

“哈哈,哈哈!”

滿堂大笑,青衣大哥連忙站起身來作揖道:“小妹實在不像話,委屈明源兄了。”

“微燕雙飛,好詞,好詞!”

“落花獨立,不錯,不錯!”

不明師兄的眼睛都紅了,他猛地站來起來怒斥道:“身為長序怎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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