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步登天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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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族長,您可是讓我們好等啊!”

看著東博峰一臉的陰陽怪氣,阿西族長雖然心中不爽,但還是輕輕推開了攙扶著自己的祿石賠笑道:“抱歉了,東博峰長老!這人啊,年紀雖然大了,但看著這幫小兔崽子們那股熱鬧勁,就忍不住上手一起參與了,哎!不得不服老啊,這腿腳一不小心就給扭傷了,耽擱了行程了不說,還差點迷路走了些冤枉路,所以這麼晚才回來!”

東博峰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阿西族長的隻言片語,看著眾人手中託著的野狼和雪豹,不由得問道:“祿族長,你們世代居住在這大岷王峰一帶,狩獵對於你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就這幾隻畜生,還能難住你們?”

“哎!東博峰長老,別看我們才帶回來這幾隻獵物,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我們那會兒遇上的可是十幾二十頭野狼組成的狼群啊,這幫畜生可不同尋常,他們就像你們周家的人一樣十分的有組織有紀律,不好對付啊!”隨即指了指黃奕翔道:“要不是我們另一隻隊伍的人趕過來相助,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說著又指了指擔架上的屈心赤繼續道:“你看,還差點舍了我們一個族人!”

阿西族長字裡行間的指桑罵槐東博峰自然是聽了出來,看著阿西族長身後相互攙扶著的以及擔架上的傷者,東博峰突然間猜疑起對方是否是在故意岔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隨即走上前意欲揭開擔架上那人蓋著的棉衣,一旁的肖實忙攔住道:“東博峰長老,你這是要幹嘛?”

東博峰見對方如此遮掩,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道:“我只是好奇,這幫子野狼,到底能把你們的人傷到怎麼樣的程度!”

肖實依舊是攔住不予理會道:“我們兄弟受傷破重,不宜受這風寒,還望東博峰長老見諒!”

“若是我堅持要看呢?”

肖實正欲繼續拒絕,一旁的阿西族長微笑道:“雖然我不知道東博峰長老如此興師動眾的駐紮於此是做什麼,但明眼人多少能猜到定是在搜尋什麼人,既然我們失約在前,也不好為難於東博峰長老,讓你難以向周家主交代。”隨即揭開棉衣的一角道:“東博峰長老,請看吧!”

眼前之人雖然一臉的血肉模糊,但東博峰還是能夠一眼便辨識出並非屈心赤,隨即一如阿西族長般一語雙關地譏諷道:“這狼崽子的手段竟然這麼兇狠啊!”而後對阿西族長歉意道:“不好意思了,阿西族長,職責所在,還望諒解!”

阿西族長淡淡道:“既然沒問題,那麼,東博峰長老,我們就先走了,告辭!”

看著阿西族長一行人遠處的背影,東博峰吩咐道:“給我好好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是否在搞什麼鬼!”

“遵命!”

為防止不必要的意外發生,直到回到納蘇族寨子阿西族長的家中,抬著的擔架總算是放了下來,那名“血肉模糊”的族人連忙起身之後,眾人將他躺下的隔板挪開,便是見到了依舊陷入昏迷之中的屈心赤,方才他們正是藉助夜幕的掩護,用這一障眼法矇騙了東博峰,方才順利地將屈心赤帶了回來。

匆匆用過便飯之後,紂妙菱便就此打算帶著屈心赤離開,但阿西族長卻是阻止道:“紂小姐,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根據族人的回報,東博峰已經在我們寨子四周佈下了不少的暗探,此時離開,恐怕就中了他們的計謀,老夫的意思是,可否多留兩日,暫且先靜觀其變,而後我們再伺機送你們安全離開,你意下如何?”

“這......”紂妙菱的想法自然是愈快離開此地愈好,而且她自信以自己這些人的實力,躲開周家探子的眼線不在話下,但木子心卻道:“紂姐姐,眼下屈公子的狀態極不穩定,我還需要幫他用過一些藥物之後才能確定他是否能承受這一路的顛簸!”屈心赤無疑是她的軟肋,木子心的話也正好戳中了她最為擔心的一環,心中也不禁猶豫起來。

阿西族長見狀,隨即道:“紂小姐,依我之間,這幾日我們不是要與赤心商會對接物質的事情嘛,屆時我們也可以利用空置的馬車將屈公子運往蓉城,如此這般的話,也不用你們揹著他讓他承受無妄的顛簸了!”眼下這般算是最好的安排了,於是紂妙菱點了點頭,就此決定先休息一晚再見機行事,為防不測,她修書一封,連夜讓夜羽趁著黑夜向東飛去......

此刻帝都郊外的虎賁軍軍營中,楚義文義憤填膺地摔擲著桌上的杯盞,今日下午來到虎賁軍軍營之時,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息,他雖然不曾帶過兵,但自從楚義徵接任禁軍的統帥之職後,這三年來他時不時受到楚義徵的指點,對於軍隊也多少有了些瞭解。

初入虎賁軍軍營感受到的不尋常氣息,正是他發現了虎賁軍似乎提前知道了某些資訊一般,沒有任何像其他軍隊般歡慶新年的喜慶,反倒是隱隱透露著整軍備戰的肅殺,虎賁軍雖然身負著拱衛京畿的重任,尋常時候也保持著高度戒備,但依照他所瞭解的慣例,整個軍營除了當值的軍士外,將官們在這新年之際都會給予軍士們一定的自由來歡度新年,但眼下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以往的常態,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不得不引起他的懷疑,當他要求見主帥劉將軍的時候,副統領謝飛卻稱劉將軍回家探親去了,即便拿出虎符,謝飛也謊稱劉將軍不在,他無法做主,藉口等劉將軍回來之後才能執行軍令將楚義文安排進了營帳“暫歇”,如此這般堂而皇之地將楚義文軟禁了起來,是以楚義文才這般惱羞成怒。

當聽聞楚義文攜虎符進入虎賁營,而後便未曾出現過的訊息後,楚義心、夏衍晤、齊映月不禁深深為之震驚,眼下帝都的局勢微妙,楚義文此行的目的不可謂不清晰,但他卻異乎尋常的貿然失去了蹤跡,楚義心隱隱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左相,根據開單王和李狩傳來的訊息,加上楚義道和凌炙天不僅囚禁了劉將軍,眼下更是軟禁了楚義文,他們的目的,顯然是打算掌控虎賁軍,這足以證明楚義道有著欲行篡逆之道的計劃了!”

即便是見慣了朝中風風雨雨的夏衍晤,此刻從楚義心口中聽到這番話,也不禁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楚義心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他又何嘗不是呢,但是,有一點他始終是想不通,隨即道:“殿下,我總覺得的這其中必有隱情!”

楚義心皺眉道:“左相此言何意?”

“殿下,虎賁軍非比尋常,並不受軍部轄制,二皇子和晉王或許有所滲透,但不至於能夠掌控虎賁軍,最多是能夠穩住虎賁軍不攪亂他們的計劃!而且,你試想,若二皇子當真謀朝篡位,他的倚仗是什麼?難道僅僅靠當下凌炙天在帝都一帶的那些兵馬嗎?須知出師無名,並非所有人都有這個膽量,何況帝都城內還有禁軍的存在,一旦他們手下的兵馬反水,亦或是對帝都久攻不下,待勤王大軍到來,他們將死無葬身之地!而且,即便是他們率軍強行佔領了帝都,登上了大楚帝國皇位,那又如何?得位不正的他,未來所面臨的,不僅是大楚帝國無數文臣武將的攻訐,更有著諸如殿下等諸位實權王爺和封疆大吏的重重壓力,到那個時候,甚至......甚至殿下也可以向天下發布二皇子殿下的罪狀,自立為大楚帝國皇帝,統領勤王之兵討伐於他......”

“是啊!左相之言,句句在理!”齊映月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殿下,我以為,除非是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促使他不得不兵行險著,否則,他斷然不會這般的鋌而走險,畢竟,他在帝都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如此莽撞的行動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而且,陛下的三年之約即將到來,屆時將會選擇您或者他成為繼任者的決定也是尚未可知,這......太詭異了!”

“孫興傳信說我們的駐軍周圍已經出現了為數眾多的探子,顯然他們已是在時刻防備著我們了,眼下我北域七軍的主力遠在北域,帝都郊外不過萬人,凌炙天雖然在帝都一帶的兵馬不多,但他卻能在短時間之內陸陸續續調來十數萬大軍,我雖然不想和他開戰,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北域七軍主力遠水難解近渴,到那時,或許我的選擇只有兩個,示弱求和,或者,只能是為父皇護駕而被迫與之兵戎相見!依二位之見,我當如何抉擇?”

搖了搖頭,齊映月道:“殿下,二皇子或許會接受三皇子、四皇子等人的求和,但對於你,肯定是不存在的!”

“那齊先生你的意思是先發制人?”

齊映月再次搖了搖頭道:“我們出師無名,先發制人肯定不行,否則我們反而會授之以柄,讓他們可以藉口將我們視為叛逆,到時候反而能夠名正言順的剿滅我們!”

楚義心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豈不是成了楚義道和凌炙天粘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了,若是當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反倒成為了他楚義道的階下之囚!”

沉默良久的夏衍晤突然道:“殿下,如今之際,我有穩險二策,就看殿下如何選擇了!”

“左相請直言!”

“所謂穩,則是你立刻率軍回北域,整軍備戰,根據未來的局勢再伺機而動,此計雖穩,但相當於將帝都這一權利中樞白白的讓給了二皇子,未來想要爭奪皇位只怕是不僅難,大楚帝國更可能會面臨無休止的內戰!”

搖了搖頭,楚義心不由道:“我不顧險阻來到帝都,便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若是如此,豈不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左相,說說另一策吧!”

“殿下,此時此刻,我想有人的恐慌和未知會更甚於我們!”

楚義心聞言不由道:“左相的意思是,攝政王和凰羽?”

“正是!我以為,當下之際,禁軍被調離大半、虎賁軍為二皇子和晉王所裹挾,雖不一定為其所控制,但攝政王和凰羽想得到虎賁軍馳援的計劃恐怕已然落空,他們身邊短時間內無法調集足夠的力量護衛陛下,這個時候,他們最需要的則是援軍,你手下的這支北域七軍,無疑將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籌碼!這個籌碼的價值,與所面臨的風險相當,或許,也意味著等同於皇位!當然,最為糟糕的結果,便是輸掉帝都的一切,既所謂的險了!”

楚義心沒有思慮多久,隨即決定道:“這個險,值得一冒!雪中送炭,最為彌足珍貴,只要得到攝政王和凰羽的首肯和支援,即便是我們先發制人,也是名正言順了!”

夏衍晤欣慰地撫著鬍鬚毫不掩飾地讚歎道:“殿下果然有魄力,眼下之際,我們就靜靜地等候凰羽的到來吧!”

......

與此同時,夜幕下的帝都城開始出現不少軍士的調動,凌炙天膽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著手換掉帝都和郢都城的守衛,正是借了凰羽朝會之上宣佈的調動禁軍加強帝都和郢都城防衛的旨意,混淆了帝都臣民的視聽,凰羽雖然也預感到了他們的行動,但奈何手中的力量有限,防守尚且捉襟見肘,更妨論主動出擊予以問責,此時此刻,她只能寄希望於楚義文,希望他能夠帶著虎賁軍前來助陣!

然而,隨著探子愈發密集的訊息傳來,及至深夜,依舊未曾見到楚義文,甚至絲毫的資訊也沒有,凰羽明白,只怕是楚義文此行不順,調來虎賁軍的希望極有可能就此落空,眼下她已沒有選擇,隨即邁出府門,向著楚義心的府邸而去。

對於夏衍晤的存在,楚義心沒有掩飾,凰羽也並不意外,畢竟如今帝都的情勢,雙方都極為清楚,各自的立場,也沒有掩飾的必要,如此這般,既顯得坦誠,也充分說明了合作的誠意!沒有任何的寒暄,凰羽開門見山道:“殿下,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不知你敢不敢要......”

百里之外的郢都城皇宮內,聽完手下人的回報,燭蝕向他最為信任的閻門眾人道:“爾等此行,務必牢記我的命令,若是義王有所閃失,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待眾人離開,一襲黑衣身材曼妙的女子擔憂道:“門主,那你呢?”

燭蝕面無表情地淡淡道:“黑無常,你忘了閻門的規矩了嗎?”

黑無常還欲說些什麼,但一旁的白衣男子道:“走吧,門主的規矩,你還不懂嗎?”

看了一眼白無常,二人隨即雙雙跪伏於地恭敬道:“義父,保重!”

即便人稱鐵面閻羅的燭蝕,面臨此番分別,也不由得一臉傷感地轉過身揮手溫聲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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