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衛道(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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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

喝聲急促,語調肅重,隱約,有異聲起,警覺瞬間大作。

“啪!”

破空聲就在頭頂,有物滴下,是…水。

“啪…啪…啪!”

三連響,三道空間漣漪一閃即沒而我心中卻是漣漪四起,道藏雲:知其雄守其雄唯天下式,知其白守其黑唯天下指,對“天下指”這個神通我是印象深刻,曾經,不明師兄用之連彈我幾個腦瓜崩,不過,不明師兄使的是天下指之陽指“天陽指”,而,這個老東西使的是天下指之陰指“天陰指”,在昆沙說來,一切操控神魂的術法皆為禁法。

“啪…啪啪…啪……”

漣漪連起,漣漪連沒,雖然我不知道雨姬是如何判斷出每一道天陰指的準確方位,但我知道,以我的修為除了昭蕨之舞無以抗之。

趴低身形,警覺聲聲聲催心,一聲悶哼何其突兀,驟散…驟凝,雨姬揚起了長鞭,二重神識之下終於看清了,一朵蓮花於鞭梢悄然怒放,二重神識之下我還是看不清,瞬隱瞬現的身影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瞬隱瞬現的異相根本分不清是何種術法。

戰鬥在持續。

狂狼般的真元擠壓著力障,狂狼般的靈力撕扯著神識,或許,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一個地陸所能參與的,但驅魔人可以

集結的魔氣隱約成勢,滲人的冥叫隱約漸起,警覺反而稀疏了直至不起,雨姬顯然也在疑惑,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身形驟然消失。

剎那間,元氣流屬行流更為密集,剎那間,靈力流裹挾著法則之力更為強猛,已然成勢的魔氣流悍然激盪,忽閃忽閃的異像遮蔽了整片天幕,他奶奶的,這番景象如同滅世,而,一道身形卻緩緩顯現在這番如同滅世般的景象中。

反手。

抽出一根長條物,一抖,化為一張長弓。

抬手。

抽出一根細狀物,一抖,化為一根利箭。

搭弓。

上箭。

懸空而立的張吾本清冷的可怕,我看著心中不由的一岺,記得,貴由曾說過,若論拼命他們幾家屬張家最狠,因為,張家人個個都是瘋子,因為,張家人寧願自損三千也要殺敵八百。

張弓。

滿月。

弓弦聲如同折竹。

我聽著心中又是一岺,怎麼就這麼輕易的射出去了?

抬手。

又抽出一根細狀物,一抖,化為一根利箭。

搭弓。

他奶奶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搭弓!

分不清是元氣流還是魔氣流,三股同時射至,強爆是為必然,趕緊趴低身形吧,這方方石也是神奇至今魏然不動,同樣魏然不動的還有張吾本,一道結界護他周全,施術者貴稟。

張弓。

墨東涯顯出身形。

滿月。

弓弦聲如同折竹。

尖嘯。

短促。

佝僂的身軀一現即沒,結界驟然急閃。

異像。

龜狀。

應該有喝聲,貴稟神情漠然嘴角鮮血成行。

有身影現。

是雨姬。

有身影現。

是這個老東西。

這個老東西低著頭,老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因為,他的胸膛上插著一根利箭。

握住。

沒有拔出。

抬頭。

這個老東西居然在笑。

驟然。

魔氣翻湧,ju物咆哮。

驟然。

長卷急展,萬鳥橫空。

撐住力障。

神識之中,這個老東西雖然還是這個老東西,但本末他奶奶的已然倒置。

怪笑。

邪性滿滿。

厲風。

長鞭鎖喉。

無視。

這個老怪物笑的真叫一個歡啊,直至歇斯底里,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墨東涯,他冷冷的看著捏定了指決。

雨姬退。

法陣現。

三根華表、二方圖騰、一道霞光直直籠下,有虛影,看不清楚,似乎是一隻倒扣著的酒杯,剎那間怪笑停了,語聲起,怪異,亢奮。

“是這個…就是這個,唊唊唊,幹掉…統統幹掉!”

語聲落,翻卷的魔氣驟然暴擴,三根華表首當其衝。

巨顫。

巨顫的華表耀如光柱。

巨顫。

巨顫的圖騰悍然旋轉。

法音起。

霞光如幕。

虛影實。

鎖鏈橫空。

結界耀。

龜狀。

剎那間,天地變色。

撐住力障。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張開神識。

翻卷的魔氣如同一頭巨獸吞沒整片天穹。

有影現。

現於獸頭。

瞬散瞬凝,長鞭如龍。

有影現。

龜狀。

不敢想象,貴稟是如何抗住了一個道魔的終極力量,或許,這還是一個參悟了趨避同識的道魔,趨避同識是三木道君一番侃侃長談中的重點,說實話到現在我也沒能明白其中含義,不過有一點非常明晰,趨避同識起始於魔道雙修,而魔道雙修的標誌是吸取元氣。

本如水火,卻成水乳,噴湧的元氣有多海量翻卷的魔氣就有多洶湧,急擴,還在急擴,宛如巨獸般的魔氣悍然生出多頭。

蜂鳴急力障吃緊,神識之中,多重結界於祭壇中央隱隱而現,還有,一道親切的符籙,沒有多做思索,沒有絲毫猶豫,神識瞬間鎖定。

無距躍進。

抓住劍柄,力障陡然壓緊,撐住,以太之力悍然注入。

非法!

鼎破,攔腰橫斷。

無距躍進。

倚上方石,恐怖的元氣暴流於一瞬間吞沒了整個神識,顫動自背部傳來,方石分崩離析。

難道是我想錯了?

來不及多想,一把扯去破爛的道衣,心念早已沉下,暗點早在掌控,但我沒有發動,因為異像陡生。

花。

蓮花。

一個蓮花狀護盾悄然怒放。

滿滿的靈力。

滿滿的法則。

任憑元氣暴流如何狂浪巍然不動。

起身。

拔出七分衛。

抬頭。

異像早已連起。

如果說魔氣如蒼茫大海,那麼這玩意就是一隻海燕高傲飛翔,如果說魔氣如卷集烏雲,那麼這玩意就是一道閃電衝刺雲霄,陡然間,集聚的魔氣如山嶽壓下,隱約,空間碎裂聲可聞,隱約,熟悉的怪叫聲可聞,他孃的,這不是十虎鷲還有誰啊。

瞬消,瞬現,你個破鳥怎麼還在山嶽之下,更有一張巨嘴悍然張開。

劍光現。

如長煉。

如驚鴻。

一劍,獸頭半落。

一劍,山嶽中開。

隆隆聲瞬間大作,隔著護盾都能感應到這股大力量的不可思議,他奶奶的,應該是百三塢的特殊地形造成的,剎那間,反捲的元氣暴流幾成遮天,翻卷的魔氣暴流幾成狂濤。

雷暴密,前浪排天。

電閃急,後浪疲軟。

他奶奶的,這般雷人的反轉如何讓人始料得及,包括這個老怪物,剎那間,數不清的光柱直插而下,耀光急閃,一張大網瞬間織成,翻卷的魔氣驟然呆滯,竟然是妖元,剎那間,劍輪現,二個,巨大,大開大合間三個獸頭轟然潰散。

潰散持續。

魔氣再也集不成完形。

潰散持續。

這個老怪物大勢已去。

顯出身形,用悽慘來形容這個老怪物一點不為過,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就不說了,兩根細長的鎖鏈赫然穿透了他的左右鎖骨,還真是,鎖鏈的一頭連著一隻超大酒杯。

張吾本手持長弓降下身形,目光中除了清冷還有幾分釋然,這個老怪物已然騰不起身了,但神態依舊亢奮,語聲依舊怪異。

魔語根本聽不懂,但有人聽懂了。

“臨!”

一聲輕喝,墨東涯捏定了指決。

鎖鏈急收。

兩個翻滾,老怪物落入大酒杯之中,靈力瞬間高起而魔語還在繼續,剎那間,墨東涯的臉色變了。

張吾本也是,一反手,他背起長弓,一翻手,一道法盤離手而出,懸定,陰陽魚驟現。

緩旋。

旋出一圈輪相。

緩旋。

又旋出一圈輪相。

緩旋。

旋出第三圈輪相。

緩旋。

第四、第五圈輪相同時旋出。

剎那間,清脆的咔咔聲驟然密集,法則偉力驟然強盛。

是生命法則?

好像不是。

好像又是。

生生不息的反面不就是寂滅寂無嘛。

正旋。

逆旋。

他奶奶的,這個足有十米之巨的五圈輪相看起來真是蔚為壯觀,耀光微起,一個個道符如輪盤閃動,應該有某種特定排序,五圈輪相逐一歸位。

低喝突起。

是墨東涯,他在催動法器。

驚呼突起。

哪裡來的人,祭壇上竟然人影憧憧。

早有飛劍橫空。

藤蔓速結。

施術者是這個面目普通身材瘦小的天尊,在他身側,宗朝天尊兩袖清風,烏崖子這個老東西竟然還活著扶住他的是赤jing子,揹負軟篋的這個天尊看起來也是受傷不輕。

閃開幾根斷枝,勁風急重重落下,沒有怪叫怪語,十虎鷲這個傢伙如臨大敵,我也是,神識之中,一隻乾癟的老手攀上大酒杯口沿。

在這一瞬間我是迷茫的,如果說,這個老東西甘願捨棄神魂墜入魔道是為魔性使然,那麼,這個老怪物甘願捨棄羽熵從此煙消雲散就不可理解了,記得,雨姬曾說過,但凡魔族絕不會捨棄熵體,除了獻祭。

如朝陽融雪,大酒杯於瞬間缺了一角,如旭日東昇,一輪兆日於瞬間彈出杯口迎上已至極點的法則偉力,沒有意想中的驚天巨響,沒有意想中的力量暴擴,神識之中,坍塌的空間宛如一個小點。

和風起。

飄飄灑灑。

飛劍懸。

藤蔓慢舞。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於一處。

緩緩懸空,緩緩站直身軀,他奶奶的,這個老東西看起來成竹在胸,伸手,輕輕一捏,左肩的鎖鏈斷了,伸手,再輕輕一捏,右肩的鎖鏈也斷了,抬頭,看了看五圈輪相,這個老東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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