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猴妖(1 / 1)
儘管,我見識過“凸率宮”的與眾不同,儘管,兩個小妮子向我描述過這座青丘重城的雄偉,但,在這一瞬間,我還是被這座雄城壯觀深深折服,神識之中,無數的古堡、無數的尖塔、無數的陀飛輪穿梭急掠,他奶奶的,隱俯於巨樹樹影下的是什麼妖獸,他奶奶的,翻騰於闊湖湖面上的又是什麼妖獸?
二架陀飛輪急速掠來,懸停,十來個妖衛一躍而下竟然將我們團團圍住,又一架陀飛輪徐徐落下,之上,五根鐵柱何其醒目,之上,一張闊背軟椅何其奢華,之上,一個幾近女性化的妖人何其俊美。
微微一笑,這個妖人把玩著一根尖利的牙狀物件將目光落在了雨姬身上,微頓,語聲起輕輕:“道師常見,可人的道師不常見,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也沒見有什麼動作,陡然間,雨姬出現在這個妖人身側,她一拂拂塵也是輕聲說道:“可惜什麼?”
這個妖人倒也鎮定,他又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可惜不能與道師姐姐一番長聊。”
“有趣…有趣,說說,聊些什麼?”
“聊…道師姐姐可有丹藥傳世,聊…道師姐姐可有妙法傳世,道師姐姐聖容無雙…風姿絕決,妹妹羨的緊啊。”
“嘻嘻!”
一拂拂塵,雨姬輕笑了一聲說道:“算你乖巧,正好,本座缺個引路的。”
這個妖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一握手中的玩物,輕聲說道:“只怕是…道師姐姐哪裡都去不了啊。”
話音落,妖元起,只一瞬間,雨姬被鎖住了,下一瞬間,鐵鏈悍然繃緊,抬手,雨姬看了看手腕上的鐐銬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而,這個妖人的表情更為詫異,一個縱身,這個妖人懸空而立,滾滾妖元如駭浪擴開,神識之中,狐尾隱現交錯急舞,剎那間,我動不了了,而,雨姬能動。
一跺腳,整架陀飛輪化為了碎片,破空聲急起,只一閃,長鞭鞭頭捲住了妖人脖頸,剎那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如是一副皮囊…一副急速化開的皮囊,長鞭瞬間落空,而,這個妖人出現在了十一點鐘方向,剎那間,尖利的嘯叫聲激起空間漣漪,我看著心中驟然一緊,中千識界瞬間紫電飛舞,他奶奶的,這個妖人的“攝魂術”好強啊,可惜,你有雨姬強嘛。
一閃,長鞭又一次捲上了脖頸,再化開,三點鐘方向,這個妖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因為,長鞭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脖頸。
“殺不得!”
一聲急喝,禍鬥騰縱而起,他看著雨姬說道:“此子非凡堂座留手。”
“這樣啊…交給你了。”
雨姬收起了長鞭緩緩落下,幾副鐵鏈鐐銬從滿地的陀飛輪殘骸中自主飛出,一閃被她收了去,禍鬥也是一閃,一伸手接住了這個妖人落在身側,他一轉頭,沉聲喝道:“你…還有你,過來。”
兩個剛剛爬起身來的妖衛連忙晃晃悠悠的跑了過來,神情中的惶恐真是無以復加,噴出一口妖血…又噴出一口妖血,這個妖人在兩個妖衛的攙扶下緩緩站直了身體,看起來傷的不輕。
“速回,得保本元。”
禍鬥冷冷的看著這個妖人,而,這個妖人也是冷冷的看著他沉聲說道:“哆企,卑劣的崑崙奴,愚蠢的大獬族,得保本元…是你委投他族的原由?今日…本候便舍了本元,本候是要看看,這位大道師姐姐如何屠盡我滿城子徒…啊!”
慘叫戛然而止,鐳光一閃而沒,怪叫了一聲,十虎鷲非常不屑的說道:“不知好歹的蠢貨,想死還不容易嘛,本尊送你一程!”
語聲落鐳光再射,鷹鳴起妖元如幕,兩扇巨大的羽翅一個合攏擋住了鐳光,十來個妖衛一擁而上將這個已然昏死過去的妖人團團護住,鐳光竟然沒有連射,十虎鷲一個前撲,長尾一卷扯開了羽翅…露出一個妖衛,這個妖衛很是雄壯,半本體化後的身軀如是一頭人形大鳥。
接下來就是鳥語時間,一問一答…再問再答,真是活見鬼了,這隻破鳥竟然也會和顏悅色,反觀禍鬥卻是聲色俱厲,但,不管是鳥語還是妖語,他奶奶的我都聽不懂,好在,身旁有個現成的翻譯。
“哎,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哎?”
“那個…姬兒,他們在說什麼?”
“少公想聽哪處?”
“那邊。”
“這個…少公得問他自己了。”
“什麼意思?”
“雲頂山一脈極少現世。”
“是你聽不懂吧?”
“懂不懂的…少公也沒問啊。”
“怎麼沒問,是你自己把話講滿了!”
“少公動怒了…不應該啊,看來,姬兒得督促少公多多修習安神定靜喜怒不顯之法以應少公之序位。”
……安神定靜?
……喜怒不顯?
我心中暗暗的罵了一句,一沉氣…壓下心火,風起,幾絲塵絲刮過臉頰,酥麻的語聲又起。
“少公怎生不說話了?”
“說什麼,再碰一鼻子灰啊?”
“嘻嘻,哪裡有灰了,姬兒但保知無不言。”
“當真?”
“當真。”
“那好,禍鬥在吼什麼?”
“少公定要知曉?”
“嗯。”
“一定要知曉?”
“嗯!”
“有些事…少公還是不知為上。”
……不知為上?
……你個魔女!
一反手,一把將吃貨從經篋頂上抓了下來,搖…猛搖…將之搖醒,我壓低了嗓門狠狠的說道:“說,說你自己是個傻瓜…是個大傻瓜!”
螺旋形的豎井幾成筆直,落下,幾個妖人慌亂退開,神識之中,這座地下宮殿非常的巨大也非常的華美,一束束自豎井射下的光線給整座地宮平添出迷幻色彩,而,更為迷幻的在地宮中央。
陡然,妖元與刀光同時暴起,是禍鬥拔出了長刀,赫然…嚎叫聲就在頭頂,赫然…幾節斷肢就在頭頂,他奶奶的,趕緊閃吧,閃開如雨的妖血,閃開猙獰的妖獸,可,有人不願意閃開。
“轟!”
強爆,十虎鷲振翅衝起…又一發練空彈疾射而出…射入妖獸群,他奶奶的,這一下是閃不開了,撐開力障,碎骨碎肉如是驟雨,抖散捆金繩,妖人妖獸如是驟雨。
急轉真元,緊密神識,微顫的七分衛昭示著我此刻的心情,興奮轉換為亢奮只在一瞬間,而在下一瞬間,我著急了。
根本輪不到我出手,百十來個妖人妖獸於三五息間倒下了一大半,好在,剩下的三五十個妖人還算強悍,但,再不出手真就沒我什麼事了。
騰身…沒有騰起,一把可恨的拂塵輕輕搭上了七分衛,語聲起,慢條斯理。
“不勞少公出手。”
“為何?”
“時機未至。”
“什麼時機未至,給我讓開!”
“少公怎生又動怒了,道藏雲:勤房傷腎水,易怒催火心,姬兒奉勸少公一句,此行吉凶難定,少公還是悠著點吧。”
“以後事以後說,你先讓開!”
“少公怎生不聽勸啊,區區幾個小妖不值少公出手,時逢慶忌日,大開殺戮…有的是機會。”
……機會?
……大開殺戮?
亢奮於瞬間退去,我緩緩的放下了七分衛,哎,不是我夏十六不想上去殺妖啊…是這兩個傢伙把活幹完了,一個近防、一個遠攻堪稱完美,就這麼短短几句話時間,偌大的地宮內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妖人。
不,有一個。
一個沒有下肢的…老猴妖於殘肢斷體間迅疾躍縱,手起…刀落,一顆妖丹被它收入了囊中,十虎鷲竟然就這麼默默的看著…還有禍鬥也是,神識之中,這個老猴妖的選擇性很強啊,專挑那些強悍的妖屍下手。
轉了一圈收了五顆,這個老猴妖的神情有些失望,一縱,縱回地宮中央,這裡有一張粗糙的石床…還有一扇巨大的星門。
“上德乾坤,有度列前,請道者…可憐老奴殘體殘年…勿降責罰。”
語聲很是生硬,神情很是恭敬,真是沒有想到,這個老猴妖曾是北衛前部的一員,一個騰身,越過十虎鷲,站定星門前,我淡淡的說道:“老丈與我道家有緣無需拘泥禮數。”
“謝過道者…謝過…道者,哎呀,老奴做夢…亦未想到…都暮年了還能再遇道者,哈哈,說出去誰人可信…誰人可信,不不不,老奴用…聖典起誓,今日之事…老奴絕不吐露半字,懇請道者放心…放心。”
“老丈無需緊張,小子有一問,不知老丈可否實言相告?”
“不敢不敢,道者但說…但說。”
“老丈所言何為再遇?”
一聽這話老猴妖陡然一正身形,神情中的肅重那是無以復加,他整了整身上的甲衣沉聲說道:“昔年,老奴送大道師兩顆蜜桃…大道師送…老奴一場造化,綠鎧金油子,紅泥小火爐,孤燈守長關,誰人不英雄,龜兒們喲,聖山之威…豈是…你們所能想象,老奴…此生算是…夠了,什麼大風浪…沒有見過,龜兒們喲……”
“呔!”
一聲怪叫打斷了老猴精,一抖尖尾,十虎鷲狠聲說道:“嘎咯,盡是廢話,哪座山…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