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何去何從(1 / 1)
第二天上午,劉玉蒙叫上程少民和上官媛媛,一起趕往潘導演所在的天宇大夏。
路上程少民就覺得不會太順利,問:“你去還給他打電話呀。他要是躲了,你怎麼做?”
上官媛媛的底氣更不足,怯怯的樣子說:“我們都沒證據,他要是抵賴我都不好說啥。”
劉玉蒙一邊發著資訊,一邊自信地說:“我這就叫光明正大。我已經把他摸的透透的,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放心吧?”
程少民微微搖頭。難道他們公司裡有你的朋友?
來到大夏的七樓,潘導演果然不在,旁邊他的同事都客氣地說他出去拍外景了,大概今天都不會回來。
劉玉蒙跟潘導演的一個同事報了身份,然後要見胡東奇社長。胡東奇也不在,劉玉蒙並不回頭,說要打電話讓胡東奇過來,於是那人開啟會議室,三個人就進去等候。
劉玉蒙胡東奇是一位影視大明星,賺了錢自己創辦了這家影視公司。劉玉蒙打了兩次電話都被結束通話,他憋著氣繼續打過去。
真的有人接了。接電話是是個女聲,“請問您一次次找胡社長有什麼要緊事嗎?”
這是個小女生,顯然前兩次她都看了手機。
“媽的,還不是本人。”劉玉蒙氣得罵出聲來。
“您怎麼這麼說話?我們胡哥很忙的,他沒空接聽這麼多電話。再說了,你有什麼事也不能罵人呀?”小女生不樂意了。
“聽著,我是劉玉蒙主編,”劉玉蒙清清嗓子,很有威嚴地說,“任由雜誌社的馮東偉社長你一定沒聽說過,聽說過你也不知道情況,但是胡東奇一定知道,你讓他聽電話。”
對面的小女生有些慌亂,咿呀呀地說了幾個連自己都不懂的字,然後手機裡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胡東奇,您是馮社長嗎?”
劉玉蒙對程少民指指電話,程少民豎起拇指。
“說實在的,我很不想主動給演員打電話,無論多有名的明星,”劉玉蒙滿臉不屑的表情,“不過你們的潘嘉義導演做了一件很對不起我們的事,這個問題我要跟你談談,你們公司任用這種導演,你們想幹什麼,是不是準備關門了?”
對面的胡東奇顯然都不知道劉玉蒙是劉主編還是馮社長,很低調說:“對不起了,潘導演是位不入流的導演,所以在我公司只承擔一些廣告拍攝,怎麼他又犯規了嗎?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最後這句話很認真,顯然這位潘導演不是第一次給他惹事,都心虛了。
“他對我們的一位女性自由記者搞脅迫。在廣告拍攝工程中偷拍了一些女性敏感部位鏡頭,以此威脅我們的自由記者跟他續簽合約,簡直是個——”劉玉蒙話沒說完,門就開啟了。
進來的是位中年帥哥,膚色白皙,一表風流,劉玉蒙看了有點納悶:這個也不是胡東奇呀,不過身材相貌可真的跟胡東奇有一比,當個明星都有多的。
“請問哪位是劉玉蒙主編?”中年帥哥有點急切地問。
劉玉蒙沒理他,繼續打他的電話。程少民站起來問:“你是潘嘉義嗎?”
“正是本人。”中年帥哥頻頻點頭。
程少民面色很不好看,道:“好的不學你學壞的,難怪你一表人才,可連知名演員都做不成。”
這話似乎正中潘嘉義的要害,他一下就呆住了。
這邊劉玉蒙繼續說:“第一次他們簽約的時候,三天的小廣告居然拍了十幾天,他乘機拍了不少女人敏感部位的不堪鏡頭。這種利用工作之便做違法勾當的事可不是他一個人承擔,你作為社長絕對難辭其咎!”
情況有點嚴重,胡東奇都不說話了,看來有點接受不了現實。劉玉蒙繼續說:“這個我們電話說不清楚。你加一下我,就是這個手機號碼,劉玉蒙,記住了。再見。”
“不要以為你的舞臺無處不在。”劉玉蒙說。
“照片交出來。”程少民手機已經撥號了報警電話,“不然就讓警方介入,我不相信你會洗掉所有的上官媛媛的照片,我更不相信你家裡或者辦公室裡沒有特別的影片,你是等著進監獄,還是好好跟我們說話?”
“不要威脅我。”潘嘉義突然釋放了憤怒。
“你應該威脅別人,別人不應該威脅你,是嗎?”程少民咬牙說。
最近心裡正憋氣,碰到這種事他更加想要釋放。
潘嘉義當場瞪大了眼,看著程少民和劉玉蒙,還有一邊憤怒的上官媛媛,低下頭說:“我錯了。你們想怎麼樣,咱們出去私下談談好嗎?求你們了。”
“沒想你一個人就把他搞定了。早知道我打電話都是多餘。”劉玉蒙可心裡高興。
“你不打電話,他不偷聽會來嗎?”程少民搖頭。
“那不是誇你的嘛。可惜不是為林悅萱辦事,不然你們的事就成了呀。”劉玉蒙大笑。簡直得意忘形了。
“我很差嗎?”上官媛媛撅起嘴巴,然後小聲說,“人家在你們眼裡就這麼醜。”
“你很漂亮。”
程少民說到這兒就接到了佳慧的電話,無奈地搖搖頭。
“爸爸可能沒多久的時間了,你不覺得娟子很可憐嗎?”佳慧動情地說。
程少民更加無奈,說:“她是成年人了,她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事呀。我很想逼她答應我們的事,可是我做不來,不應該這麼做。”
佳慧說:“我是做幼師的。我經常覺得娟子就是個孩子,單親下的女孩,很多地方她不懂女人應該承擔的責任。爸爸一直寵愛他,但這也是沒辦法,可娟子就形成了一種男人必須寵愛她的一種心裡,雖然她懂得道理不是這樣。我就是這麼看娟子的。”
必須承認這話有理。程少民心裡五味雜陳,覺得這是平生最難以抉擇的一次,但是他必須說:“大嫂,你可以認為我軟弱,當我是薄情,見異思遷,但是我確實已經傷了,我不想解釋。”
“如果我說服了娟子,你還受傷嗎?”佳慧不想放棄。
“順其自然吧。我累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的心有多累。”程少民說。
下午,劉玉蒙上班了。程少民留了兩張紙條,一張給劉玉蒙,一張留給林悅萱的。
他不捨得走。不捨得劉玉蒙,也不捨得林悅萱,但是他必須走。
這麼快就甩掉柳娟,他做不到。
繼續跟林悅萱來往,無疑很快就會成為最親密的關係,但是他不能這樣做。
他的心裡始終抹不掉柳娟,那個其實已經把心給了他的女人。
她的最是那麼硬,可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她的心,那是對他非同一般的眷戀和依賴,而且她真的好美,好美!
病房外的走廊上,老神醫正在打電話,邊說話邊搖頭。“這人要是不該活,你救他也沒用。我跟他們說得清清楚楚,他還是亂吃藥。”
柳娟悄悄溜到門邊,把門開了條縫。她有一種感覺,感覺老神醫是在跟程少民通話。
“娃娃啊,你這一走,你們的事就真的完了。”老神醫繼續說,“我真是不想管這個事。你早點說啊,如果早知道這樣我都不會來啊。你這是?好,行。”
柳娟趕緊出來問:“沈伯伯你在跟誰打電話啊?”
“你跟少民是怎麼了?”老神醫的態度很不友好。
“我們挺好。”柳娟說話不動聲色,“是他給你來的電話吧?”
老神醫不住地冷笑,說:“做人要有良心。少民是你爸爸的救命恩人,你怎麼這麼對待人家?”
柳娟的臉色又青又紫。真是尷尬啊。她心裡的怨氣也開始爆發。程少民我就那麼對不起你?有什麼話不能說,要一直這樣躲著我,折磨我?
肯定程少民又在跟老神醫訴苦。柳娟再次對程少民有了反感,說:“他又不是醫生,算不上救命恩人吧?”
“他還不算救命恩人?”老神仙壓住火,逐漸就開始憤怒,“不是他去武當山的話,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給你治這個病。我一不為錢,二不為名,我不想惹上你們。他是用了多少力氣把我哄來的你知道嗎?只因為我跟他有緣,你懂嗎?再說了,不是他拼著把那個人趕出病房,把專家們數落得不敢吱聲,你爸爸這個病我都看不成。醫者治病是本分,不是醫生的活了人命才是真的救命,你居然說他不是你家的救命恩人!”
柳娟張大了嘴。是不是自己真的小看了他?
老神醫譏諷她:“在醫院你跑得無影無蹤,把爸爸扔給少民。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你的爸爸,不是程少民的爸爸。”
柳娟渾身戰慄,驚恐至極!自己連親爸爸都讓給他來保護,居然一直怪他過於激進,不會處理人際關係!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如此冷漠?!
她木然地轉身向外走去。她要去找他,就算跑遍北京城也要把他找到!
“你幹什麼去?”老神醫在後面一陣怒吼,“你別去找他!你們的事我不同意!嗨!他讓我告訴你,他明早九點的飛機,要是你還有點人心的話明天去送送他!”
柳娟的頭一下像是炸了,發瘋跑下樓去。
跑到醫院門口,外面下著大雨,非常大。她看著雨中的世界,覺得這個世界跟她的內心世界是那麼地契合,於是她奔進雨中。
不知道跑了多少家旅館,也不知道換了幾個計程車,柳娟被請下了車。司機們受不了這種折磨。她無奈地一個人走在暴雨中。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發現已經回到了家中。她很奇怪自己這是怎麼回來的?而且不記得在門口遇到過警衛。她覺得身上好熱,又好渴,脫掉外衣,大口大口地喝,肚子撐得受不了,然後就感到異常疲勞,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柳娟拼命地追著程少民,而前面的程少民似乎不願意被她追到,也是不停息地奔跑。距離總是那麼不遠不近,程少民突然回過頭來衝她一笑,然後憑空消失了,就像他是空氣!她一驚,頓時從睡夢中醒來。
“幾點了?”柳娟驚聲叫著,翻身下了床。剛一邁步就覺得手腕一疼,原來上面紮了針頭。
“娟子你幹什麼?”佳慧嫂子連忙抓住她的胳膊。
柳娟四周一看,這是在爸爸的病房裡,急著說:“少民九點的飛機,我要去看他。”
“來不及了啊!”大嫂生氣地埋怨,“這麼多天你都不跟人家聯絡,早幹什麼去啦?”
柳弘之也突然醒了,長長嘆了口氣說:“我跟你啊,操的不是個心。佳慧,幾點了?”
“八點半都過了啊。現在去機場來不及了!”佳慧又急又氣,垂頭喪氣地說。
“給我,電話。”柳弘之用微弱的聲音說。
程少民在候機室焦急地等著。三院的同事們要來送行被他謝絕了,媽媽嚷著要來北京被他制止了,尤其他拒絕劉玉蒙來送行,因為他想見柳娟,他要知道那個秘密,那個她一直不說的秘密。他不相信柳娟會不來送他,但是手機一響,他看到是柳弘之時就知道她真的不來了。
他的手哆嗦著去按手機,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柳伯伯,您的身體還好吧?早上我給您發了資訊。”他抹著眼淚,打起精神說。
“是嗎?”柳弘之說,“我的身體現在不能弄電話了。資訊多,她們……幫我看,都是中午晚上。”
程少民趕緊說:“有老神醫在,相信您的病會好起來的。”
“他走了。”柳弘之深深地嘆息,“要是你在他就不會走,要是你在可能我也不會出事……還是要謝謝你,真心謝謝你,最後謝謝你。”
電話裡傳來大哭的聲音,程少民知道是柳娟。
“娟兒病了,她不能去送你。你能回來……嗎?”柳之弘的聲音有點哽咽。
程少民突然感到氣憤,異常氣憤!
你的病比你爸爸更重嗎?居然要你爸爸給我電話送行!
他冷冷地說:“柳伯伯,柳娟一直看不上我,您說我有必要回來嗎?”說完他立刻後悔!他聽到了手機落地的聲音,接著是柳娟的叫聲,這都是由於自己的衝動!
“你回來!”柳娟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叫。接著是她那異常傷心的哭聲,然後是哀求聲。
程少民呆呆地站著。喇叭裡傳來催促登機的聲音。
他不知道如何抉擇。
他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