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兄弟之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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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會有不怎麼記得的情況——就像是剛剛的時候,一陽堂兄你提到的功力勁燃,我便是差一點就給忽略了。”

雲一凡微微而笑著如此地淡然道來——

語畢,他便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就是呵呵一笑,向著面前的雲一陽靜靜地看了過去。

雲一陽見此情狀,卻也只得是無可奈何地勉強笑了一笑,便即開口說道:“一凡堂弟啊,你最近的這幾天,看來還真的是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不過,你的這般種種變化,那可都是好之又好,更甚至於乃是好上加好的好呀!

“如此的機緣巧合,如此的因緣際會,如此的變化種種……

“嘖嘖……那還當真是羨煞旁人呀!”

雲一凡見狀,便即又是淡然一笑,開口而道:“確是機緣巧合,實乃因緣際會,幸之甚也!”

當下,雲一陽不由地便是稍稍沉默了片刻——

而後,他方才又是微微一笑,朗聲說道:“那在方才之際,我們最後的那一招對攻,一凡堂弟你該不會乃是忘了自己可以功力勁燃達到足足十四成吧。”

“這個——”雲一凡開口而道,話方出口,不由得便是微微一頓。

似乎是微微的愣了一愣,然後他這才又平靜淡然地繼續說了下去,“一陽堂兄見笑了——

“方才之際,出手過招,瞬息萬變,哪裡容得小弟去多加思索!

“只不過,甫一與堂兄你掌力交接,我那原本就已催運而出的足足十二成功力,便是頓感不足——

“當此之下,心意轉動之間,自然而然的便將功力又提升勁燃到了足足十三成的地步!

“當此之下,基本上便是感覺堪堪可以抵禦堂兄你的強大掌力,也便就此而發,便就未再來得及另做他想。

“卻不料,一陽堂兄你的修為還是超出我太多,這一擊之下,雖然堪堪足以抵禦,卻也還是因為小弟我自身的修為尚淺,所以便自被震飛太遠。

“眼見已經是遠離擂臺之外,敗局已定,小弟自然而然也便就此作罷了。

“其實,當時的電光火石之間,又哪裡是能夠多加考慮的呢?”

“也對——確實乃是如此啊!”雲一陽淡然一笑,開口而道,“不過,倘若一凡堂弟你當時將功力勁燃至足足十四成的地步,那便又會是不同的結果了呀!”

雲一凡聽聞此言,便即就是微微一笑,朗然而道:“如果我感應不錯,當時一陽堂兄你乃是將功力運轉到了足足十成十的地步。

“所以,即便是我再進一步勁燃功力而達到足足十四成的地步,堂兄你再在感應之下提升功力達到足足十二成的程度,那結果豈不還是一樣的麼?

“如此徒勞,又有何用——

“更何況,也確實是時間急促,根本就是容不得小弟多做考慮的呀!”

“噢——?”雲一陽聞言,不禁微微有些驚奇,不覺之間伸出手來,一邊去捋了一下那正自隨風微微而動的飄飄長鬢,一邊目中精光閃爍地開口說道,“一凡堂弟,看來你還當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天賦異稟之人!

“尋常的武道修煉之人,最起碼也得要將修為達到初境後期上層的大成階段,方才能夠擁有如此驚人超絕的感應之力——

“卻不料,一凡堂弟你才是初境後期下層的修為,便赫然已經是真正地擁有了如此異於常人的超強感知能力!

“怪不得我在與你每每對攻之際,都能夠隱隱地感覺到了一種奇特的狀況,卻原來乃是因為,你赫然便也是已經擁有了這般超絕不凡的感應之能!

“不過,一凡堂弟啊——

“其實,方才最後的那一招對攻之際,我赫然便已經是催使而出了超過足足十成十的功力,即便並未真正達到十一二成的程度,卻也已經算得上乃是相差彷彿了!

“倘若剛剛在最後關頭,一凡堂弟你果真將功力勁燃達到了足足十四成的地步,而我則最多隻能夠將功力運轉而出足足十二成的程度——

“如此之下,你我之間的結果,那便必定乃是真真正正的不相上下了呀!”

話到最後,言及於此,他的眼神之中,便又是不禁得流露出了一絲絲的驚奇色彩——

很顯然地,其可謂乃是頗為驚詫於,眼前這小小年紀的雲一凡,竟然已經是真正的擁有了與自己這等,已然是將內功造詣臻達到了‘神氣相成’進而‘返照空明’的境界,修為又是正處於初境後期的極限巔峰狀態,如此這般的高強武功修為,居然乃是不相上下的一身武功造詣!

雲一凡見此情狀,卻也只不過又是微微一笑,便即淡然地開口說道:“一陽堂兄,即便如此,那又能夠有什麼真正的太大用處呢?

“究本問源之下——

“一來,一陽堂兄你的一身修為,赫然早便已經是達到了初境後期的極限巔峰,距離真正的登峰修為不過僅僅只是一線之差!

“而小弟我的修為,卻只不過還是正處於初境後期下層的小成階段而已,實在是與堂兄你的修為相差甚多。

“故此,終究還是無可彌補,難以挽回的程度。

“二來,一陽堂兄你的內功造詣,赫然便也已經是達到了‘神氣相成’進而‘返照空明’的境界。

“而小弟我的內功造詣,雖然乃是在達到了‘神氣相成’進而‘返照空明’的境界以後,便又已然是有所精進,但是終究卻也不過還是處於‘返現空明初臨’的境地而已。

“你我之間,同樣的乃是‘返照空明初臨’的內功造詣,即便有些略微的相差,但是在一陽堂兄你那遠勝於小弟我的強大修為的如此襯托之下,這點小小的相差幾乎便是不值一提!

“而且,卻也仍然還是無法彌補得了你我之間內功修為的巨大相差!

“因此之下,即便是能夠在一時之間,爭取到了真正不相上下的結果,那又能如何呢?

“不難想象,我們如果真的繼續又一招接著一招的走下來,以我尚且不夠深厚的修為,最終也還是難以避免的會真正地落於下風——

“到了最後,最終還是一陽堂兄你會取得勝利,小弟的勝算那也還是少之又少呀!

“除非是堂兄你故意相讓,否則小弟我必然還是難以勝你分毫的!

“如此這般,或早或晚,都是難免一敗——

“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娓娓道來,平靜淡然,坦坦蕩蕩,雲一凡實在乃是看上去波瀾不驚,雲煙不起……

最後說完之後,他便靜靜地就這麼站立著,默默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雲一陽,然後便即抬頭望天,靜觀午後春日,仰看白雲漂浮……

微風徐徐,輕輕而過,他的那一襲白色衣衫,還有那一頭由白色髮帶束著的漆黑長髮,亦都是隨風微動,飄飄輕揚……

驀地,幾縷長長的髮絲拂過面頰,潔白的絲柔髮帶飄過肩頭……

雲一陽聽罷其言,眼見面前的少年如此這般,頓時便也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靜靜地抬頭而望,舉目而觀——觀天,觀日,觀雲……

似乎過了良久,又似乎才僅僅片刻之後,他便即收回了目光,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雲一凡,平靜坦然地開口說道:“一凡堂弟,你還當真是心性恬淡,自然而然——如此這般,卻還真可謂是頗與武道天道有所和合之感哪!”

“一陽堂兄過獎了——”雲一凡當下又是微微一笑,淡然而道,“曾幾何時,小弟我困步於初境中期的極限壁障,當此武道桎梏,久久徘徊不前!

“然而,自從三月初三上午之時,修遠哥與家父先後出言勸誡,委婉地開導於我,我方始在內心當中漸漸有所舒緩……

“緊接著,又是在來到演武堂大廳抽籤之時,我便猛然看到了那‘天道’二字——

“據說,這兩個字,乃是我們秦嶺雲門開門創派的自在祖師,因為久久滯於塵世絕頂的入微境圓滿之境,遲遲不得天道之法門,故而卸任了門主之尊,徑自雲遊四方而去。

“十年之後,有所感悟,旋即歸來,登臨當時還尚未建造天地乾坤壇的那處高地後頓有所悟,因而親筆所書。

“其後,方才有了這處合於天地陰陽之道的天地乾坤壇。

“當時之際,觀字思義,忽然間我便想起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句古今聞名的至理名言。

“然後,我逐漸地完全放下了心中執念,內心深處,但求無愧無悔,餘下之事盡皆順其自然——

“只待機緣到時,自可水到渠成也矣!

“在那之後,我方才能夠不斷地機緣巧合,因緣際會,種種變化,接踵而來……

“然而,自那以後,有一句話便始終存留在我的內心之中,令我受益匪淺……”

“噢——?”雲一陽聽到這裡,不由得便是微微驚奇,雙眼精光再次微微閃爍,直接就已經開口問道,“一凡堂弟,那究竟是哪一句話?”

雲一凡見狀,便又只不過乃是輕淺一笑,緩緩開口,淡然而道:“武道天道,道法自然,戒驕戒躁,砥礪前行。”

“武道天道,道法自然,戒驕戒躁,砥礪前行……”雲一陽輕輕地重複著這一句話,若有所思,若有所得,若有所感……

未幾,他便即停下了低聲沉吟,微微一笑,又是看向了雲一凡,開口而道,“一凡堂弟,此一句話,果然乃是甚好呀!”

雲一凡見此情形,便又是輕淺一笑,再次平靜淡然地緩緩而道:“武道者,天道也,正所謂道法自然,水到渠成是也!“

“武之一道,正當如此——”雲一陽聞言,便即又是微微一笑,開口言道,“修為功力,不斷提升,心境修行,亦不可少!

“正所謂,求而不得也——苦苦追尋,終成執念,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卻也難免有所偏頗,反倒會適得其反,滋長魔障!

“倒不如,順其自然,以心境修行合乎於身,以自身修為感應於心,身心相合,自然功成也!”

雲一凡聞言,便即也是微微一笑,平靜淡然地應道:“確實乃是如此……”

“一凡堂弟——”雲一陽忽然便又微微一笑,直接開口叫道。

雲一凡見此之狀,便已然知道對方又是有話要說,當下便又是輕淺一笑,淡然說道:“一陽堂兄,你我兄弟之間,有話便請但說無妨——”

“也好——”雲一陽也是輕淺一笑,當下便直接朗然開口說道,“那為兄我就直說了——

“方才之際,我屢屢聽到一凡堂弟你提及一處所在——乃是你經常出谷修煉的那處清淨之地。

“頓時,為兄我便頗是有些興趣——

“不知道,能不能隨堂弟你前去那裡,看上一看呢?”

“可以呀——”雲一凡聞言,便即微微一笑,直接開口說道,“小弟我此番,便正是又打算前去那裡修煉——一陽堂兄,你這便隨小弟一同前往,如何?”

“甚好——”雲一陽直接欣然應聲,便即就是呵呵一笑。

略微頓了一頓,他便又是笑著開口說道,“一凡堂弟,方才之際,你的‘雲霄身法’施展開來,一路以輕功提縱之術疾馳飛騰,便是以為兄我的修為,居然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追趕不上,因此便也只好趕緊地出聲呼喚。

“此番之下,不若你我都是全力施展開來,看看誰能夠先行到達谷口大門——

“也算是小小的比試切磋一番,你看怎麼樣?“

“也好——”雲一凡輕輕一笑,淡然應道。

雲一陽微微一笑,便即朗然而道:“那好,我數一二三,我們便就開始比試如何?”

“可以——”雲一凡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二——三——”雲一陽一字一頓,如此連喊三聲。

最後的“三”字剛一發出,這兩個人便幾乎同時地應聲而動,翩然起身,縱躍飛騰——

就這樣,此二人便即都是彷彿化作了輕煙一般,飄飄渺渺之間,俱皆飄忽地徑直向著西南方向躥房越脊而去……

此番之下,雲一凡與雲一陽二人,俱都是施展的“雲霄身法”,以此頂階輕功武技使出輕功提縱之術飛騰開來!

然而,前者的輕功造詣,已然臻達意境級的極致地步,並且又赫然將先天輕功武技“望雲逐風”的一些微妙特性給巧妙地融合了進去,更兼內功造詣已達“返照空明初臨”的相當地步——

由此而至,即便是其修為功力與後者相差很大,但卻依然還是一上來就隱隱在前,領先一步!

而後者的輕功造詣,其實業已臻達“漸進爐火純青”之境,並且內功造詣亦自已然便是達到了“神氣相成”進而“返照空明”的境界,又兼修為功力更是已經達到了初境後期的極限巔峰——

由此所至,雖然因為輕功造詣的落差使得其稍稍落後於前者,但卻也是緊緊追趕,並未拉開太大距離!

直到這兩個人,由演武大院圍牆的西南角落之上,一先一後地飄身而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卻也還只是相差不過四五尺而已。

緊接著,雲一凡與雲一陽便依然翩然飄忽地,徑直穿過了那一排由參天聳立的雲杉木組成的“天然屏障”,一直向著西南方向的谷口大門所在疾馳飛騰而去……

一路之上,時而平地疾奔,時而穿花繞樹,時而飛簷走壁……

更甚至於,中間還要飛身渡過貫穿整個雲門山谷的一條清溪河流……

不過,幸好這條清溪河流並不算太過寬闊,一般也就不超過一兩丈的寬度——

而這樣的距離,基本上修為能夠達到初境中期以上的雲門中人,那都是可以比較輕鬆地便即一躍而過!

……

很快地,雲一凡與雲一陽二人,便是已經來到了谷口大門所在——

直到此時此刻,前者便是已經領先了後者大約七八尺的距離!

兩個人按照慣例,一前一後地在大門內側出示了各自的青銅令牌,快速地透過檢查出了大門,又各自向著在大門外側把守的弟子打了一聲招呼,便即又是翩然飄忽地施展開來輕功提縱之術,就這麼你追我趕地飄飄渺渺飛馳而去……

。。。。。。。。。。。。。。。。。。。。。。

再說慕容瀟瀟這一行人等——

慕容瀟瀟當先而行,徑直一路向西,卻又略微偏南一點點地,最終由演武場的西南角落奔行而出……

當然了,在這一行十二人之中——

修為最高的慕容瀟瀟,都已經是初臨初境後期上層的境界;

其次的上官浩瀚,也赫然已經是初境後期中層的小成修為;

再次的龍修遠、淳于騫騫與赫連琨琨三人,也都已經是初境後期下層的初臨修為;

就連年紀最小的羅秋煙,也都已經是初境中期上層的小成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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