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煉魂棋(1 / 1)

加入書籤

¹從督師閣離開之後,肖雨沒有打算回宿舍,而是輾轉來到了外院與內院的交界之處。

在神武學院,如果不是內院的人,沒有得到內院的令牌是進不去的,內院與外院是以一條小河為界,小河有一個傷感的名字,名叫斷腸河。

這條河是很早就存在了,歷史甚至於比穹天帝國和神武學院都還要悠久。傳聞,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十分相愛的戀人,他們以打漁為生。

當時戰亂連綿,很快戰火就波及到了這裡,如所有的青壯一般,男子被抓去從軍,而獨孤留下了女子。

後來,有一修仙之人路過此地,便傳授給那女子修仙的法門,自從女子便開始修煉。她資質極佳,很快便突破到了天人合一境界。

於是她打算去找男子,後來得到了訊息,那男子南征北戰,已經被封為了大將軍,還娶了那支軍隊首領的女兒。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了悲傷之中,心中對男子的愛讓她鼓起不了勇氣去找他。在這條小河邊,終日以淚洗面,最後鬱鬱而終。

那傳授她修仙之人感嘆,如果不是因為那男子傷害了她,使得她心境破碎,她完全有機會飛昇為仙。只可惜,最終她還是離開了人世。於是,這條小河之後便命名為斷腸河。

據說斷腸河之中有那女子的靈魂,每個想要渡過河之人,必得接受她靈魂的考驗。

不過這都是傳說了,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而且神武學院也沒有人敢強行渡河。

肖雨靜靜凝視著這條小河,喃喃自語地說道:“很快,我就要找到你了……”

回到宿舍之後,馮奇和塗衝正在下著棋,而羅天心則是看的津津有味。見肖雨回來,羅天心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肖兄弟,你真去報名參加外院大比了?”

馮奇和塗衝雖然在下著棋,但也湊耳聽著。肖雨回答道:“自然是已經報了名了。”

“你是這個!”羅天心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地說道。

“這是在下棋?”肖雨走過去瞟了棋盤一眼,問道。“喲嘿,還是煉魂棋。”

“你知道煉魂棋?”馮奇和塗衝異口同聲地問道。

“知道。塗衝,你這棋力差太多了,要不你讓開,我來下一把?”肖雨看著一片糟糕的棋盤說道。

“你會下?”馮奇問道。

“會啊,怎麼不會?”

“行!你來吧,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塗衝嬌聲細語地說著站了起來,將位置給讓了出來。

肖雨坐下來之後,馮奇手輕輕放在棋盤之上,輕輕一拍,棋盤之上的棋子猶如有了腳一般,黑白棋子整整齊齊排列成兩塊。

“肖兄弟,你選。”馮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作為老生,自然得對新生要友好一點,所以他讓肖雨先選。

一般而言,黑棋是先下,先下自然有優先佔領權,棋盤上的九大龍眼是必奪之地。所以,開局的幾手,都是以奪龍眼為主要,而黑子先下的話,便能比白子多奪得一處龍眼。

馮奇的意思就是讓肖雨先選擇黑棋,那樣也算讓龍眼給他。

肖雨卻微微一笑,拿走了白子。

“肖雨,你這未免也太看不起馮奇了吧?馮奇可是咱們外院煉魂棋排名前十的人吶!”見肖雨拿下了白子,塗衝覺得肖雨這個初生的牛犢實在是太過於自大了一點。

“對啊,你是不是不懂得規則?”馮奇有一些懷疑肖雨根本就是不會下,便詢問道。

“中宮為炬,魂定山河!”肖雨並未回答他,而是運用靈力緩緩托起了一枚白子,在這顆白子裡注入了他的靈力和靈魂,這代表的就是他的主將。

這顆白子是他第一顆要下在棋盤之上的棋子,是整個煉魂棋的核心,一切都圍繞著這顆白子戰鬥,一旦這顆白子被對方包圍,三個回合無法脫困,便是輸了這盤棋。

白子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手心,他說道:“請。”

馮奇見他這一系列的動作,還有模有樣的,看上去還真是會下,當下也就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於是,亦用靈力托起一顆黑子,在其中注入靈魂,緩緩落子到棋盤的最中心的位置,這是九大龍眼之中最大的一塊地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見黑衣先落下,擺在了棋盤的最中心之處的龍眼,肖雨嘴角微微一笑,很是隨意地將手心之上的白子下在了最右下角的某處,而且並非是龍眼。

這棋盤四方,以龍眼為區分,呈九宮圖之勢。馮奇的第一手下的便是中宮的最中心,按照平常的下法,其他的八處是接下來雙方你爭我奪的地方。然而肖雨卻並未搶奪龍眼,這讓馮奇和塗衝十分不解。只有羅天心並不是很懂,所以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你……怎麼不爭龍眼?”塗衝捏著蘭花指,輕輕一彈,問道。

馮奇此時手中已經拿好了第二顆子,見肖雨這第一顆棋子下的位置,這讓他十分不舒服。

馮奇是有強迫症的人,本來大家你來我往,黑子奪得五個龍眼,白子奪四個龍眼,在龍眼搶奪完畢之後,才以各自的龍眼為據點,正式進入了“戰爭”階段。可是肖雨的第一顆子並不佔龍眼,這讓他心裡產生了一個疙瘩,這棋還怎麼下得下去?

一想到這裡,馮奇開始變得猶豫不決,手心之上的棋子遲遲不能落下。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搶奪龍眼還是亦不搶。

“你……不要龍眼?據點不要,你這怎麼打?”馮奇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想要知道肖需要這般落子的緣故。

哪知肖雨嘴角微微往上一翹,面帶著笑容,然後淡然地說道:“該你落子了。”

“算了!既然我和塗衝的提醒他都不在意,那我還提醒什麼?”馮奇心裡說道,然後將手中的黑子落到了巽宮的龍眼。

他的棋子剛落下,白子又迅速落了下來,這次是落到中宮的某個地方。這一次,肖雨又沒有搶龍眼!

“你這是什麼打法?一個龍眼也不要?”馮奇說著,將第三顆子落到了離宮的龍眼之處。

而肖雨下的仍然是如此迅速,很快就落下了白子在中宮之處。

“椽守中宮的打法麼?”馮奇眉頭一皺,心中默唸道,但是又搖了搖頭,畢竟這種打法只適用於佔據了中宮的龍眼。很明顯,這中宮的龍眼在自己的手中。

隨後,連續幾顆子下來,馮奇已經佔下了八個龍眼,就在他以為肖雨是一個龍眼也不打算佔的時候。最後一個,棋盤正下方的坎宮的龍眼,落下了一顆白子。

而此時,他發現了自己的八顆黑子佔據了八個龍眼,而肖雨的七顆白子呈彎弓之姿,坎宮龍眼之處的那顆白子,在他落下的一瞬間,呈箭矢之態。

“這是……彎弓射龍之陣,對付你們凡人的打法,綽綽有餘!”肖雨心道。

“不好!他這八顆棋子已成了陣型,我坤宮龍眼危險了!”當馮奇發現坎宮龍眼被佔的那一瞬間,他便感受到了危險。

“抵擋!趕快抵擋!這是八月流火!失去坤宮龍眼,你右翼全部要崩潰啊!阿奇,乾宮中挽月,用你的靈魂衝擊過去,救下坤宮龍眼!”一旁的塗衝焦急地說道。

“這還用你說?”馮奇白了他一眼,一顆黑子就要下入右下角的乾宮之中。

“咳咳!”肖雨卻咳了一聲,右手輕輕敲著棋盤,淡淡地說道:“看我第一顆棋子。”

“你……”馮奇要落子的手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這時他才發現,乾宮之中的那顆白子顯得格外的刺眼,那是肖雨的第一顆子,是肖雨的主將棋,自己現在這個時候下到乾宮之中,兩顆小棋,如何比得上一顆主將棋?下到這裡,無異於是找死,只怕是會死得更快。

他只恨自己的棋子分佈在各個龍眼,現在想要救援,已經是鞭長莫及了。

“我……我輸了!”馮奇一臉失落地說道。佔下這麼多龍眼有什麼用,不還是把自己的後背全部露了出來,即將一一被攻破。

“你這是什麼打法?”塗衝也震驚萬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打法,根本讓人措手不及,從來沒有見過不佔龍眼的打法!

“這個叫彎弓射龍之陣,初期大家的棋子不多,遠端的進攻,永遠比面對面打,要強得多。再說,你這初期的幾顆棋子分佈太過於遙遠了,想要救援都不能連成戰線,自然就是一潰千里。”肖雨笑了笑說道,他也沒有打算隱瞞。

“肖兄弟,你這打法是哪裡學來的,我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不要龍眼的打法。”聽完肖雨的話,馮奇是一臉沮喪,這一局他輸得還真是太冤了,誰會想到,肖雨的棋力會是這般不同常理?

“誰說我不要龍眼了?我這不要著了麼?”肖雨指了指坎宮的那一顆白子,說道。

“可是,你這一開始……”

“一開始的龍眼不重要,但是,至少要得到一處龍眼,要不然你縱然撒下千萬強軍,也沒有本營,一旦久攻不下,那麼你所有的棋子都會喪失戰鬥力,被敵人一一蠶食。也就是說,至少得在第八手的時候佔據一處龍眼。”肖雨又對他解釋道。

“可是你怎麼知道我會把坎宮留下來?”馮奇又不解地問道。

“很簡單啊,從你第一顆子下到了中宮的龍眼就可以看出來。所以你落子之後,我特意在乾宮下了我的主將子,就是為了鉗制住你的。”

見馮奇和塗衝兩人都盯著棋盤,一臉困惑的模樣,他又說道:“所以,第一顆棋子下在何處十分重要,最差的選擇就是中宮龍眼,剛好你就選了一處最差的,所以這彎弓射龍之陣我佈置起來,也沒有受到一點阻礙。”

“……”

“……”

這一番話便讓二人極度無語,他們的人生似乎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般的打擊,人家都是把中宮的龍眼當做最重要的戰略之地,而肖雨卻說這是最差的。

見兩人一副不信的模樣,肖雨又說道:“怎麼?不信啊?那再來一局?”

“來就來!哼!”馮奇身為外院的煉魂棋十大高手之一,圃一輸給一個新生,心裡自然是有些不爽快的,於是打算再戰一局。

兩個時辰之後,馮奇騰地站起身來,將棋盤一甩,氣沖沖地說道:“不下了!太憋屈了!”

這兩個時辰,總共下了十局,每局肖雨都用不同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將他給擊敗,他現在已經是輸得窩火了。

肖雨從地上撿起那顆第一手的黑棋,面帶著笑容地看著馮奇,然後遞了過去。

馮奇不知道他為何要把這顆棋子給他,心中一愣,然後木訥地接到手中,這時他感覺到先前自己附著在這顆棋子上的靈魂流入了自己的體內,而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捕捉到了某些東西,靈力順著自己的丹田在體內歡快地遊走。

一陣靈力從他身上盪開,而也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靈力精純了不少,他不可置信地說道:“我……我……我突破到了覺魄期!”

塗衝一愣,他與馮奇同為醒魂期已經多年,一直以來都未曾突破,沒想到就因為下了幾盤棋他就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阿奇,你突破到了覺魄期?怎麼回事?”塗衝問道。

馮奇點了點頭,望著肖雨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肖雨鞠了一躬,激動地說道:“是你助我突破到了覺魄期!我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為好!”

肖雨受了他這一禮,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謝,也是看著你到了突破的臨界點,所以順手幫了你一把。”

“肖……兄弟,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看我,我也是醒魂期很久了,可以幫幫我嗎?”塗衝眼中似乎是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滿懷期待地問道。

“煉魂棋之所以叫煉魂棋,是因為將靈魂和靈力置於主將棋之中,達到修煉靈魂的目的。而現在,想是好多人都把它當做一項娛樂的專案,而忘記了它最初的作用了吧!”肖雨淡淡地說道,隨後又掃視了一眼塗衝,“你想要突破也很簡單,不過卻不是下棋。”

“那是什麼?”

肖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我贈送你一句話‘不拔之志,可動山河。未戰先怯,難破江海。’”

“哦!”塗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們餓了沒有?去吃飯嗎?”這時肖雨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已經晚了下來,他覺得肚子有一些餓,便問道。

“吃飯!對!吃飯去!今日我突破了,我請客,大家都敞開了吃!”馮奇還沉浸在興奮的海洋之中。

“阿奇,我們去哪裡吃?”塗衝問道。

“我們去問仙樓吃!”馮奇豪氣地說道。

這時羅天心突然插了一句嘴,“問仙樓?那可是院長大人千金開的酒樓,聽說在那裡用餐不是用銀子,要用到珍貴的學院積分,我當時慕名而去,結果被趕了出來。”

“哈哈!對,是要用到積分。這積分十分難獲得,好在我的積分充足。本來已經存了三年的積分,打算用積分兌換一些藥材和丹藥突破境界的,既然現在已經突破了,這積分也就不重要了!可以敞開了吃,今天我買單!”馮奇笑著說道。

“太好了!”羅天心發出興趣的聲音,一骨碌地跑去換衣服。

整個神武學院很大,他們四人過去也花了小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三層的閣樓,主調的顏色是青色,點綴著一些白色和棕色,很有仙宮的既視感。

大門頂上的牌匾,是一塊千年的沉木,上面雕刻著三個雋美的暗紅色大字“問仙樓”。

門口一左一右兩個穿著白色紗衣的女子,面容倒也稱得上是俊俏,而且兩人實力竟然都達到了覺魄期。

馮奇大搖大擺地帶著三人走進去,那兩女子看著他們的打扮,眉頭一皺,將他們攔住。

其中一個臉圓圓的女子說道:“站住!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啊,我們是過來吃飯的!”馮奇說道。

那圓臉女子冷笑道:“兩個一星的新生,兩個二星的五年的老生,就想進我們問仙樓吃飯?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看,自己有積分嗎?兩個新生不說,肯定是被你忽悠過來的啊!至於你們兩個,真是廢物,在神武學院都五年了,還只是二星學員!”

“我有積分!我存了三年積分好嘛!”馮奇連忙解釋道。

“喲嘿!這不是咱們修煉院的馮大吹牛和塗阿姨麼?怎麼著,存了三年的積分,就是為了來問仙樓吃個飯?”這時,突然間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一臉輕蔑地望著他們四人,說道。

馮奇和塗衝見到了這個男子,臉上露出了憤怒神色。雙拳緊握著,眼神怒視著這個男子,要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這個男子估計已經被馮奇和塗衝碎屍萬段了。

“喲!還帶著兩位新來的啊!哈哈,那個學弟你這麼胖還過來問仙樓吃,是認真的嗎?哈哈哈……我跟你說,這問仙樓的東西可好吃,你這是打算把肚子給撐破嗎?”那男子又看著羅天心發出哈哈大笑。

“你特麼誰啊?”羅天心怒不可竭,雙拳緊緊握著,他自問自己可沒有惹到他,結果還被這樣一般調侃。

“我是誰?哈哈……新來的,你不認識我?來來來,告訴這個土包子,我是誰!”那男子繼續哈哈大笑,然後對著門口的那兩個女人說道。

“您吶,您是咱們霍副院長的大公子霍春竹,更是咱們未來咱們院長千金的夫婿,還是一位出竅期的高手!”那圓臉的女子一臉諂媚地說道。

“聽到沒有?土包子!”霍春竹一臉高傲地說道。

包括羅天心在內的其他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憤怒地眼神看著他,心裡在畫著圈圈詛咒著他。

只是肖雨突然間“噗嗤”一笑,然後說道:“你說你叫什麼?霍蠢豬?”

霍春竹臉色一寒,看著還在笑的肖雨,殺心湧上了心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