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喝醉之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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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門敞開著,廟外的風嘩啦啦地吹著,從外邊往廟裡面吹。

此時,兩人就在風口,這樣相互對望著,看起來是十分詭異的一種對峙。風吹在展輕霄的臉龐之上,他感覺微微有一些冷,但是仍然面不改色。老者想要讓去救人,自然是要知道所救之人是何人,又要在何人手下去救,所以老者必須要說明白,這是先決條件,不然展輕霄寧願自己找到起源大會去,畢竟此時才是十二月初,距離明年二月初二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去探索。

“老夫名叫月朗。”老者緩緩開口。

“穹天帝國皇室?一百年前那位人族唯一獲得過妖元的皇子?”展輕霄其實也猜測過這個老者可能是那位獲得過妖元的皇子,畢竟從店小二口中得知他姓月,而且實力還如此強大。只是他並一開始覺得這個老者頂多七八十歲,而那位皇子少說也有一百二十歲了吧?

“不錯,老夫正是穹天帝國的皇室。當今皇帝月懷仁正是老夫的侄曾孫。”月朗回答道。

月懷仁的是他的曾孫,那不就是月浮生的高祖父?展輕霄心裡想道,只是這個高祖父的年齡看起來完全不太像。

月朗繼續說道:“我是唯一一個獲得妖元的人族,當我獲得妖元之後,短短三年,我的境界直接從覺魄期提升到了明心期,後來來到南離城之後,有了奇遇,才一舉突破到了天人合一。給我妖元的那個人,是我一生之中最愛的女子,她是妖族的公主,來自星空的精靈。”

展輕霄知道,他所說的就是那位妖族的女子,在他即將身死之際,將自己的妖元給了他,並且被人族殺了的人。說起這段故事,想必也是月朗這一生的痛楚吧?

“她叫星稀,初見她之時,就在祥雲樓,她就坐在我先前坐過的那個位置,靜靜地喝著酒。”

“她的一顰一笑,舉杯淺酌,以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吸引著我。我記得,那天她穿著一身天藍色的浣紗裙,戴著一串月牙項鍊,是那般優雅,那般迷人。她笑起來就像是春天盛開的花朵,格外好看。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月朗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展輕霄也不便打擾,面對著寒風,靜靜聽他說。

“我抑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愛慕之情,便來到她的面前。後來,我們便相愛了。”

“我帶著她回到了神武城,就在我以為我會與她成婚,過上幸福的一生之時。有人說她是妖族!”

“妖族怎麼了?妖族女子就不可以與人類相戀嗎?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是什麼種族!”他的語氣驟然提升,顯得十分憤怒。

“如在人們口口聲傳的故事中一般,我替她抵擋住了致命的一箭,為了救我的命,她將自己的妖元給了我。我雖然活了下來,沒了妖元,她的力量便沒了,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她都死了!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我當時悲痛萬分,想要殺了我自己發父皇,為她報仇。可是,那終歸是我的父親,我竟然下不去手。。。。。。”

“再後來,我便來到了南離城,這座我與她相識的城池。在這裡,我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徐南離前輩的傳承,得到了妖族不少的秘密。我的境界也因此提升到了天人合一。”

“從那個時候,我便萌生了要去妖族,去她生活過的地方看一看。”

“到了妖族之後,我感受到了身體之中,有著一種強烈地呼喚。我知道,那是與星稀的妖元共享生命之人的呼喚。在那裡,我見到了妖族之人的生活狀況。說真的,很差,比之我們人類都不如。妖族是弱肉強食的一個種族,只有活到一百歲,體內的妖元才有機會發生變化,可以與他人共享生命,這樣才能擠入妖族的上層。任何一個人身死,只要妖元存在,便能重生。而生活在上層的人都是已經超越了一百歲的,那些還未滿一百歲的人,只能生活在最底層,做著最苦最累的事情。每日所賺的妖幣還要受到各層人士的重重剝削,甚至都食不果腹。”

“而想要讓自己體內的妖元變異,就得透過妖族的試妖門,資質一般的妖族可透過不了。所以,整個妖族,擁有我們人類所說的這種妖元的,並不多,妖族千萬之眾,也不過數十萬而已。”

“我來到了妖族的皇城,見到了這個與星稀共享生命之人。他叫星集,是星稀的弟弟。也是妖族皇族的十一皇子。”

“但是也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他與星稀是一母所生,只是他們的母親只是妖族一個普通的平民,因妖族的皇私下所生,進入皇城之後便被妖皇的其他妃子迫害而死。而星稀與星集也因為母親之死,才要逃離皇城。只不過星集為了保護星稀才被活捉。關在了妖族的烈焰深淵之中。”

展輕霄聽到他的話,知道了一個大概,“您是想讓我將星集救出來?”

“嗯。”月朗點了點頭,“本來當時我就應該出手的,只是那個時候我剛剛突破到天人合一境界,是偷偷溜進去的,沒有被發現已經是萬幸,根本沒有實力將他救出來。所以我回到了南離城後,便一直修煉。十年前,我身上的靈力全部轉化為仙力,可是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不能出手了。仙界的飛昇臺已經來了多次,我藉助徐南離前輩留下的神器勉強抵禦了飛昇臺的指引,不飛昇到仙界。但是天道卻降下雷罰,這時,我才知道,如果靈力全部轉化了仙力,便要強制飛昇,如若不飛昇,就得遭受天道雷罰。第一次雷罰已經讓我奄奄一息,我是絕對無法抗住第二次雷罰的。”

“為此,我在起源大會獲得一件遮蔽天道的寶物,才沒有遭受到第二次的雷罰。只是,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無法出手了。。。。。。一旦我動用任何一點仙力,雷罰會緊隨而至。”

“所以,這就是你無法出手的原因。”展輕霄總算明白,為何他不自己出手去救星集了。但是,卻又說道:“這烈焰深淵又是何處?您當時都天人合一境界,想要救出他都很困難。我這一區區神遊期,想要救出他,豈不是難上加難?您是否太高看我了些?”

月朗微微一笑,夜光照耀在他的臉龐上讓他沮喪的心情已經不再那麼明顯,“直覺!我覺得你有這個實力將星集給救出來。”

“那我謝謝您的信任了!可是我,恐怕是無能為力。起碼,現在是無能為力!”展輕霄可不傻,天人合一境界的人都只能偷偷溜進去,還要從裡面救人,這不是太天方夜譚了嗎?

“小夥子,你這是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月朗無奈地說道。

“哪有,前輩您言重了。”

這時,月朗將手中的酒葫蘆重新放回腰間,雙眼緩緩閉上,他額頭之上突然出現一個紅藍相間的光點,慢慢的這個光點越來越耀眼,一顆紅藍交織的珠子從他額頭之中慢慢冒了出來,他睜開雙眼,右手輕輕一抬,這顆珠子就游到他的右手掌心之上,“這樣,只要你救出星集,這顆妖元,就給你,怎樣?”

展輕霄見到這顆紅藍相間的珠子之間流淌著的是生命與輪迴的氣息,知道這與傳言之中所說的妖元差不多,想必就是星稀的那顆妖元。

“前輩您誤會了,我此行並非為妖元而來。您知道,我來就是為起源大會,看能不能找到幫我同伴解除封印的法寶。這妖元對於我而言,並無甚吸引力。畢竟,前往您所說的烈焰深淵之中,救一個妖族之人,實在是太過於困難。”

月朗並沒表現出任何失望的神色,沉吟了片刻,最後像是做了很大一個決定一般,說道:“如果你能救出星集,除了妖元,我還將遮蔽天道的法寶送給你,這總可以了吧?畢竟,只要星集救出來,我對這片大陸已經再無任何留戀,我也該前往仙界了。”

“成交!”展輕霄立刻答應,雖然說要去將星集救出來是有些困難,但是如果能夠得到這間遮蔽天道的法寶,也很不錯。

未來他突破到天人合一境界之後,他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因為他本身就是仙界之人,如今仙界大致是星空與花兮,九鳳三位仙帝,哪一個都不是他的朋友。掌管昇仙臺的就是這三位,如果自己飛昇的時候,恰好被他們三個其中一個所知曉,那麼自己可能還會身死魂滅一次。

而尋找其他途徑進入仙界,自己頂著天人境界,全身是仙力,天道察覺之後,還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天道的阻攔,到時候給自己降下雷罰,那對於自己而言就十分危險了。

“很好,你希望什麼時候過去?”畢竟對於展輕霄而言時間還是很充裕,可是對於月朗而言自然是越快越好。

“再等三天吧!”展輕霄想起自己就算去妖族,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所以帶上張婉兒等人實為不妥,所以他想等張雪晴與項慶辦完事之後,自己帶上七薇與百里靈雎就可以去了。

“好!老夫就等你三天。不過,這三天,你每日給我準備一些酒菜,最重要的是酒,到了妖族之後,老夫便不再飲酒。此時,也希望能夠大醉一場!”月朗起身,往破廟裡走去。

展輕霄突然叫住他,“前輩。”

月朗回過頭,問道:“你還有何事麼?”

“晚輩想冒昧地問一句,既然您並不喜歡飲酒,卻為何還想要大醉一場呢?”展輕霄問道。

月朗的腳步停了下來,語氣有些傷感,“只是為了大醉之後,能夠再一次見到她罷了。”

這話就顯得十分傷感了,清醒之時,無法見到自己心中想念之人,唯有一醉,方能在醉生夢死之間,見到自己心愛之人。月朗已經失去星稀一百年之久,他最初的夢想就是與星稀能夠白頭到老,幸福地過上一生。只因為世俗的偏見,與對妖元的貪戀,讓這一對深愛著對方的戀人從此天各一方。

展輕霄不免有些失落,愛情這個東西他是從來就沒有過的。在仙界,大家都是以利為上,可以見得的感情都是朦朦朧朧,這種'超越生死的愛戀,基本上是沒有的。展輕霄在仙界數萬年,可以說是夫妻雙方為對方捨身忘死這種感情,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而對於月朗而言,哪怕他已經失去了自己心愛之人,但是終究他還是有過這樣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誰人不渴望有一個生死契闊,與子成悅的愛人呢?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了白芷,想起了百里靈雎,回想起自己與她們所經歷的那些事情,他那顆塵封已久的心靈像是突然間敞開了一般,漸漸開始融化。

七薇突然驚醒,見到自己的床邊坐了一個人,那人身上還散發著濃厚的酒氣。連忙裹著被子,驚聲叫道:“你是誰?”

桌子上的燈佟然點亮,她見到是展輕霄紅著的雙臉,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輕霄,怎麼是你?你喝酒了?”大半夜的,自己房間突然出現一個人,她自然是十分慌亂,見是展輕霄,這才安定了些許。

“我來。。。。。。來看看你。”展輕霄口齒不清地說道。回來之後,他也嘗試著讓自己大醉一場,看看自己能不能見到自己想要見之人,凡間的酒自然奈何不了他,於是他從須彌戒之中取出了仙酒,此時已經有了八分醉意。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房間裡來,說要看看我!”七薇可不是白芷,如若是白芷的話,還會一臉嬌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噢。”展輕霄腦袋昏昏沉沉地,作勢就要倒在床上。

“哎。。。。。。你幹嘛呀你!”七薇一手頂住他的額頭,讓他不至於倒在自己的床上,然後說道,“你要睡回自己的房間去睡,渾身酒氣,噁心死了!”

“噢。”展輕霄直起身來,慢慢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突然間喝這麼多酒,真是有毛病吧?”七薇本身就十分討厭酒這個東西,自然沒有什麼好感,她對展輕霄的感覺可比不得白芷。白芷對戰輕霄還是十分崇拜的,畢竟救了她那麼多次,每一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英雄,當自己處於弱勢之時,突然間闖入一個男人幫助自己,心裡總是會有些動盪的。

而此時在七薇心底最深的那個地方,是白芷的靈魂,白芷自然感受到了展輕霄的失落,一股異樣的情緒上升到了七薇的心裡,七薇微微嘆了口氣,面部的表情十分複雜。

展輕霄走出七薇的房間,跌跌撞撞的,酒勁已經完全上來了,他渾身無力。

被七薇趕了出來,他心裡的失落感越來越強,也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裡,於是便走到了另外一間寫著“天字乙號”的房間,直接推門而進。

那房間之人本來在睡夢之中,突然間門被撞開,自然就醒了過來。

“誰?”床上之人是一個少女的聲音,她望著門口展輕霄的身影,警惕地說道。

展輕霄緩緩朝著她走了過去,然後說道:“靈雎,我來看看你!”

說完便一頭紮在她的床上,昏睡了過去。

那女子皺了皺眉頭,起身將桌子上的燭火給點亮。然後將展輕霄的身子翻了過來,見到是展輕霄,驚聲叫道:“展大哥,怎麼是你?”

展輕霄沒反應,她手輕輕在展輕霄的臉上拍了拍,繼續說道:“展大哥,你醒醒,醒醒!”

她自然聞到了展輕霄身上的酒味,然而展輕霄已經醉過去了,自然是叫不醒的。她很無奈地費力將展輕霄的雙腿抱上床,然後給他脫去鞋子,蓋上被子,嘴裡喃喃地念叨:“什麼情況,喝成了這副模樣?”

次日一早,展輕霄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頭很疼,他只記得自己喝多了以後,去找了七薇,被七薇趕出去以後,便來到了百里靈雎的房間裡。他打量著這個床邊的佈置,心道:“我不是睡到了靈雎的床上吧?”

完了!這是展輕霄如今唯一的念頭,這時他才看見桌子上已經燃盡了的蠟燭,以及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少女。

他躡手躡腳,輕輕地揭開自己的被子,想要悄然離去。然而,那少女突然醒了過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回過頭,說道:“呀!展大哥你醒了!”

展輕霄震驚地看著她,這張臉他認識,但是卻不是百里靈雎!

\"啊?玲瓏,你怎麼會。。。。。。在這裡?\"展輕霄瞪大著雙眼,驚聲叫了出來,怎麼回事,自己是到了百里靈雎的房間麼?怎麼會到了月玲瓏的房間?難道自己喝醉個酒,還回到了神武城不成?這簡直是太尷尬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裡在哪裡?”月玲瓏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無語。

“那啥。。。。。。我先走了。”展輕霄覺得此時不能再討論關於他為何會在月玲瓏房間之事了,因為這樣越說道話,可能就越扯不清楚。

“怎麼著,你霸佔了我的床,害得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渾身痠疼死了,就這麼走了?”月玲瓏嘟著嘴,生氣地說道。

“玲瓏,這件事咱們回頭再。。。。。。”

展輕霄的話還沒有說完,這時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玲瓏,你起來了嗎?”

展輕霄一驚,月玲瓏自然也有些慌亂,壓低著聲音,對著展輕霄說道:“我大哥。。。。。。”

“玲瓏,你這。。。。。。”展輕霄與月玲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該如何面對月承龍,月承龍就直接推門而進。

“大哥,你進我房間就不知道等我同意了再進來麼?”月玲瓏傲嬌地說道。

“展!輕!霄!”月承龍自然一眼就見到了準備穿鞋溜走的展輕霄,一臉憤怒的神色,怒氣沖天地說道:“展輕霄!你多次壞我好事!如今更是睡了我妹!!!”

展輕霄:“。。。。。。”

月玲瓏:“。。。。。。”

“我要殺了你!”月承龍憤怒之色瞬間化為靈力,朝展輕霄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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