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初戀(1 / 1)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句話對程少民來說是那麼令他產生遐想,它濃縮了他的初戀。
在三院工作了兩年,由於工作太優秀,他得到了以領導身份外出的美差,去上海復旦招生!此時復旦大學的總體指標已經同清華不分伯仲,儼然是又一所最高學府,“來複旦看看”成為學子們共同的夢,他美夢成真了!
中午火車到了上海,程少民吃了飯直奔復旦校園。就在下午剛上班的時間,他找到了主管畢業生分配的人,順利談好了業務,然後他提出了要求,要住在校園裡,並且在學校食堂吃飯,對方都答應下來。
吃完晚飯,他在校園內四處走動,想感受一下這裡的氣氛,重溫學生時代。雖然是人來人往,可都在往校外跑,很少有人去教室和圖書館的。期末大考已經結束,正是放暑假的前期,更有人面臨畢業分配,誰有心思看書呢?
來的不是時候啊。他一邊想一邊走出校園,在附近閒逛,正無聊就聽見後面唧唧咋咋女孩子的說話聲,回頭一看,一群女學生正向他這裡走來,好大一群啊!
天色已經矇矇黑。他想看看這些女學生,可雖然相隔不到十米,對面的女生們什麼長相都看不太清,就聽中間一個女孩大聲說:“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說到這兒她們已經跟他面對面,就聽得一片鬨笑。
他本來是要給她們讓路的,一聽這話情緒一下就上來了,走兩步到了說話的女孩面前,“為什麼說我們男人不是好東西?”
頓時面前就安靜了。旁邊一個女生說:“你是人不是東西,當然就不是好東西嘛。”
又是一片鬨笑。
“你們說我不是好東西要吃虧的。”他板著臉說。
“別嚇唬我們,我們這麼多人。”最早說話的中間女孩不服氣。
“要我放過你們也行,你們說點好聽的,我還有獎勵。”他笑了。
“什麼獎勵啊?”“你想請我們吃海鮮嗎?”
女孩們唧唧咋咋地說。
“那你們準備去幹什麼呢?”他問。
“我們去跳舞。”
“去喝酒,你管的著嗎?”
女孩們又在唧唧咋咋。
“我幫你們買門票好嗎?”他說。
好大一片噓聲,看來這句話已經讓她們不可忍受。一個女孩說:“老外嘛。女學生跳舞不用門票的,這個都不知道。”
“那我請你們喝飲料好不好?”他不甘心失敗。
這句話立馬迎來一片讚歎聲。
“好啊,你真好。”“大哥,您前面帶路。”
她們真開心。天上不僅能掉下林妹妹,掉下個冤大頭也是可以滴!
來到舞廳,女生們一擁而進,只有他被攔住,要他出示會員不然買票。女生們一聽不樂意了,圍在旁邊大聲嚷嚷,“這是我們的老師。你不讓我們老師進那我們都走。”看門的人沒辦法,眼睜睜讓他混了進來。
舞廳裡面很大,有雅座也有大桌,女生們一下圍住了三張大桌,這都有人還坐不下。立刻有服務員過來服務,大家七嘴八舌地要這要那,剛才說程小民是人不是東西的女孩出來解圍說:“你們不能真的把人家當冤大頭宰。這樣吧,咱們一人來一瓶飲料,一個桌子來兩個果盤算了。”
“沒關係。”程少民很大方,“但是必須吃完喝完,不能浪費。”
“你是富豪嗎?”最早說話的女孩冷冷地問,“你什麼用心,為什麼要請我們吃東西?”
“我也是學生過來的,我很理解我們國家的大學生。”他說,“我在美國讀過書,那兒的女學生很富裕,週末經常去酒吧,動不動就消費幾百美元,你們人比她們差嗎?可你們中的人有幾個能這樣消費?”
頓時大家安靜下來。他接著說:“有人說不出門不知道家鄉好,對我來說你們就像妹妹,我今天讓你們大大方方地玩一次,你們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喝什麼。”
“你很豁達。”這個女孩跟他握手,接著把為他解圍的女孩拉過來,“我叫方一男,這是我的同學吳晶,還有那個馮甘瓶,我們是生物系三人組。就要離開校園了,今天我們商量好了,我們畢業生請學妹們放鬆一下。”她又指指另外一個女孩。
這兩個女生居然都是生物系的畢業生,一個比一個漂亮,怎麼這麼湊巧?他心裡暗暗高興。
似乎是上天的安排,他順利地把方一男跟吳晶招到了三院,最終方一男做了他的愛人。
柳娟手執沉香木棒,怒視著程少民,可對面的他一動也不動。柳娟心裡吃不住了。他是個老實人,別是被自己逼得想不開了吧?想著心裡還有點害怕了,“我呢,小時候有這個蹺腿的習慣,不過早就改了,真沒想到又發生這種事情。”
程少民還是一動不動。柳娟心說不好,不會出什麼事吧?“哎,你是不是男人啊?說你兩句不至於成這個樣子吧?”她的心裡七上八下,站起來往外溜,“我回去了。”
程少民回到現實,站起來說:“你先別急著走。這麼晚了,我請你吃飯,就當賠禮道歉好嗎?本來我已經失望,以為你不會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急得一天都沒吃東西。既然你熱心,那我們就好好談談,我們邊吃邊聊,其實這事在私下談要比坐在辦公室好說清楚。”
“你不用客氣。”柳娟心裡一顆石頭落地。正要推辭,一看程少民一臉的誠懇,真不忍心拒絕,可是時間已經不早,這種關係一起出去吃飯顯然不合適,這時手裡的破木棒提醒了她。
“要我跟你吃飯可以,不過我得打你一下。”她咬牙,恨恨的樣子。
“剛才你不是打過了嗎?”程少民苦笑。
“那是你的手,你又沒有動手。”柳娟說著,臉上有點發燒,把頭扭向一邊,“誰讓你看不該看的東西。”
“說得也對。可你也不能打我的眼睛啊?”程少民有點擔心。
“那你把眼睛閉上。”柳娟笑了。
程少民聽話閉眼,就覺得腦袋上嘣的一聲。他沒覺著多疼,不過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好像這事不對呀。”
“本大小姐什麼時候跟陌生男人單獨去吃飯?你也不打聽打聽。”柳娟打了他就很開心,還驕傲得像個公主。程少民看她這樣愈發蒙圈,猜不到她去還是不去。
“你這麼楞著幹什麼?我還要給老爸帶晚飯回去,他在醫院吃不好。告訴你,你這樣的大科學家可不能請我吃路邊攤。”柳娟不依不饒說。
原來她是為了出氣而已。程少民馬上笑了,“怎麼可能讓你吃路邊攤。飯店任你選,我對這裡不熟。”
出賓館走不遠,眼前是一座高大的酒樓,上面霓彩閃爍著“淮揚第一家”幾個大字。柳娟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程少民已經是飢不擇食,連忙說:“這裡外觀豪華,裡邊的菜應該不會差。”
柳娟點了下頭,“那就這裡吃吧。”心想呆會兒看看這小氣鬼結賬是個什麼表情。
裡面的裝修非常典雅。他們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二樓的雅座,柳娟不忍心了,說:“這兒消費不低,還是我來付賬吧?正好我要帶個紅燒獅子頭回去。”
程少民頂真地搖著頭:“說好我請你吃飯的,怎麼能讓你付錢?”
柳娟樂了,“你是充大方,還是不小氣了?”
程少民被她說愣了。半晌才想起來,原來那瓶茶葉她記到現在。
他說:“印象中你是第一個說我小氣的人。上次我從瑞典領獎回來,院長說這種國際獎項院裡還沒處理過,讓我自己看著辦,於是跟組裡人商量了一下,包下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飯店,請院裡全體員工吃晚餐。想起來那真是我們三院最歡樂的日子,大家晚上都不做飯,拖家帶口來飯店,一群孩子一邊玩一邊吃,那場景比過年熱鬧。喜歡喝酒的都喝到十二點。不過只樂了兩天,因為有人貪酒喝得昏天黑地,第二天上班無精打采,院長說這樣下去要把我們這些聰明的腦袋瓜喝壞,就取消了晚上的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