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躍遷(1 / 1)
“喲哈…喲哈喲哈……”
和風寧靜中的嬉笑聲何其突兀,我真是搞不明白了,如此磅礴的能量怎麼就堵不住這張破嘴呢,而比之嬉笑聲更為突兀的是此起彼伏的咆哮聲,當船頭挺入光牆的一剎那,低沉在一瞬間化為了狂暴,靜默…緊隨而至,只一息,整艘樓船淹沒於光牆之中,我撐開了力障,神識之中滿滿的光影如夢似幻,幾條絢麗的光幕更如是長弦扭轉,來了,豪光如梭,沒有意想中的暴擊,他奶奶的,這個玩意與“通界眞流”完全沒有可比性。
“飽…飽了。”
脹開緩慢回覆倒快,一竄竄上肩頭,哎,這個傢伙竟然大了不少。
“你怎麼回事啊?”
“源獸…哥哥唄!”
“好好說話。”
“哥哥說…有用。”
“沒了?”
“沒了。”
“偷偷溜出來,小心找你算賬。”
“不怕,主人…幫著。”
“為什麼幫你?”
“說謊…主人說謊…主人說謊……”
“好好好,算我錯了。”
“喲哈喲哈,主人好…真好,主人…守著靈身…是怕‘小灣流’?”
……小灣流?
我心中不由一動,左側,相英雄和賈魯閉目挺立身後禍鬥亦是,神識之中他們都沒有撐開護盾,一瞬間,我在心裡狠狠的給自己來了兩下子,夏十六啊,你就是個懦夫。
刺痛是撤去力障後的必然結果,雖然這個什麼“小灣流”不如“通界眞流”但這玩意亦是空間的產物,豪光如梭一道道似無窮盡,光幕如弦一波波連綿不絕,刺痛在慢慢加劇,蠕動卻在快速蔓延,如果放在以前,我敢說,沒有什麼可以撼動我夏十六的問道之心,可時至至今,我他奶奶的已經沒有了底氣,可怕,太可怕了,這種蠕動已經可怕到我不敢去回想,堅持,我當然知道,可有用嗎,堅持不到最後的堅持其結局必定是個悲劇。
一息…二息…三息,蠕動變成了躍動,什麼躍動…簡直是在歡呼雀躍啊,他奶奶的,一個個生命體絕對在慶祝著降生,趕緊…伸手…被狠狠拍開,再伸手…又被狠狠拍開,他奶奶的,你個傢伙不是閉著眼睛嘛,一瞬間我果斷的撐開了力障,他孃的,懦夫就懦夫吧,反正也沒人知道。
蠕動終於是停了,一絲失落隨即爬上了心頭,哎,生命法則,與我夏十六無緣啊。
光影飛閃連綿,光幕變幻不定,如梭的豪光勾勒出又一道空間褶皺,穿過,巨大的船身起了震顫,神識之中陡然一變。
……這是虛空嘛?
三千里空無一物,如絮流光似螢火穿過船身,咆哮聲漸漸平息,如是巨獸的喘息聲驟然隱隱四起,不,這不是巨獸的喘息聲,這種聲音我聽到過,在貴由說來,這是大天體的磁脈聲。
陡然,衣襟被人一把抓住,語聲起,何止惡狠狠。
“又在謀害本王,喲加,前一次還沒找你算賬呢!”
一掙…沒能掙開,這個傢伙顯然用上了大力,一瞬間,心中火起,他奶奶的,即便是我理虧你也不能這樣。
“吃貨,吃了他!”
急退,喝聲暴躁,相英雄揮動著右臂滿臉惱怒,一伸手,賈魯抓住了吃貨一陣猛拽可哪裡拽的下來啊。
忙亂之中妖語連起,聽語氣絕對不是什麼好話,突然,相英雄舉起右臂看了看賈魯,他走前兩步,一伸手將吃貨遞到我的眼前。
內堂內一片安靜,矮案上,吃貨那個高興啊,這是什麼地方,“小翅御屏魚”自然管夠,賈魯顧及著身份眼光時時閃動,而,相英雄可就直接了,眼神中的灼熱絲毫不加以掩飾。
“哪裡弄來的?”
“長序所賜。”
“喲加,道家豪綽連‘噬元獸’皆能隨意送人。”
“收之易,養大不易。”
“不如轉手金元任提。”
“無此想。”
“劍無鋒不出世,玉不琢難成器,喲加,小道師可作再思?”
“不必。”
“喲加,可惜了。”
相英雄端起酒杯神情有些遺憾,賈魯說話了:“少帝何必可惜,‘雲夢山’一族就在船上下臣召來便是。”
“喲加,你不懂。”
說話間,莉茲帶著一個青年推門而入,這個青年很是彪悍,一件布有云紋的大袍將本體遮掩的嚴嚴實實,行禮…俯身向前,而,賈魯卻微微一皺眉說道:“但說。”
這個青年連忙後退一步朗聲說道:“稟大王,聖鬥場示出高警。”
“是那幫長蟲,隨他去了!”
“稟大王,非千佛山子徒,據報,一人一羽極為兇悍。”
“哦,哪裡冒出來的野貨?”
“稟大王,不知。”
“不知?”
賈魯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他整了整衣襟沉聲說道:“都幹什麼吃的,鳩摩呢…度力圖呢?”
“稟大王,兩位輪王正於場中。”
還真是在場中,只是,這兩位什麼輪王相當之狼狽,應該是虛影,一個小世界的投影於這座環形聖鬥場的正中央極為真實,而,投影中的綠水青山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土石沖天,他奶奶的,這是什麼樣的暴吼聲啊,這頭巨熊狀妖獸一個虎俯,巨掌在前擋住了兩道鐳光,鐳光瞬間消失,下一瞬直射熊頭,這頭巨熊反應極快,一個低頭熊頭上多出了兩道血痕,巨掌拍下妖元陡然爆開,這應該是“加土重”一類的術法,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墜而下,說是小小,四五米與四五十米相較自然是小的,鷹頭、肥軀、厚翅、長尾,這不是十虎鷲還有誰啊。
一個抖身,猶如小坦克一般的身軀橫向縱出,怪叫聲非常親切,長尾擊實,這頭拖著一根極長毛尾巴的妖獸慘叫一聲赫然消失了,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一個猙獰的轉輪。
狂呼聲瞬間達到一個新的高點,如是實質般的聲浪於龐大的聖鬥場之中來回激盪真是震撼人心吶,自站上石臺以來,一絲詭異的微笑於賈魯臉上時隱時現,身為此間老大,他自然得有所動作啊,一甩長袍,直接從石臺掠下,一瞬間,四起的妖語於狂呼聲中清晰可辨,之中,濃濃的調侃與濃濃的嘲諷那是彰顯無疑,也是,妖族不缺好事之徒。
聖鬥場中央呈扁圓形,兩道巨大的光門分佈兩端,這應該就是小世界的入口,而如今已然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堵門的是一團滿身觸手的巨大怪物,他奶奶的,如果不加以分辨哪裡知道這只是一根長鞭,而,長鞭的主人於鞭海之中優雅而立,道髻齊整,眉眼靚麗,纖腰柔曼,玉腿修長,道衣小了勾勒出曲線惹眼,峰巒高了幾日不見好像挺立了不少,哎呀,這自然是雨姬啊。
徑直掠下,鞭海分開,如是觸手一般的長鞭竟然沒有發動攻擊,離得五六米,賈魯停住了身形虛空而立,一瞬間,整個聖鬥場只剩下了投影中的激鬥聲。
“大天師親臨,本王有失禮數還望勿怪。”
“你是此間主事?”
“本王當得一船之主,大天師,讓這位朋友停手吧。”
“本座可管不了他。”
“既為同行當是勸止。”
“十虎懶惰,動動與之有益。”
“哼,你們將我寶船當成什麼了!”
語聲落下妖元翻滾,一頭白骨妖獸於賈魯的身後悍然騰起,竟然非常柔軟,巨大的白骨身軀發出滲入的骨響聲如是青煙扭曲,竟然只有前爪,一條極長的白骨長尾激盪起陣陣空爆聲聲勢可是浩大,他奶奶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青丘尾獸“一尾屍狼”,據《論妖記》所記,這玩意死的比活的厲害。
“蠢蛋!”
身側,相英雄小聲嘟囔了一句,他一伸手罩起鬥帽將整個腦袋藏了個嚴嚴實實…眼睛還向我這邊飄了一眼,我微微一愣沉聲說道:“你罵誰啊?”
“管得著嘛,喲加,小道師是愈發不尊看本王了。”
“無緣無故出口傷人,心中有鬼吧!”
“喲加,誰人心中有鬼,在小道師眼裡本王就如此不堪?”
“哼,堪與不堪當是另說,為何見不得人啊?”
“喲加,本王樂……”
“嘭……”
一聲巨響沙塵瀰漫,整個投影頓時一片模糊,而,暴吼聲、怪叫聲、尖鳴聲、骨響聲卻是悍然大作,剎那間我心中一緊,哎呀,你個愛吹牛的傢伙可不要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