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藍色火焰(1 / 1)
“該死!”趙以火大罵一聲,他已經感覺自己手指的皮膚被灼燒殆盡。
突然身上揣著的鐵球從衣服裡飛了出來,重新化為了小蟲,覆蓋在了趙以火的手指上。
將藍色火焰熄滅之後,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恢復成了鐵球,趙以火一把接住,重新收回了衣服了。
趙以火的手指已經沒了皮膚,只剩下了裸露在外的焦黑肌肉。
這個時候趙以火再看向那名向自己求助的村民。
剛才還喊著趙大俠救我的村民,現在已經變成了地上的一灘黑骨,還沒有被燃燒殆盡的些許筋膜還燃著藍火。
“該死該死該死!!到底是什麼東西!”趙以火對著空氣大罵著。
藍色火焰已經感染了整個村子,這麼點時間,趙以火這附近的村民已經全都變成了一盤黑骨。
整個黃家村,猶如人間地獄。
可趙以火根本想不到到底是什麼東西能造成這等威力。
突然在一個燃燒著的屋中,傳來了一陣陣嬰兒啼哭聲。
趙以火連忙幾刀斬開那燃燒著藍火的房屋殘骸。
還好,這藍色火焰並不會順著鋼鐵的刀刃上來。
趙以火十分急躁著想要救出那名嬰兒,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這種無力感。
上一次還是看著父母病死無能為力,後來靠著自身天賦練武,就再也沒有這種感覺了。
直到現在,他連救人都救不了,那種無力感再次爬到他的心頭。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村子裡到底還有沒有活人,但聽到嬰兒哭聲之後,就沒有再想其他事情,只想著救出那名嬰兒。
結果等趙以火來到殘骸裡面後,看到的卻不是嬰兒。
而是正發出嬰兒啼哭聲的一頭黑蛇,黑蛇龐大的身子在燃燒著藍火的殘骸中盤踞著。
藍火對其沒有絲毫影響,而那舌頭就彷彿人的骷髏一樣,就像一個人的骷髏頭,被強行粘上了一層黑色鱗片一樣。
那骷髏黑蛇凹陷的一雙紫眼盯向了趙以火,嘴巴伸出瞭如同吊死之人一樣的長舌。
趙以火也順著張開的嘴巴,看到了那滿口的尖牙,那是如同野狼一樣的尖牙。
那一陣陣嬰兒啼哭聲,正是那黑蛇的叫聲。
趙以火心生恐懼,他感覺不到這黑蛇的氣息,明明只要是生物就會有氣血。
就算是不起眼的螞蟻也會有著氣血迴圈,這個武道世界就是如此。
可是面前的黑蛇卻沒有絲毫氣血。
趙以火沒再多想,趕忙逃跑。
怪!怪!太怪了!
這真的是我平時所在的世界嗎!
各種奇異的景象衝擊著趙以火的大腦,令其對自己的世界產生了懷疑。
不知道跑了多久,趙以火卻發現自己居然還沒有跑出黃家村,四周依舊是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廢墟。
“黃家村有那麼大嗎?”趙以火這個時候早就沒有了那種風度翩翩的大俠風範。
滿臉狼藉,渾身都沾著灰塵和落葉,一旦有風吹草動,雙眼便緊張的盯向那裡。
一股奇特的涼風吹了過來,瞬間讓趙以火清醒了過來。
不知為何心中的恐懼瞬間消了大半,這個時候他才聽到了遠處似乎有些人聲。
小心警惕的向那裡走去,趙以火看到了。
一個身高兩米多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道袍,渾身連同臉上都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了一雙紫色的眼睛,一頭白髮長到了腰間。
兩名拿著刀的武者還想反抗,拿著刀砍了過去。
但是那黑衣道人看都沒看,兩條細小的黑色小蛇,瞬間撲了過去。
趙以火根本沒看到那小蛇是在什麼時候出來的,更像是在空中突然出現。
那兩條黑色小蛇到了那兩名武者身上之後,那兩名武者瞬間渾身燃起藍色火焰。
短短几秒便化為一灘灰塵。
“東西,交出來。”黑衣道人看著前面的黃家村村長冷冰冰的說道。
那皮膚褶皺,身材肥胖的村長看了看地上的灰塵,瞬間放棄了所有反抗的想法。
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項鍊,那串聯起來的珍珠都一個個掉了下來。
最後項鍊上只剩下了一枚白玉銅錢。
“給你,放過我吧。”村長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將白玉銅錢扔了過去。
黑衣道人一把接過,沒有一點言語,將白玉銅錢收入袖口裡。
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風波瞬間朝著村長襲去。
快到趙以火都沒有看清,一個眨眼,村長便已經被豎著切成了兩半。
斷口處還燃燒著藍色火焰。
黑衣道人揮了揮手,依舊注視著前方,不過不同的是有一根手指,指向了趙以火的方向。
趙以火注意到後還想逃跑,但一個如同箭矢一樣的黑影襲了過來。
直接扎穿了趙以火的心臟,傷口處還燃燒著藍色火焰。
趙以火口吐一口鮮血,瞬間倒在地上沒了聲音。
而黑衣道人全程都沒看過他一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陣涼風吹在了趙以火臉上。
他渾身刺痛,緩慢的起身,周邊已經沒了那如同地獄般的藍色火焰。
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村民們居住的房屋都變為了一片漆黑的廢墟,但這火焰似乎控制的很巧妙,周邊森林甚至沒有一處花草受到傷害。
冬天的涼風吹拂了許久,趙以火才緩了過來,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哭喊聲。
一個男人正跪在已經被斬為兩半的老村長屍體旁,老村長的斷裂處如同周邊的房屋廢墟一樣焦黑。
趙以火看到這裡心驚膽跳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卻發現胸口沒有任何傷口。
但是自己的心臟處卻出現了一道奇怪的灰色花紋,那花紋所刻畫著的便是那充滿符文的鐵球。
而且那心臟的皮膚摸起來也如同鋼鐵一樣,冰冷堅硬。
那黑影攻擊似乎是注重著斬殺,附加的火焰並沒有那麼強勢。
要不然黃家家村長屍體也早沒了,不可能還能被人認出來。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就是心臟那裡出了一個大洞,並沒有渾身衣物被燒沒。
“爹啊!到底是誰!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穿著一身黃色馬褂的壯漢正跪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大喊,看著眼前的村長屍體和周邊的廢墟。
直到餘光瞥見了一旁的趙以火,一下子站起了身,戴著的眼鏡也跟著摔了下去,眼眶鏡片都摔了個分離。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黃衣壯漢激動著看著趙以火,但語氣又聽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情緒。
“你看沒看到!是誰!是誰屠的村!”黃衣壯漢越說越激動,朝著趙以火便跑了過去。
而趙以火的狀態還沒有那麼好,一時間都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
看著他一邊喊著一邊朝自己跑過來,下意識的驚嚇,趙以火一下子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踢了過去之後,趙以火才意識到自己壞了事,自己現在的身體堪比四品。
這一腳下去,這人怕不是要死了。
但結果等到煙霧散去,卻發現那一腳被黃衣壯漢用雙臂擋了下來。
雖然那衣袖已經被那巨力踹的炸開了,而壯漢衣袖下的肌肉也已經被踹的發青發紫。
但不知道是不是壯漢太過於激動,竟然沒有注意到雙臂的疼痛。
趙以火有點驚訝,這人居然能扛下自己一腳,那肯定也是個高手。
只看黃衣壯漢繼續朝著趙以火走來,一邊走一邊說著。
“我是黃龍山!兄弟告訴我是誰幹的,我必有重謝!”
黃衣壯漢正是黃衣幫幫主黃龍山,本來是看著城外獸潮越發嚴重。
想著出來把自己老爹接到城了,反正這幾年的積蓄也夠把自己爹送到內城養老了。
結果等到了黃家村,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和他老爹的屍體。
另一邊,渾身纏滿繃帶的黑衣道人找了一處山洞休息,他剛才滅了一座村,不過是隨手一力。
他休息只是為了壓制扭曲,畢竟到了六品,大部分六品都不會在凡俗出手太多,防止被那天道所注視。
不過剛才他只是滅掉一座小村而已,連他百分之一的力都沒用到,所以現在只是日常穩定而已。
休息了一會兒以後,黑衣道人拿出了那枚白玉銅錢。
看著這枚雪白的銅錢,黑衣道人的雙眼浮現出一絲黑紫色,眼部周圍的皮膚瞬間出現了幾道血絲。
現在在黑衣道人眼中,手上的銅錢已經不是如羊脂一樣的白玉了。
而是一枚青色的石頭,上面還爬著長著數不清的小腳不斷移動著的血管。
在透過這枚銅錢的中間空隙一看,地上如同瘟疫過後的死城一樣的地面,瞬間多了幾道灰色的棉團。
“影向山前輩的東西果然還好使,唉,身為護法,自己的東西不給聖教留著,幹嘛要亂搞嘛,到現在不還是到我這裡了。”
黑衣道人笑了笑,身為妖鬼教的堂主,他並沒有獨吞前輩傳承的想法。
妖鬼教不知為何極其團結,但這僅限各個分支內,其他分支的人互相碰面之後就沒有那麼團結。
對方遇到困難之後,頂多不下黑手,幫助是不會幫助的。
黑衣道人打算搞到傳承之後就上交給教內,只是滄州教友太少。
這才使得他孤身一人來到這裡,不過觀察了幾天,這裡連一個六品真人都沒有。
雖然有幾個五品,但不過是凡人罷了,不足為懼。
黑衣道人雙眼順著銅錢空隙看著那一團團灰色的棉花,順著棉花走了幾十米之後。
雙眼就有些生疼,無奈之下,雙眼恢復正常,一道黑影在地上留下了痕跡。
“只能等眼睛恢復之後再繼續了。”黑衣道人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