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壽辰(1 / 1)
¹穹天帝國的皇帝陛下五十大壽,整個神武城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大路邊上的店鋪都掛著喜慶的紅燈籠,每個人臉上都盈溢著笑容。
在月浮生的府上住了幾天,展輕霄也無所事事,就研究了一下須彌戒裡的東西。
這天,展輕霄早早就被叫醒,今日便是皇帝的壽辰,月浮生得帶上自己的隨從早早進宮等候召見。
展輕霄既然已經答應了幫忙,自然也是要一同進宮的。
穹天帝國的皇宮還是很氣派的,那一棟棟的房子都是上等的青綱花石所建築,門梁都是用上等的楠木,外面刷著金色的漆,看起來貴不可言。地板上鋪著的都是潔白如玉的大理石,這地板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映著日光還能隱約看到人的倒影。
不過,這些東西都只是表面上的,真正讓展輕霄有些感興趣的便是這皇宮所佈置的防禦陣。
皇宮的這個防禦陣可不是普通的防禦陣,而是展輕霄也鮮有研究的,九龍拱帝陣,雖然是簡化版的。
這個陣法顧名思義,就是九條龍拱衛著帝皇,有三大作用,第一個就是防禦,第二就是掩飾,第三是攻擊。
防禦和掩飾只是被動的,而進攻就是主動的,像這種大陣,控制權一般都不會落到普通人的手中。
展輕霄之前在仙界的時候,就像想要一個這樣的陣法,只是他缺少最關鍵的東西,也就是龍血。
在仙界,有龍族的存在,但是龍族是一個高傲的種族,不喜歡與人類打交道,全部都生活在龍嶺。而且,仙界的龍族實力都十分強大,每一條龍都有仙皇級別的實力,所以仙界自然是沒有任何人敢招惹,哪怕是仙帝而不敢得罪龍族。
所以,龍血很難獲得,這九龍拱帝陣自然也弄不成。
穹天帝國的這個九龍拱帝陣自然比不得仙界,但是也不容小覷,起碼展輕霄在未達到天人合一境界之前,是絕對不敢挑戰這個陣的。
“奴才見過三皇子殿下!”宮門口的內侍眼尖,一眼就看到走過來的人是月浮生,便十分謙卑地跑過來迎接。
“本皇子是不是來早了?”月浮生見此時,宮門處的人還比較清閒,猜測來的人現在不多,不然這裡肯定已經是忙得不可開交了。
“回三皇子殿下,九皇子和十皇子比您還早到,已經到了澧宮休息,要不奴才帶您先去休息?等壽宴正式開始的時候,奴才再派人去請殿下,如何?”那內侍開口說道。
“哦?”月浮生露出一抹笑容,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
在眾多皇子當中,月浮生與十皇子月望川關係最好。而月望宜自從一年前被派到西南邊關鎮壓蠻族起,就沒有回來過,這一次回來月浮生都不知情。
在內侍的帶引下,他們來到了皇宮專門供進宮之人等待召見的地方澧宮。
澧宮之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月浮生一下子就聽出來這笑聲就是屬於月望川的,當下就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展輕霄見到裡面有兩個男子相對而坐,正在交談著,不時發出笑容。
左邊的男子穿著白色的錦龍袍,面色俊朗,只是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的,遠遠看來與月浮生還有幾分相似。身後站一個穿著甲冑的老者,他臉上的風霜和皺紋似乎在告訴人們,這是一位行軍打仗多年老將軍。
右邊的男子是穿著一件紫色的緊身龍案遮瑕衫,看起來孔武有力,嘴角左邊有一顆豌豆般大小的黑痣。這男子身後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而女的蒙著面紗,偏瘦,身材玲瓏有致,身上還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冰,似乎在警告他人不要靠近。
“十弟!你回來了也不和皇兄說一聲?”月浮生走了過去,對著那個白服錦龍袍的男子說道。
那男子便是穹天帝國的十皇子月望川了,而另外一個則是穹天帝國的九皇子月釋星。
月望川停下了與月釋星的交談,站起身來,先是與月浮生來了一個擁抱,然後說道:“三哥,我才剛到,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你!”
月浮生被他拉著坐下,然後問道:“十弟,先前我問過父皇,父皇說西南蠻族那邊局勢混亂,你大概不能回來了,怎麼會突然間回了?”
月望川回答道:“沒那回事呢,蠻族已經被我打服了,翻不起什麼風浪,不過一些癬疥之癢罷了。這次也是匆匆回京為父皇祝壽,所以還沒有來得及跟三哥說。回到神武城之後,我便想著反正就要見到皇兄們了,所以也沒有跟任何人說。”
“老九,你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你們不是聊得挺開心的嗎?”月浮生又對月釋星說道。明著是問月釋星為何不說話,實則是在責備月釋星不懂的禮數。
“三皇兄,咱們在神武城天天都能見面,就不必一起聊了。”月釋星大大咧咧地說道。
月浮生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麼。這時月望川見到展輕霄,打量了幾眼,對月浮生說道:“三哥,這位是?我記得我離開神武城之前,你身邊可沒有這等高手。”
月浮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對月望川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名叫展輕霄。之前在前往北祁帝國的時候,我和玲瓏被凌仙門的那些雜碎給抓住,是輕霄出手將我們救下。輕霄,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十弟月望川。”
展輕霄微微點頭,雙手抱拳輕聲說道:“見過十皇子。”月望川微笑點頭回應。
月浮生又手指著月釋星,說道:“這位是我九弟月釋星,是我父皇子嗣中最厲害的,現在已經是明心期了,對吧九弟?”
展輕霄亦對月釋星見禮,後者只是冷淡地回應了一句,似乎展輕霄這樣的小蝦米他並不放在眼中。
“至於這一位老將軍,那可是了不得,是我穹天帝國西南邊陲的一座山嶽,藍戩將軍!”月浮生轉而指向月望川身後的那位老將軍說道,隨後他轉臉望向月釋星身後的那一男一女,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其他人都未察覺,但是被展輕霄看的真切,“至於這二位,病書生梅遠,指間花黎叮嚀。”
展輕霄微微點頭,這二人月浮生提醒過他要特別注意,病書生梅遠雖然名號書生,但可不是弱不禁風的書生,相反他是一位用毒的高手,而指間花黎叮嚀則是一位神遊期的高手,但是從以往的戰績上來看,一般的神遊期的人,可打不過她。
介紹完畢之後,月望川開口說道:“三哥,這次弟弟從西南迴來,特意為你帶來了一份禮物,你看了肯定會十分喜歡的。”
“哦?卻不知是何禮物?”月浮生臉上浮起一絲興趣,問道。
“西南有一位美女,名叫林羽鳶,三哥你知道吧?”月望川好像知道月浮生對美女有獨特的愛好,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一抹邪惡的笑容。
“那自然是知道的,這林羽鳶可是西南林家的大小姐,那容貌是冠絕整個西南。十弟,你不會……將林羽鳶給擄過來了吧?那可不行,三哥雖然喜歡美人,但是從來不強人所難!”月浮生搖了搖頭,說道。
月望川卻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三哥,你想到哪兒去了?弟弟是這種庸俗之人麼?”
“啊?那你提林羽鳶幹什麼?”月浮生不解地問道。
“西南盛產玉石,於是就有了不少雕刻玉石的大匠。三個月前,大匠陳一刀為林羽鳶雕刻了一副玉石像,那真是惟妙惟肖,美得不可方物。幾經輾轉,最終落到了弟弟我手裡。這我回來,就帶來了!”
月浮生一聽是玉石雕刻的林羽鳶,雙眼一放光,連忙說道“在哪兒?在哪兒?給我看看……”
他急不可待
的模樣將他原先那副溫爾文雅的形象完全給顛覆了。月望川笑了笑說道:“三哥不必心急,今日是父皇壽辰,待壽辰完畢之後,我再帶給三哥。”
月浮生這才反應了過來,訕訕一笑,嘴裡笑稱“理應如此!”
過了一會,其他的皇子都陸續過來,除了大皇子月承龍和幾位公主本身就住在宮內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到齊。
展輕霄跟著月浮生一言不發,他只是看到了月浮生對自己下屬的那顆赤誠的心,決定幫他這一個忙而已。而皇子們的聊天的內容,他一點也不關心。
這時,有內侍官過來,告知他們,可以去大殿參加壽宴。而在壽宴結束之後,才進入到正題——文武會。
穹天帝國的皇帝月懷仁,正襟危坐在大殿主位龍椅之上,他長得慈眉善目,眉宇之間隱約有帝王的氣息,只是不太明顯,要不是他穿著那身金龍蟒袍,咋一看還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大伯伯。
今日是他五十大壽,他的臉上自然是佈滿了喜悅,掃了一眼坐下,然後問道:“怎麼不見承龍?”
“大皇子為陛下準備賀禮,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殿下讓臣向陛下先請罪!”馬上就有人出聲回應道。
月懷仁微微一笑,說道:“什麼賀禮,還需要準備這麼久?朕早說了,不必如此鋪張,承龍這孩子就是不聽。”
身邊的內侍小聲說道:“陛下,大皇子對您可真是孝心一片!”
“回陛下,相比鋪張浪費而言,大皇子這次準備的東西,根本就不貴重,反而是需要大皇子親手去做,所以才會耽擱一些時間,還請陛下寬宥。”
“哦?這樣嗎?還是承龍親手做的?那朕等一等也無妨!”月懷仁臉上露出了濃濃的興趣。
這時,有內侍官進門,納頭便拜道:“啟稟陛下,北祁帝國九皇子厲希沂已經到了,請問陛下是否召見?”
“哦?”月懷仁臉上的笑容僵住,這個時候北祁帝國派人過來賀禮,而且來的還是九皇子,肯定是為了月玲瓏之事而來。
月玲瓏是他最疼愛的公主,所以當時派月浮生和月玲瓏去北祁帝國籤協議和聯姻,但是一想到月玲瓏要嫁那麼遠時他就後悔了,不過後來月浮生又講了在北祁帝國所發生的事。
所幸的是這個姻沒有聯成,但是北祁帝國似乎並不死心。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明確表明自己後悔了,這必定會承受北祁帝國的怒火。
月懷仁也不能夠不見,人家一國的皇子過來祝壽,你不見是什麼意思?你穹天帝國已經膨脹到如此地步了嗎?
“玲瓏,你迴避一下!”月懷仁下定決心,還是想辦法先敷衍一下厲希沂,之後再想辦法。
“父皇?我為何要回避?”月玲瓏不解地問道。
月懷仁一臉嚴肅,說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先回避一下!”
“可是,父皇,玲瓏準備的禮物還沒有送給您呢!”月玲瓏嘟囔著著嘴說道。
“禮物?玲瓏你還準備了禮物?”月懷仁一愣,問道。
“女兒這次去北祁帝國有奇遇,特意為您準備了這一份禮物,您看了肯定會喜歡的!”月玲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盒,走了上前,遞到月懷仁跟前。
“哈哈,玲瓏都準備了禮物,那我們就看看玲瓏為父皇準備了什麼禮物吧!”月望川笑著說道。
月懷仁將玉盒接到手中,開啟之後見到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株藥草,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地靈草!
“地靈草?玲瓏如何得到的?”月懷仁激動地說道,他早些年受了特殊的傷,一直在調養自己的身體,現在他年紀越來越大,普通的丹藥根本就遏止不住,必須要用到昇陽丹,而昇陽丹最重要的一味藥材便是這地靈草。
“地靈草?父皇,玲瓏給您帶來的是地靈草?”
“啊!那父皇的舊傷豈不是很快就能痊癒了!”
“玲瓏這禮物送得可真及時啊!”
“難怪陛下如此喜歡玲瓏公主,並不是因為她品貌端莊,精靈可愛,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陛下心意。”
眾皇子公主,還有一些大臣聽到這禮物是地靈草,都紛紛讚揚道。
月玲瓏嘴角輕笑,然後說道:“這份地靈草,說到底還得感謝三哥呢!”
“感謝我?”月浮生一愣。
隨後月玲瓏到月懷仁身邊,小聲地將她得到地靈草的過程跟他說了出來。月懷仁順著她的指引看向了展輕霄,臉上是好奇和感興趣的神色。
不過,展輕霄是沒有注意到這邊,也就沒有發現。反而是月浮生以為是看著他,心裡十分激動與興奮。
“玲瓏你這份禮物朕心甚悅。不過,你還是暫且迴避一下,等壽宴完了之後,朕再封賞你們。”月懷仁把玉盒合上,交由身邊的內侍,然後說道。
月玲瓏乖巧地點了點頭,離開了大殿。
月懷仁沉聲說道:“請北祁帝國的九皇子進來吧!”
“外臣北祁帝國,厲希沂拜見穹天帝國皇帝陛下!祝願陛下,萬福金安,國運昌隆!”展輕霄注意到,那北祁帝國的九皇子年約十八九歲,看起來也算是眉清目秀,但是眉宇之間隱約有著一股邪氣,似乎修煉的並非五行大陸的正統功法,而且有出竅期的實力,一雙眼睛流露出來的目光十分深邃,讓人無法看透。
“九皇子免禮!”月懷仁大方地說道。
“此次為陛下祝壽,希沂特意準備了一些禮品,這是禮單,還請陛下聖閱!”厲希沂掏出一本金黃色的禮薄,雙手呈上。
便有內侍上前接過,然後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便拿到了月懷仁面前。
月懷仁開啟禮薄,看了一眼,眉頭深深的一皺。
倒並不是嫌棄這些禮物太過於寒酸,也不是這些禮物他不喜歡。反而這些禮物都十分貴重,而且都深得他的喜歡。
只是這些禮物並不像是祝壽的禮物,反而像是求親的禮物。已經打定好了敷衍北祁帝國的他自然是不可能會接受,因為一旦接受就算是預設了這樁婚事。
於是他把禮薄交到身邊的內侍手中,說道:“九皇子的禮物太過於貴重了,朕平生最討厭鋪張浪費,這些禮物,就請拿回北祁吧!”
厲希沂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後又恢復如常,只聽得他淡淡地說道:“陛下先別忙著拒絕,希沂還有話未說完!”
“請講。”
厲希沂目光在大殿之上掃視了一圈,臉色有些不自然,然後問道:“敢問陛下,為何不見玲瓏公主?”
“玲瓏?咦?玲瓏為何不在?”月懷仁掃視了一眼大殿,很詫異地問道。
在場有資格說話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剛才皇帝還讓玲瓏先回避,現在又故意這般說,肯定是不想讓這九皇子見到月玲瓏,自然沒有人敢拆臺。
這時,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站起身來,朝月懷仁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回父皇的話,玲瓏偶感不適,留在寢宮休息,所以未曾到。”
月懷仁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然後對著厲希沂說道:“九皇子,你聽到了?難道九皇子此行是為玲瓏而來?”
月懷仁不等厲希沂回話,又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是打算將玲瓏嫁與九皇子的,只是玲瓏這丫頭身子骨弱,只怕受不了北祁帝國的水土。所以,此事……還是作罷吧?好在,兩國還並未遞交婚書,也不至於會讓天下人議論。”
厲希沂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聽到月懷仁的話,並未有任何詫異和不滿,嘴角反而是帶著點點笑容,淡淡地說道:“所以,陛下是要失信於我父皇,失信於希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