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羅天心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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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談及這個婚約問題的時候,荊振是十分嚴肅,他臉上的皺紋下那雙幾乎要被掩蓋住的眼睛,鄭重地凝視著展輕霄,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可能芸衫配不上你,如果你實在不同意的話,那麼此事也就作罷了吧。”

展輕霄連忙擺手,說道:“輕霄斷然沒有配得上配不上之意,只是這個決定過於草率。希望您能夠諒解。”

“也罷,三年之內,如果你改主意了,跟老夫說。老夫。。。。。。也就只有這三年了。三年後,無論是身死,還是飛昇,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荊振說著,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落寂。他所中的魘術非同小可,如果還不能飛昇成仙的話,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我其實。。。。。。”看著他這般愁容滿面的,展輕霄的心不免有些躑躅,他不知道該不該去救他,指點他飛昇。

“輕霄,你不必多說了。走吧,你先回去忙吧。”荊振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又說道:“對了,今日是我出手干預了。但是霍家可不簡單,他們今天吃了虧,日後必定會報復於你,你可得小心一點。畢竟薛家背靠著大皇子,而大皇子身後的是煙雨山莊。”

“跳樑小醜而已。”展輕霄並不在意地說道,隨後便起身離開。

“哎呀,終於只有我一個人了。這下可以好好地喝酒了。。。。。。”展輕霄離開之後,荊振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把酒倒滿,開心地說道。

回到了宿舍之後,展輕霄一個人坐在床上思考著荊振的話。其實展輕霄並非沒有辦法救他,只是這得消耗一滴十分珍貴的仙帝精血,用仙帝的力量強行抹去他體內的魘術印記。

只是他並不想為凡間之事浪費過多的仙帝精血。

上次在珊瑚城,就已經用掉了一滴仙帝精血,要是動不動就動用仙帝精血,他的底牌完全用光了的話,那麼他以後遇到危險或者困難就沒有可保命的資本了。

當然,如果荊振能夠拿出什麼與仙帝精血價值對等的東西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羅天心看著發著呆的展輕霄,沒有去打擾他。這一路上展輕霄都一言未發,想必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要好好思考一二。他現在去打擾他的話,就太不識趣了。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跟荊振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了。天下間這麼多人,如果我都要去管一管的話,那我根本就忙不過來。”展輕霄心裡對自己說道。

他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在仙界叱吒風雲,心如鋼鐵的堂堂仙帝,為何到了五行大陸,卻莫名其妙變得有些優柔寡斷了。可能是受到了這副肉身的影響吧,他心中對自己說道。

由於馮奇和塗衝去修煉院了,所以宿舍裡暫時只有他和羅天心二人。看著羅天心呆呆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展輕霄便問道:“怎麼?有話要問我?”

羅天心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到神武學院來的?是有什麼事嗎?”

展輕霄沒有想去瞞著他,便說道:“我來救白芷。”

聽到他這麼說,羅天心一愣,他是知道白芷被人抓走了,展輕霄來神武城的時候說起過。如今展輕霄卻這麼說,難不成白芷是被抓到這裡來了?便問道:“白芷怎麼了?你有她的訊息了,她是被抓到這裡來了麼?”

“她在內院。”

“噢,我明白了,難怪你要參加外院的大比,這內院如果不經允許,是進不去啊。”羅天心總算弄明白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展輕霄往床上一倒說道。

羅天心見展輕霄似乎沒有什麼興致繼續跟他聊天,於是也就去睡。躺在床上,房間裡一片安靜,羅天心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忍不住地問道:“輕霄,你這幾天去哪裡了?輕雲那兒,你真的不管了嗎?”

“我派兮兮在那裡看著呢。”展輕霄眼睛都沒有睜開,說道。

“輕霄,你說人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我活了二十年,從來都不去想自己該做些什麼事情,未來有什麼樣的目標。感覺就這麼像混日子一般地活著,一瞬間帶來的開心與悲傷,都激發不了我的內心。除了在茂海城那幾天,我才覺得我自己過得算是有意義。”羅天心這兩天的無所事事,讓他開始思考這種人生的大問題。

羅天心所提的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以前,他出生的時候,就與母親相依為命,後來自己被元渡抓走,母親為了救下自己,失去了生命。從那一刻開始他便瘋狂的修煉,希望自己又朝一日能夠為母親報仇。

雖然後來他也成功報了仇,但是自己的人生一直就處於被追殺的命運之中。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一邊逃亡,一邊修煉,可謂是次次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每一次接近死亡的那一瞬間,他心底都生起了一絲不甘。

後來,他見慣了仙界之中的爾虞我詐,背叛與詭計,他知道只要自己還是弱者,全世界都會來欺負你,想從你這兒得到好處。當成就仙帝之位後,他絕強的手腕和氣勢才讓他身邊再也沒有了這些讓他痛恨的東西。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在成神的那一刻,原本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還是背叛了自己。這時,他才徹底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那些所謂的忠誠,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已。

藉著鑑神錄重生之後,他一心想上九天浩宇,報他那身死魂滅之仇。

這應該就是他活著的意義吧,他想。

“輕霄,你有什麼理想嗎?我不是指為展家報仇。這只是你作為人子的義務,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或者有沒有想過,你今後會與何人渡過這一生?”羅天心見他不答話,又問道。

“那麼你呢?”

“我?我不知道!所以,我現在都很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你想要什麼?亦或者是,有什麼讓你牽腸掛肚,永遠也無法忘懷的東西?”

“無法忘懷的東西?如果說這個,倒真的還有一個。”

“既然有,那麼你就應該為此而奮鬥,而不是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羅天心嘆了一口氣,心情似乎是很低落,喃喃地說道:“可是,我大概已經無法完成那樣奢侈的夢想了吧?”

隨後,他又說道:“大概在我五歲那年,我隨家族去了無盡雲海,那是我第一次出海。那個時候,魚油燈還很少,每一艘船上只能配一盞燈,我們一行十五隻船。行到中心海域的時候,突然起了大風暴,我們這一艘船與大部隊失了聯絡,船上的魚油燈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熄滅了。而且,怎麼點也點不著。正在我們不知所措,方寸大亂的時候,突然一陣轟鳴之聲伴隨著雷光閃過,船上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昏了過去。”

“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們這一艘船漂浮在一片平靜的海域,陽光、微風正好。而整條船上的人,都沒了蹤影。那個時候我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當時自然是十分害怕,便驚慌失措地哭了起來。”

“當我哭得眼淚都快乾了的時候,精神也是恍恍惚惚。這時,突然間一陣金光,似乎要將我的眼睛給刺瞎了。我見到海域不遠之處懸空漂浮著一個金盔金甲的男子,他手持著一杆金色的畫戟,背靠著一張虛空的大門。一條八爪黑龍,與他對峙著,我隱約可以看到,一人一龍之間硝煙瀰漫,似乎只要一言不合便會打起來。”

“他們之間的對話的語言似乎並非我們五行大陸的語言,生澀難懂。但是我聽到了那條黑龍在咆哮。之後便打了起來,他們之間的戰鬥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平靜的海面隨著他們之間的戰鬥,海浪滔天,我的船受到影響,被掀翻。”

“我心裡害怕,哭著喊著,拍打著水面大聲呼救,被那金甲男子聽到。他就猶如天神一樣,降臨在我身邊,將我從海水之中救起。他偉岸的身影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在那一刻起我心中就'暗暗發誓,長大了以後一定要成為他那樣的人。與八爪黑龍的一戰,終究還是他獲得了勝利,不過他似乎也已經受了致命的傷。”

“整個海域寬廣無邊,我與他漂浮在海面,他把我放到了一塊破碎的船板之上託著我,我們就這麼靜靜地漂浮了一夜。我當時昏昏沉沉,身體虛弱得不行,只隱隱約約記得他跟我說了一些話,便昏迷了過去。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出現在家族的船上,他們說我不慎落水,才會大病一場。我極力訴說自己遇到的事情,並詢問那男子的下落,然而卻沒有人相信我的話,只當我是生病了,胡言亂語。”

“為了找尋他的下落,我回到家族之後便開始修煉。可是,我終究不是修煉的料,幾個月下來,都沒有任何進展。我當時自嘲,看來自己真是如族人所說那般,是落水病糊塗了,才會胡思亂想。自那以後,我便灰心喪氣,再也沒有修煉的想法了。”

“這些年,我一直渾渾噩噩地過著,直到昨天。。。。。。”

展輕霄靜靜聽著他說的故事,心裡一陣感嘆,原來羅天心並非是不想修煉,而是覺得自己並不適合修煉,所以放棄了。可是,展輕霄卻知道,他的資質說起來,並不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優秀。展輕霄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看了出來,只當是他懶,也沒有深究。

“你今日說出這一般話,可是有了什麼變故?”展輕霄聽他的話語,似乎是昨日發生了什麼事情,影響到了他。

羅天心說道:“昨日,我夢到了那個男人。我夢見他對我說著一些什麼話,只是我並沒有聽清楚。當我要詢問他之時,他手中的那杆金色的畫戟化作一抹金光,印入了我的手腕上,形成了一個金色的畫戟印記。我從夢中醒過來之時,發現。。。。。。發現我手腕上多了金色畫戟這樣一個印記。所以,我才會心裡有所感慨,難道我那天遇到的是真實的?”

“金色的畫戟印記?給我看看?”展輕霄從床上爬起來,說道。

羅天心起身,挽起袖子,手腕之上真的有一個金色的畫戟!

“難道是天衍傳承?”展輕霄綜合他說的故事,心裡想道。

在仙界,有天衍傳承這麼一說。如果有人想將自己的東西傳承給某一個人,但是又不想讓受傳承者這麼快使用,亦或者是覺得受傳承者實力不夠,會引來他人的覬覦,便有了天衍傳承這樣一招。只有達到某個特定的條件之後,受傳承者才能獲得傳承。

很明顯,那個金盔金甲的男子是給羅天心做了個天衍傳承,但是又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導致他獲得的傳承不全。羅天心手腕之上的這個印記,就是那個男子的武器,但是這個武器的召喚方式,他現在還不能獲得。而且,在夢中,那個男子跟他說了一些話,他也沒有聽清。

這麼多年,羅天心都沒有獲得一點線索,直到他來到了神武學院!

所以,來到神武學院是他觸發天衍傳承的一項條件,只有達到了所有的條件,他才能召喚出那杆畫戟,才會聽清那男子跟他說的話。

“老羅,這件事你得保密。馮奇和塗衝都不能說。”展輕霄說道,八爪龍,可是龍族之中最強悍的存在,哪怕是在人間界。

人間界的八爪龍相當於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而那個男子能夠力下八爪龍,他的實力不可謂不強。所以,以展輕霄的經驗來看,這杆畫戟是十分寶貴的東西,絕不能讓他人知曉。

羅天心見展輕霄說得十分嚴重,連忙點了點頭,又問道:“輕霄,你覺得我如今再修煉的話,還能行嗎?”

“當然能行!有志不在年高,再說了,你的資質還是很好的。現在開始修煉雖然晚了一點點,但是影響並不大。”展輕霄說著,又看了一眼羅天心身上的肥肉,懷疑地問道:“不過,你能堅持下去嗎?別又修煉了幾個月,就放棄了。”

羅天心眼中露出了堅毅的神色,說道:“當然能!我想去查明真相,找到那個男人!”

“好!既然如此,你就在學院裡面好好修煉。雖然你學的是烹飪科,但是這也能夠修煉。當務之急,我覺得不可能你到了神武學院便做了這個夢,並且戛然而止,所以很有可能這個夢還會繼續做下去,那樣你興許就能夠聽清楚那個男子的話。他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個關鍵點。”

“哦。”羅天心應了一聲,然後往後一倒,摔在了床上。

“你幹嘛?”展輕霄一愣,問道。

“我睡覺啊!你不是說做夢麼?我不睡覺,怎麼做夢啊?”羅天心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道。

展輕霄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心裡暗自思忖著:“羅天心雖然可以繼續修煉,但是現在對於他而言,還是差點什麼?我可以用洗髓丹幫他重塑資質,可以彌補如今帶修煉的短板。”

“等等,你先別睡覺,你去準備一下洗浴的東西。”展輕霄決定把自己當時煉製剩下的一枚洗髓丹給羅天心。之所以給他,因為自己'須彌戒之中的那些藥材可以用來煉製一般的洗髓丹,而且羅天心這個人他覺得還算不錯,可以幫他一把就幫一把。

“幹嘛?我今天不洗澡啊。”羅天心不明就裡,疑惑地問道。

“你先去準備洗浴的東西就行了,別管那麼多。”

當準備好了一切,羅天心見展輕霄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讓他脫了衣服進入浴桶,於是他用疑惑地眼神看著展輕霄,問道:“不是吧?輕霄,難道你還要看著我洗澡不成?”然後又抱著自己那肥胖的雙肩,說道:“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我。。。。。。我可是純爺們。”

“瞎想什麼呢?快脫了,進浴桶!”

羅天心嘟囔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慢悠悠地件外套給脫了下來,然後又停止了下來。

展輕霄給了他後腦勺一下,說道:“磨蹭什麼呢?趕緊的!”

“那好吧。。。。。。你輕點。。。。。。”

“。。。。。。”展輕霄一陣無語,催促他進入浴桶,然後才拿出那顆剩下的洗髓丹,示意他吃下。

羅天心看著這枚黑不溜秋的丹藥,瞪大著雙眼,不滿地說道:“不是!你如果要幹什麼你就幹就行了,沒必要給我一顆蒙汗藥吧?”

得,感情這貨將洗髓丹當成了迷藥,展輕霄也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扣住他的下巴,然後將洗髓丹給丟進他的喉嚨,將他的嘴給合上。

洗髓丹順著他的喉嚨往下動,羅天心的喉嚨形成了一個吞嚥的模樣,丹藥就這麼進入了他的胃中。

“你給我吃了什麼呀?我還沒有嚐出味來呢?”羅天心拍開他的手,一副十分不爽的模樣說道。

“洗髓丹,對你修煉有所幫助的。”

“什麼?”這時羅天心感覺自己體內一陣發熱,洗髓丹起了作用,開始將他體內的雜質一一給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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