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極目進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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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沙鋪地藍空當頭,三碟小菜五人對飲,此時此刻,喝酒顯得非常應景。

這一次,昆沙講的非常詳細我是聽得心驚肉跳。

這一切源起於七個字:

喪諾違信者該死!

這是老起靈的血書,他倒在“神守”前的血泊中命懸一線危在旦夕,“見道山”群起怒之,昆沙親自將血書製成血旗,攔山逼宮,向“九天十地”討要說法。

血旗之下察古家、南宮家身為“真龍繼緣”、“真鳳繼緣”不肯低頭,張家剛正不阿強行介入,在昆沙說來,依照當時的情形莫不是幾位道家長序強行阻止“見道山”就把他們除名了。

血旗之下“星石族”非常強硬。

“大比菱星”一戰,“星石族”集結族內“四座大山”佈下三大“星戰群”三億五千萬“星人”、“石人”,僅僅“通界星艦”六千六百艘,但最後,還是以“何羅山人”和“巴阿谷山人”帶著“阿努比星王”親筆手札上門求和為結局。

此戰一罷整個道界為之沸騰,各家各派的大批青年才俊、強者大能加入“攔山逼宮”的陣營,血旗所到之處各族哀默,在昆沙說來當時沒有細想,此為大忌。

冥界,桃止山。

異界,雙十字座。

神界,聖域。

妖界,白帝城。

精靈界,西母海。

天界,中天門。

昆沙記的非常清楚,就在攔斷“中天門”的第二日不動師兄突然召集他和邢夜叉、吾之奇連同“和陽閣”勾陳閣老、“問天閣”青葉大哥趕回了“見道山”,其原因,不明師兄與我講過。

在昆沙說來,這是一場災難的開始,他非常後悔當時沒能做點什麼。

那一夜,四十七位道極死於非命。

那一夜,吾之奇、邢夜叉入了“魔道”。

多年以來,他們糾集各族叛逆自稱“離道”潛行於“九天十地”之中,所經之處無數生靈慘遭屠戮手段之兇殘人神共憤,“九天十地”視他們等同於“魔族”懸賞緝拿,說到這裡,昆沙是滿臉的愁容思若她們也是黯然神傷,我卻不相信。

……家班是不會入魔的!

離正天尊來的真不是時候,昆沙漂了他一眼帶著思若她們飄然離去。

“大人,離位已開。”

……離位!

……哎,原本三人行如今獨一個。

一陣黯然神傷,神識掃過,又是一陣神傷。

黑牆在緩緩隆起,或許,用不了二三個時辰一切都恢復瞭如初,可,發生過的畢竟已經發生了。

越過缺口穿出黑牆,一面高大的“照影壁”前離正天尊告退離開,我抬頭看了看精神陡然一振。

一側,五彩斑斕。

一側,空空如也。

這樣的景象真是少有,一方小世界就這麼突兀的呈現在了眼前很是匪夷所思,我定了定神繞過了“照影壁”。

一步跨出,跨出天壤之別。

明潔為天、五彩為地,霞光如薄紗起舞。

空靈無暇、通透無垢,屬行似曼妙處子。

一瞬間,呼吸如同巨鼓敲擊,我聽到了五臟六腑蠕動的聲音。

一瞬間,元氣如同道道清泉,我聞到了身上散發的陣陣惡臭。

屏住呼吸我有些犯難了。

……這怎麼觀?

“道石”表面平滑如鏡,走在其上感覺不到絲毫的異樣氣息,倒是,肌肉關節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微微喘氣便如晴天霹靂,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繞了多少圈已經懶得計算,我開始焦急起來,入得寶山空手而歸可不是我夏十六的風格。

蒼天終不負苦心人吶!

突然,雙眼感到一絲涼意,我精神一振加快了步伐。

慢慢的,涼意化為寒意、寒意化為冰涼、冰涼化為冰寒,冰寒化為徹骨、徹骨化為春暖。

春暖,花開。

極度的反差帶來極度的舒爽,但,過程之艱辛苦不堪言,莫不是經歷過幾次生死徘徊真還是不住啊。

又來了!

……

春暖,花開,又一迴圈。

怎麼還有?

……

有的時候,明明知道前方就是痛苦的深淵卻毅然義無反顧不顧一切地衝上去,這個就是勇氣,我擁有很多。

……

春暖,花開,再一迴圈。

他奶奶的,還有!

……

整整五個迴圈,終於是結束了。

我揉了揉眼睛心中有些失望,“眾相極目”還是“眾相極目”,看來,極目進階沒這麼容易。

晃悠了一會兒再無驚喜,心念一轉想起師父,想到他也曾在這裡受苦受難禁不起酒興大發。

一屁股坐在地上,摸出一罈“三醉”,排開封口,酒柱自起斟滿酒盅。

第一杯,敬師父,你老人家在那裡好嗎?

第二杯,敬師父,你知道我夏十六嗎?

第三杯,敬師父,一定等我!

第四杯,敬無修師伯、小嬌師母。

第五杯,敬不動師兄、老起靈。

第六杯,敬…那兩個自家人。

心念一亂“三醉”灑下,剎那間,一根根五彩小石柱如同散飛的群鳥陡然撲起清脆聲隨之盪開,彈指間又消失不見。

……哎,什麼情況?

我挪了挪屁股,手腕一抖,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我看著有趣,心念一動,一根酒柱緩緩升起陡然散開。

剎那間,五彩如排浪翻湧清脆聲大起。

……真是壯觀啊!

我緩緩站起身來心中讚歎不已。

……再來!

就這麼我一碗、你一碗,五彩如同海潮起伏,清脆聲如仙樂迴盪,我是心情大好啊,不多一會兒,五彩中現出了異樣,有兩根小柱子沒有縮回去。

我慢慢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

一粗一細,一高一矮,粗不及竹,高不過尺。

極目之中,看不出什麼靈性。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一根粗的,入手潤滑微感冰涼與普通山石沒有什麼區別。

“抓緊了!”

陡然小石柱猛烈的掙扎了起來,一瞬間,真元似決堤般的河水狂湧而出,我大吃一驚,左手覆上牢牢握住。

“在!”

人影閃動輕喝聲起,剎那間,一個綠色的矩陣陡然憑空顯現,密密麻麻的紅色符籙瞬間充滿整個視野,一股大力將我拉了出去,矩陣收攏,一個紅色小繭在其中左衝右突,彈指間被死死縛住。

“見過師兄。”

“不錯不錯。”

不明師兄頻頻點頭微笑著說道:“來,為兄給你引見一下,此‘玄黃覌’折衝覌主,此‘大次覌’普賢覌主,你可別落在他手中,不然啊有你苦吃,哈哈,哈哈!”

“夏十六,見過兩位覌主。”

鷹目薄唇、道袍如雪、鬚眉半白、神情肅重,普賢道君看起來與不清師兄一樣嚴厲,他一拂衣袖淡淡說道:“皆掌一覌,何須多禮。”

折衝道君就不一樣了,他雖然身為“玄黃覌”覌主卻很是年輕也很是英朗,身上這種桀驁不馴和雲淡風清的氣韻與不動師兄極為相似,加上他道號中也帶“衝”字,我對他很有好感。

側開身去折衝道君回一禮道:“小靈師入主‘小極覌’我‘玄黃覌’理應登門造訪,只是,幾日來懶病復發,不妥之處,勿怪,勿怪。”

“哈哈,哈哈!”

不明師兄輕撫長鬚大笑著問道:“懶病當以酒來醫,折衝,你覌中無酒了?”

“妙語,妙語!”

折衝道君顯然心情很好,他微笑著說道:“小弟乃有酒無心。”

“如今可好?”

“哈哈,哈哈!”

折衝道君一把抓起不明師兄的手大笑著說道:“多年夙願今日方了,你說好與不好!”

“注意德相。”普賢道君冷冷的說道。

折衝道君收起了笑容,轉過身去看著他說道:“南懷或許是對的。”

“哼,對又如何。”

普賢道君輕哼了一聲還是冷冷說道:“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大劫尚需大法應,時日無多氣候難成。”

“普賢,此言差矣。”

不明師兄走前兩步緩聲說道:“老弟,你我修道多年通悟之事皆已通悟,未通悟之事已難通悟。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萬物萬靈皆在‘無極’之中自有‘宿命輪迴’,逆之牽強不可為,順應選擇乃正途。”

“好,說的好啊!”

折衝道君輕輕擊掌說道:“這‘牽強’二字等同‘無極桎梏’,許多年來,以老覌主之修為亦勘破不得,今日,我折衝得以解困實乃幸之又幸。”

他轉過身來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說道:“小靈師乃我‘玄黃覌’之貴人,如是不棄,往後,你我兄弟相稱可好?”

“不可!”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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