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酒色貪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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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不明師兄惹出來的禍事,非要我坐在老道君身側幹什麼,這個所在乃眾視之地,幾位覌主、閣主的目光是何等深謀何等犀利,要命的是,他們與家主大哥們有著本質的不同,言談歡笑間“法則兆日”時隱時現,舉手投足間“氣場道場”隨意外放,我夏十六隻是一個小小的真人,雖然“雷木流”已至大滿卻還是非常的辛苦。

慢慢的,我發現有些不對。

“泥丸覌”乃是“見道山”的本覌,玄且作為子棄的唯一弟子就是一個打醬油的,他的修為與我差不多卻能神態自若還面帶微笑。

……怎麼回事?

疑惑心生,我緩緩的低下了頭神元微起。

極目之中,渦旋和卷、華表高立,五屬行已成縱貫長河,元氣猶如團雲簾霧,力環如是霓虹高掛,無數的祥雲似細雨飄蕩。

……這是“無上祥瑞”!

應該是張起靈這個死東西又狠狠的捅了一下,我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起身作揖道:“小子一時走神,各位道君莫怪,莫怪。”

“不可。”

不明師兄放下茶盞,看著我說道:“你乃我道家‘不’字序復一覌之主,屈膝之語,不可言。”

“言之早也。”

普賢道君冷冷說道:“尚未錄入道典何來一覌之主。”

“哼!”

青葉大哥長身而起復又坐下,淡淡說道:“繼緣之事順理即可,天定之事牽強何為。”

“繼緣如何,天定又如何,道律山規不可違。”

“說的好。”

折衝道君看起來心情很好,他起身走出微一作揖朗聲說道:“我‘見道山’肩有進道之責,洞察‘絃動奧義’乃我輩大任,道律山規乃祖師所立糾法之道違者如違祖訓,說來真是慚愧,許多年來,我折衝為一己之利叛道離相棄祖訓於不顧,致使‘玄黃覌’烏煙瘴氣魚龍混雜更是驚擾到老祖出關實在太不應該。”

說著,他向老道君行一禮又緩緩說道:“諸位道友,‘玄黃石’乃我‘玄黃覌’立覌之本,自今日起…非請莫入,‘小極覌’除外。”

輕咦,頓時輕起。

一揮衣袖普賢道君冷冷說道:“親疏有別何來公允。”

“公允?”

折衝道君看了看他沉聲說道:“我折衝…便是公允。”

相貌清逸,身形灑脫,步澤道君緩緩走出輕聲說道:“‘玄黃石’本為‘混沌見道石’乃我‘見道山’之‘道根溯源’,折衝,此為怕是不妥。”

折衝道君笑了笑,淡淡問道:“步澤,世人皆知,‘蓬坲覌’藏有‘一十九天太初列符圖’,你可示人?”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我看在眼裡心中明白。

……有人不待見我。

特別是這個普賢道君,青葉大哥真是說輕了,他何止是古板嚴苛簡直就是不通人情、不講道理,張口閉口的道律山規,我夏十六又沒有得罪過你,何必如此。

……難道,是師父?

……應該是的!

五官莊麗,身姿柔美,水晏道君徑直走到老道君身前行一禮軟聲問道:“弟子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道君抬頭看了看她,撥弄了幾下稀疏的短鬚悠悠的說道:“‘琅琊煙臺’已是草枯樹黃,前幾日,我們幾個老頭子閒來無事設下一局,老夫與你家老祖,贏了。”

“謝老祖。”

水晏道君又行一禮退回坐下。

“老祖,我家如何?”

“贏了。”

“謝老祖。”

慈行道君微微點頭緩緩坐下。

“老祖,我家如何?”

“他呀…願賭服輸。”

“謝老祖。”

普賢道君不再言語退回坐下,餘下幾位道君同時起身行禮道:“謝老祖。”

“好,好!”

目光掃視,老道君緩緩說道:“無極之下諸事皆非偶生諸事皆存原由,有些無法逃避、有些無法更改、有些無法磨滅,你們記下,發生的…便讓之發生吧。”

“是,老祖。”

老道君緩緩站起身來,我連忙伸手扶住。

一會兒功夫只剩下我和張起靈了,回到小院坐定,張起靈沏上了新茶。

我淺淺的喝上一口,抬起頭來輕聲問道:“起靈,道界有幾位‘無上境’?”

“主公何來此問?”

張起靈放下銀壺緩緩坐下,我把極目所見說與他聽,聽完,他眼中精光閃動竟然有些激動地說道:“道家果是底蘊深厚,見道山不愧為聖山,無上祥瑞,無極大人,今日得與無極大人共處一堂乃我張起靈之榮耀啊!”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平緩著語聲接著說道:“主公,在家兄說來,無上境,除去‘三祖’別無大宗,‘崑崙山’無為老祖尊為‘道祖’乃其一,‘不周山’無提老祖尊為‘道界界王’乃其二,‘見道山’無修老祖尊為‘萬法之祖’乃其三。”

“這位老道君呢?”

“不是。”

張起靈看了看我說道:“‘無上祥瑞’之相唯有道家‘明蓮無上境’方能勾現,仲聞太祖乃南宮世家斷然不是他老人家。”

“那是誰呢?”

“不必糾結。”

張起靈起身作一揖道:“主公乃必成‘明蓮無上境’之人他日成就非常人所能企及,依起靈看來,這位無極大人並無惡意。”

我聽著一愣,就在這時,貴由走進了小院。

看著他滿臉的高興勁,我不由地問道:“有好事?”

“多多啊!”

這傢伙一屁股坐了下來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很是興奮地說道:“小老祖是不知道啊,就在方才,三十二位道君將末道團團的圍住,如此盛情,末道著實受不住啊!”

我丟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又問道:“他們為何?”

“自然是要事了。”

一伸手,貴由看了看張起靈說道:“哎,拿一顆‘同音石’來,我這顆滿了。”

擺桌上菜,一陣風捲殘雲。

談起幾位覌主、閣主,貴由拎著酒壺湊了過來。

談起老道君,他長吁短嘆滿臉的嚮往。

談起“石靈”,他猛的站起身來,大張的嘴巴比之“周天飛矢陣”那次還要誇張許多,就連張起靈都現出了詫異之色。

愣了半天,這傢伙突然退後一步作揖與地平齊,雙臂直伸掌中託一亮尺,沉聲說道:“末道心存齷蹉犯有‘輕主之罪’,請小老祖責罰。”

……什麼情況?

還沒等我想明白身旁人影閃過。

“啪、啪、啪!”

脆響過後,張起靈手持亮尺沉聲說道:“略使小懲以禁後為。”

三道紅印瞬間醒目起來,特別是光頭上的這一道看著就疼,我心中一苓連忙說道:“起來說話。”

“謝,小老祖。”

貴由看了看張起靈,突然作揖行一禮道:“多謝張靈使。”

“不必。”

張起靈收起亮尺淡淡說道:“主公心慈,從今日起,我張起靈執掌懲戒刑罰。”

貴由狠狠一皺眉摸著光頭坐到一旁去了,不多一會兒又湊了過來。

“小老祖,真…是兩個?”

我點了點頭,他的眼神頓時又錯亂起來,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小老祖聽過‘玄黃賦’嗎?”

不待我作答他緩緩吟道:“陰陽玄黃細著永珍,瓠精離靈無上自得。”

……無上自得!

我心中一動看了看張起靈,他微微一點頭說道:“主公神武。”

“加以‘冠絕’更是貼切。”

貴由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看著張起靈問道:“你可接過‘玄黃帖’?”

……玄黃帖?

張起靈搖了搖頭說道:“家中,有接。”

“唉,我接過九張。”

貴由重重的嘆一口氣,走到酒池邊呆呆的站著喃喃的說道:“從今往後,‘新元節’再無‘玄黃帖’,天道真是太過無常,酒色貪財者亦是心神通透,守心衛道又有何用!”

……酒色貪財者?

我大喝一聲:“說什麼呢!”

明顯的一哆嗦,貴由連忙轉過身來連連作揖道:“末道失言,末道又失言了。”

賠罪非常誠懇酒瓢可以為證,說實話我並沒有當真,酒色貪財怎麼了,離開這些,我夏十六活著幹什麼。

我驚訝地發現張起靈竟然十分健談,話題當然是“玄黃石靈”,在他們兩個說來,“玄黃石靈”影響了道界整整兩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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