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強者齊出(1 / 1)
“我靠!這玩意怎麼這麼硬!”
易天行全力一擊打在面前骷髏架的胸骨上,只覺得像是打在一塊精鐵上,手臂傳來酥麻之感。
“這些骷髏便是妖魔鬼怪四類之中的怪,論其體魄沒有一個弱於二重武夫,你小心一些,不要離我太遠。”
雲替道站在易天行左側,周身環繞數十柄真氣劍,不斷將衝上來的骷髏怪打飛。
“你這麼一說,感覺我好廢物。”
連續砸出數十拳,才堪堪逼退面前的骷髏怪,相較之下高低立判,易天行一陣唉聲嘆氣,深感實力的重要性。
他的丹田中只餘五百縷真氣,根本不捨得使用,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越往後肯定越危險,若是現在消耗掉真氣,那後面遇到危機只能站著等死了。
“大哥這些你拿著,留著保命用。”
另一邊向天明湊了過來,施展術法擊退幾具骷髏怪後,將一把顏色不一的符紙揣進易天行懷中。
“趁著現在有機會多磨鍊磨鍊,在溫室中成長的天才,永遠不會成為真正的天才,有我在這裡護著,你可以安心修煉。”
被骷髏怪圍攻於此,雲替道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顯得從容淡定,一番話令易天行也重新振作起來,收起懷中的符紙,開始認認真真的鞏固肉身,修煉戰鬥技巧。
修道之路,修為與功法固然重要,但二者都處於同一水平線時,略高一籌的戰鬥技巧或許就能決定戰鬥的勝負走向。
能夠容納四架馬車並行的街道擠滿了骷髏怪,在場的修士唯有易天行一人還是一重武夫,其餘人修為都在其之上。
更是有數十名三重、四境的高手,施展出來的功法兇猛強悍,但面對成千上萬的骷髏也感到疲於應付。
整條街道是白骨鋪成,每打散一具骷髏怪就會有新的從地下爬出,它們是修士死去時,殘留的怨念所操縱,不知為何葬身此處。
嘶啞的悶嚎彷彿在怒斥上天的不公,又像是在表述修士死前濃烈的不甘,無窮無盡,永不止息。
易天行赤手空拳和骷髏怪戰在一起,有云替道將其餘的骷髏怪打退,他毫無後顧之憂。
肌膚淬鍊八千真氣,是易天行在一重境能達到的極致,目前已經淬鍊六千真氣,繼續下去會越發困難。
所有修行者皆是如此,真氣淬鍊九成之後肉身便已飽和,剩下的一成就像天塹,除了大勢力培養的真傳,很少有修士會選擇強行淬鍊完最後一成真氣。
因為這個過程不僅會消耗很長的時間,還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更可能面臨爆體而亡的危險,但若是能踏過去,同階無敵也不是浮語虛辭。
距離一重巔峰只差沉澱,易天行對武道的感悟還不夠深刻,從離開小鎮到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修為進境其實還算挺快的,正常情況是會導致根基不穩。
但在子淵學府的時候,那脾氣不好的老頭兒用了許多藥草為易天行洗滌肉身,又打通其所有的暗穴,也為他鞏固住虛浮的修為,這一系列的手段讓少年的根骨得到極大的提升,縮小了與同齡人之間的資質差距,剩下的只是修煉時間有所不足。
如此這般半個時辰,喧斗的街道漸漸平息,鮮血染透數里白灰,大大小小的斷骨堆積如山,陰風嗚咽,吹不走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氣息。
街面上橫陳著斷肢殘骸,三十名實力較低的修士死在亂潮中,他們有的被骨刀劈成兩半,一擊斃命,有的被砍掉肢體,剁碎成泥,還有的被活生生撕裂,五臟六腑流落一地。
氣氛沉悶而又死寂,活下來的修士心有餘悸,雙肩劇烈起伏,目光中殘留著驚恐,恍惚間似看到數以萬計的白骨在臨死前的渴望、害怕、不甘與憤怒。
森森白骨鋪仙路,屍山血海求仙緣,彈指一瞬千萬年,不得長生始不還。
這便是修道之路,一條荊棘遍佈、行走在懸崖絕壁的死亡之路,稍有不慎就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李昊整理好衣冠,平復下洶湧的情緒,按捺住嘔吐的慾望,萌生退意。
身為摘星樓的弟子,從修行開始就不愁修煉資源,卻也見過不少死人,甚至親手殺過人,但從未像今天如此,真切體會到死亡帶來的恐懼。
以前身邊都是有高手護衛,不會面臨太大的危機,現在脫離他們保護,就像剛學會飛翔的幼鷹,到處都充滿未知的危險。
也可能是運氣不好,本以為是一個尋常的洞府,結果兇險萬分,要是擱以前,沒有大修士領隊,他看都不看一眼,進來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其實可以選擇獨自折返,有大道聖器在手,應當能安然無恙的出去,可是身後的人準嗎?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各勢力的翹楚身上,他們沉默不語,空氣中泛起淡淡的魂力波動,應是在相互傳音進行商討。
沉靜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一道飽含威嚴的低呵,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一股強悍的氣勢。
“繼續前進。”
這番動靜源自於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穿著轟天樓外門弟子服飾,釋放出來的威壓卻比兩位內門弟子還要可怕。
任元龍與朱埠神色變幻,陰晴不定,最終咬著牙領著轟天樓的弟子,沿著白骨大道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又有三道蠻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分別來自陰煞門、離天宗與劍門三名毫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渾厚的氣勢猶如大江大河,深不可測,絲毫不遜色於轟天樓那位外門弟子。
“我們之中竟然隱藏著這般厲害的人物?”
“實力如此強大為什麼早不出手?讓我們平白無故犧牲那麼多人!”
“這等高手肯定是大勢力的核心弟子,想要扮豬吃老虎,等我們尋出機緣消耗完力量,出手搶奪如同殺雞一樣!”
“就是就是……”
人群中有散修忿忿不平,出聲質問,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人聲鼎沸,想要討個說法。
而轟天樓、劍門等宗門弟子則不吭聲,但那些外門弟子神情多是愕然,顯然也是矇在鼓裡,毫不知情。
“要麼走!要麼死!”
陰煞門核心弟子面無表情,眸光冰冷,語氣淡漠帶著殺意,陰冷的氣息陡然爆發,像似臘月寒霜森冷刺骨。
肅殺之息激盪在空中,似君王動怒將要伏屍百萬,還在吵嚷的散修面色一白,霎時閉口不言,哆哆嗦嗦的跟在各大勢力之後,生怕逼怒對方橫死當場。
“這幾人不講理啊。”
易天行混在人群中,雖並未參與爭鬧,但對此情形也是深感不滿,這四名核心弟子在眾人需要援助時不曾出手,現在卻利用實力來壓迫他人,簡直是人所不齒,愧於自己的身份。