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水夫(1 / 1)
宋妍終究是沒有扣下扳機。
雖然對幽冥殿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那種忠誠,但若是要讓她直接幹掉黑藤,宋妍還是下不了手。
除了因為一時狠不下心,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她不想徹底得罪死羅烈,黑藤是他的心腹,若是幹掉了他,那就和羅烈,徹底站到對立面了。
唉……
林凡拿下了她手中的槍,對於宋妍的選擇,他的心中,還是有著一絲失望的。
不過,既然已經說過任由宋妍選擇,那麼,林凡也不會反悔。
“你可以留在這,但活動範圍,只限於這棟房子。”
黑藤看著林凡,他的心裡也在猶豫,畢竟他和林凡之間,算的上是敵人。
可如果不留在這,又沒有什麼去處,黑藤不想在被轉運處的人,追的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了。
猶豫一番後,黑藤點了點頭,而林凡則看向了宋妍。
對於留下黑藤,其實也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他畢竟是羅烈的心腹,保不齊就會乘他們不備,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所以,既然宋妍留了他,那她自然就要揹負上和黑藤的連帶責任。
看著林凡的眼神,宋妍也懂得他是什麼意思,沒有多說,只是默然的點了點頭。
“周恆,帶他去雜物間”
對於留下黑藤,周恆心裡,是有一些意見的,但林凡既然做了決定,他也就不好在表露出什麼來了。
一下午的時間,眨眼而過。
等到吃飯的時候,孫寧生的旁邊,就做了一個黑藤。
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就各自撇過了頭,一個沒多問,一個也沒多說。
這讓林凡心裡,又情不自禁的開始唸叨這孫寧生了。
按道理,他是李白派來監視他們的,可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個黑藤,這孫寧生好像即不好奇,也不在乎一樣。
想不通的林凡,在心裡對這孫寧生,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風捲殘雲的吃完飯後,天色也就黑了,今天也沒人變成鬼,所以幾人都顯得無聊。
孫寧生和周恆,各自出去遛彎了,林凡直接去睡覺了,這就給宋妍和黑藤,留下了獨處的機會。
黑藤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宋妍,糾結一番後,還是磨蹭蹭的走了過去。
“薛……薛長老……”
黑藤顯得有點緊張,就好像是犯錯的學生面對老師一樣,站的挺直低著腦袋,不停的搓著手指。
聽到黑藤的聲音,宋妍雖然沒有看他,但還是眉頭一皺,冷冷道:“沒有什麼長老了,現在只有宋妍”
言罷,宋妍起身就要回屋,她雖然留了黑藤一命,但不代表她就對黑藤的所作所為,感到毫無芥蒂。
咚的一聲關門聲,大廳裡只剩下了面色糾結慚愧的黑藤。
唉…
一聲哀嘆,黑藤也走出了轉運處,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星星,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羅烈。
唉……
在黑藤嘆氣的同時,他所思念的羅烈,也正在長吁短嘆。
坐在書房裡的羅烈,手裡夾著一根菸,但卻一口都未抽,直到快要燃燒到菸屁股時,羅烈才抽了一口。
吐出一大團煙霧之後,羅烈疲憊的靠在椅子之上,他心裡現在也在想,黑藤是如何了?
當然羅烈更在乎的,是黑藤有沒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有沒有順利的抓到林凡。
以如今,冥界越來越混亂的局勢,羅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林凡身上的秘密了。
要是能知曉林凡不死之身的秘密,那在即將到來的動盪中,羅烈一定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而一想到現在的這種混亂,羅烈又煩躁的點起了一根菸。
根據他得到的訊息,李白誣陷靈山謀反,而後冥帝直接下令處決了靈山。
這件事,羅烈琢磨了好幾天,他都琢磨不明白,李白為什麼要除掉靈山,還有冥帝,為何會突然對李白這麼信任了,竟然只憑他的隻言片語,就幹掉了最為親信的殿主。
這怎麼想,羅烈都覺得不對勁,他一度還懷疑靈山是詐死,但潛伏在鬼魂殿的人沒多久就來了信,確定了靈山真的是死了。
那麼李白,究竟想做什麼呢?
羅烈又開始了瞎琢磨,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李白,現在正恭敬的站在一個人面前。
這個身著青衣手持拂塵,頭戴白玉髮簪的人,就是天庭值事司,司座水夫。
往日裡自信滿滿,彷彿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李白,在此人面前顯得非常的拘謹。
“呵呵”水夫把玩著茶盞,親切的對李白說道:“李殿主莫要拘謹,坐”
水夫指了指面前的石凳,李白小心翼翼的坐下了半拉屁股。
這一次見面的地方,還是之前和那個白髮老頭見面的往生亭。
雖然地方沒有變化,可李白的心態可不同了,上一次對那白髮老頭,他還能自持身份,但現在,對面前這個年輕人,李白不敢表示出來一點不敬。
“來,喝茶”
李白匆忙接過年輕人遞來的茶杯,輕輕銘了一口,趕忙放下:“謝,司座”
水夫微微一笑擺擺手,而後話題一轉問道:“李殿主,為何要除掉那靈山呢?”
低著頭的李白,眼中閃過一道凌厲,而後又迅速恢復如常:“此人處處與我為難,在下怕不處掉此人,會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他是冥帝心腹,一但被他知曉了一些事情,恐怕會對天庭大業,有所影響。”
水夫面上在笑,但眼神卻非常冷淡,他盯著李白,淡淡說道:“可惜了,此人前不久剛決定,與我們合作了”
啊!
李白猛的抬起頭,一臉不知所措,驚愕的說道:“這……這……在下實在是不知啊,還請司座處罰。”
看著惶恐不安的李白,水夫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勸慰道:“李殿主不必如此,吾不會因此,怪罪你的,相比那靈山,我更看重李殿主”
“司座抬舉在下了”
李白慚愧的笑著低下了頭。
哈哈……
對於李白的姿態,水夫好像覺得很好笑,大笑了兩聲之後,起身站在橋邊,看著下方平靜的冥河,平靜的問道:“李殿主,當初為什麼要把那人從地火中復活的訊息,散步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